“你们…就是今年武举前十甲?”
雍王府大殿,张澈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望着下方十人。
名单他已经看过了,对于黄叙、邓艾、姚琰、姜维能上榜,心中并无太大惊讶。
这四个小子在众将府上蹭了那么久的饭,若连前十都进不了,那才叫丢人。
倒是王平、王双,这两个名字让他颇感意外。
一个是后来蜀汉的镇北大将军,一个是敢跟张飞叫板的悍将,居然被一场武举捞了出来。
至于韩峻、程桓、田敢、陈猛这四人,历史上岌岌无名,却能在一百条好汉中杀进前十,绝非庸碌之辈……
“我等拜见主公!”
十人大步上前,拜倒在地。
张澈满意颔首,俯身问道:
“我问你们,参加武举,是想荣华富贵、衣锦还乡,还是报效朝廷、上阵杀敌?”
没有任何犹豫,十人异口同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上阵杀敌,报效朝廷!”
此话一出,张澈大笑一声,亲自下阶一一扶起众人:
“好!”
“拿酒来!”
琼浆玉液,张澈亲自为众人一一斟满。
雍王斟酒,别说王双几个血气正盛的毛头小子了,就连韩峻那蹉跎半生的老油条,都止不住虎躯大振。
“韩峻、程桓、田敢、陈猛。”
张澈返回主位,坐正身子:
“今日宴罢,即刻收拾行囊,安顿家小,前往交州徐闻听令。”
“他日功成,我率文武亲自来迎,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四人先是一愣——
交州?
大汉最南边的那个交州?
随即回过神来,重重抱拳,眼中没有半分失落,反而燃着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光。
张澈看着跃跃欲试的其余六人,沉吟片刻,嘴角微扬:
“你们六个,暂时留在洛阳,随大家操练兵马,等候下一步调令!”
黄叙六人顿时蔫儿了,缩着脖子,返回各自位置站好。
多事之秋,张澈也没闲聊,环视众文武:
“诸位,这半年多时间,北伐筹备进展如何?”
闻言,荀彧第一个上前。
这位号称“汉末第一美男子”的荀彧,如今眼窝深陷,两颊瘦出棱角,一副被公文淹没了的疲惫模样:
“回禀主公,从各州招募的二十三万五千新兵,上个月已全部汇聚洛阳,如今正在交由诸位将军操练。”
杨松紧随其后,腰杆挺的笔直,满是得意:
“前线粮草辎重,并州、下邳、琅琊、寿春、汝南等地,皆已送至,足够当地驻军消耗三年之久。”
“汜水关、南阳两地,等荆、益二州土豆红薯丰收之后,沿水路北上,立冬前足以备好。”
“另外洛阳囤积余粮,虽然不说无穷无尽,但让五十万大军敞开肚皮吃十年还是可以的。”
“大汉商会各州郡分会,亦愿助一臂之力,皆往就近官府运送粮草辎重,具体数字需年末才能统计出来!”
张澈看着一脸豪横的杨松,微微诧异。
对于钱粮这方面,他从来没操心过。
此刻一听汇报,才知道这狗东西有多富有……
等杨松汇报完毕,黄叙快步上前,眉目间满是少年朝气:
“主公,两万白衣营,上阵可杀敌,下阵可救人。”
“还额外备下一万支青霉素注射液,以及各种绷带、止血止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时任洛阳工业职业技术学院院长的马钧也从人群中走出,随着热气球的问世,马钧的口吃也完全好了,说话连贯:
“王爷,工职已造出千里眼三千支,足以供给军中所有将校。”
“连发投石车两千架,大型连弩六千架,木牛流马八千只,热气球六百个,盘龙棍两万把。”
“皆储备在洛阳、汉中两地,如何分配使用,还请王爷决断。”
“其余兵器、铠甲,皆由蒲元、张奋负责,具体数量不得而知!”
张澈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心中有了计较:
“木牛流马,全部交由杨松,负责运送粮草辎重。”
“千里眼交由杨任将军,为军中诸将分发。”
“盘龙棍移交高顺将军,往军中传授盘龙棍使用技巧。”
“其余器械暂时不动,等我调令!”
马钧应声退下,吕布上前,声如洪钟:
“雍凉十万西凉铁骑,已全部调至汜水关驻扎。”
“荆州、扬州兵马,已悉数到位,交州、益州兵马,能保证立冬前悉数到位。”
“至于其余兵马,诸将全力操练,等到年底足以上阵杀敌!”
张澈点了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看向李儒:
“文优,我们这么大的动静,曹魏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李儒缓缓出列,面无表情:
“曹魏同样从年初开始调兵遣将,招募兵员,筹备粮草,调往各地驻扎。”
“至于具体数量,皆是军机要秘,实在探听不得。”
“且曹操模样科举,在邺城广纳贤才,也有些收获。”
“如今整个曹魏已进入战备状态,进度并不慢我们多少!”
北伐几乎是倾尽全力,声势浩大,张澈根本就没想着瞒天过海。
沉吟片刻,凝声道:
“传我将令,秘密召回在外驻扎文武。”
“汉升、子义、文烈、云翼、伟恭等等,务必在十月底抵达洛阳!”
李儒依旧一副平淡模样,点头退回队列之中。
吕布见再无要事,这才笑吟吟上前,挑眉一脸神秘:
“贤弟,为兄为你引荐一位前辈,如何?”
“前辈?”
张澈眉头紧皱,见吕布煞有其事的模样,也不由好奇起来。
普天之下,还有人能让吕布称呼为前辈。
不等答应,吕布就兴冲冲出去大殿,带着一人缓步而来。
那人身形清瘦,一袭灰布长衫,须发斑白如雪,面上却红润如童子。
腰背不见丝毫佝偻弯曲之状,宛如一杆挺立了数十年的长枪……
张澈还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来人身份,阶下的赵云和张绣已经双双瞪圆了眼睛,不约而同冲了上去:
“师父?”
“徒儿拜见师父!”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
望着两个顶盔贯甲、威风凛凛的爱徒,童渊笑得合不拢嘴:
“不错,不错。”
“常胜将军赵子龙、北地枪仙张绣,不愧为师百鸟朝凤枪法!”
能被赵云、张绣称之为师父,张澈再傻也猜到了来人身份——
枪神童渊!
他哪还敢坐在主位上端着架子,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阶下,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晚辈见过童前辈。”
“前辈大驾光临,未能亲自相迎,失礼之处,还望前辈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