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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软饭硬吃!董卓求我做孙婿- 第1061章 沥血盟誓承祖志舍生忘死战重围-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61章 沥血盟誓承祖志舍生忘死战重围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项翥和刘备各说各的,丝毫不听狗叫,懊恼道:

    “也就是你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太经受不住折腾了。”

    “不然本将军还想着雨露均沾,带回去让麾下将士们尝尝皇叔夫人的滋味呢。”

    “可惜了,可惜了……”

    再看刘备,红如温,急如眼,破如防,暴跳如雷。

    对项翥的愤怒到达巅峰,胸口剧烈起伏,双股剑攥得咯咯作响。

    盯着项翥那张满是血污却笑得肆无忌惮的脸,恨不得立刻催马上前,一剑劈了他。

    可他知道,他打不过项翥。

    整个炎汉,没有一个人是项翥的对手。

    所以他只能忍!

    忍到项翥力竭,忍到六千精骑被彻底耗死,再将其慢慢炮制……

    “围住他!”

    刘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拔马退回阵中。

    韩军与高句丽军合兵一处,将项翥的六千残军团团围住。

    密密麻麻的人墙围了三层,外围还有更多的兵马吸食完乌香丸,不断赶来。

    项翥勒马环顾四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霸王枪往地上一顿,随手解下披风扬至空中。

    沾满鲜血的猩红披风,在人山人海中格外刺眼。

    “列祖列宗在上!”

    项翥解开水囊猛灌两口,向西虚望大汉方向,缓缓抽出泰阿剑,声如洪钟,传遍四野:

    “不孝子孙项翥,贪功冒进,深入三韩,身陷重围,弹尽粮绝。”

    “然大丈夫负八尺之躯,岂能任由叛贼裂土称帝,岂能任由蛮夷折我傲骨?”

    他顿了顿,手中泰阿剑往地上一插,剑身入土三寸,嗡嗡作响。

    “昔我先祖,起于江东,破釜沉舟,巨鹿一战,诸侯膝行。”

    “垓下之围,二十八骑,犹能三胜汉军。”

    “今日不肖子孙,虽无先祖之能,却有先祖之志!”

    项翥抬起头,目光扫过外围密密麻麻的韩军,扫过人群中刘备、诸葛亮、刘封的身影,声音愈发沉雄:

    “刘玄德,织席贩履之辈,假仁假义之徒,口称皇叔,实为汉贼。”

    “弃祖宗陵寝于不顾,窃据三韩,僭号称帝。”

    “驱我汉民为奴,夺我郡县为巢,此罪一也!”

    “化外韩人,茹毛饮血,不通王化。”

    “刘玄德不施仁义,反以九族胁之,驱民如驱犬羊,杀人如刈草芥,此罪二也!”

    “三韩之地,本为汉土,乐浪、带方,大汉郡县。”

    “刘玄德不念祖宗之德,反引韩人、高句丽为援,犯我辽东,屠我百姓,此罪三也!”

    每说一条,声音便高一分。

    到最后已是声如雷震,四野皆闻:

    “三罪俱全,天地不容!”

    项翥拔剑在手,剑锋直指苍天:

    “我项翥今日困于此地,不怨天,不尤人。”

    “只恨不能再多杀几个韩奴,只恨不能亲手斩了大耳贼狗头,只恨不能替大汉守住这万里边疆!”

    项翥勒马转身,环顾身后六千残兵,声如虎啸:

    “大汉儿郎,听我号令!”

    “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可丢!”

    “今日之战,有死而已!”

    “皇天后土,实鉴我心!”

    话音落下,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前蹄高扬,仰天长嘶。

    项翥横枪立马,乌金霸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指居漆山城头。

    “爹,娘,孩儿不孝!”

    身后,三军望西跪倒一片,以头抢地。

    嘶哑的、年轻的、粗粝的、颤抖的声音混在一处,汇成一股声浪,撞在铁桶般的人墙上又荡回来。

    “孩儿不孝,不能再到膝下尽孝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泥土,痛哭流涕。

    “儿子为大汉死的,爹娘莫要伤心!”

    旁边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嘴唇还在打颤,可腰杆挺得笔直,对着西边磕了三个响头。

    “来世再做你们的儿子!”

    更多人跟着喊起来,一个接一个,谁也不肯落后。

    “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没给大汉丢人!”

    “来世还做雍王的马前卒,征战四方!”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大汉万年!”

    “……”

    一声接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咬着牙,把脸埋在泥里,肩膀剧烈耸动。

    有人仰着头,泪水混着血水一起淌下来。

    可没有一个人哭出声来,那份压在嗓子底下的哽咽,比任何号啕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项翥没有回头,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将士们!”

    等身后的呼声渐渐落下去,才猛地扬起霸王枪:

    “雍王和百姓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生,荣华富贵,光宗耀祖!”

    “死,入昭忠祠,万古流芳!”

    “随我——”

    “杀!!!”

    “杀!!!”

    六千把兵器同时举起,六千个嗓子同时吼出声来。

    声浪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猛兽,发出最后的咆哮,震得远处刘备双股剑险些脱手。

    项翥一马当先,乌骓马四蹄腾空,霸王枪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撞向韩军阵线。

    身后六千残兵如决堤之水,漫过旷野,卷起漫天尘土。

    金光与血色交织在一处,映得半边天都变了颜色……

    “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诸葛亮见项翥怀着必死之心冲锋,微微摇头,和刘备、刘封、高句丽王子拨奇退至身后。

    反正对他们来说,这些人都是异族,别说个几十万,就是几百万全部暴毙,他们也没有丝毫负罪感……

    “杀!”

    项翥自从见刘封来援,截住退路,就没再想着活着离开。

    此刻如虎入羊群,右手霸王枪挑、刺、抡、扎,左手泰阿剑劈、砍、扫、削,无人能近其周身三丈。

    身后铁骑,亦是破釜沉舟,拼力厮杀。

    可这六千人,放在韩人中如同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吸食乌香丸的韩人,根本不知生死为何物。

    项翥也不知生死为何物,所过之地,无一韩人得生。

    他记不清杀了多久了!

    只记得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再从头顶转到西边,最后跌入地平线下。

    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支撑他的,是家国荣辱和民族大义。

    乌骓马浑身是伤,也到达了极限。

    可感受着自家主人喷薄的战意,低头渴饮韩人血,昂首痛撕胡虏肉,嘶鸣不断,撒蹄狂奔……

    不知过了多久!

    秋月高高挂在半空,整整一日无休止的厮杀,项翥已经杀不动。

    只能提着枪,一边踱步一边挥舞。

    脚下土地已经被鲜血泡透,尸体堆成厚厚一层。

    “韩人为何如此勇猛?”

    项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眉头紧皱。

    鏖战一日,就是战马都吃不消,为何这群韩人不知疲惫?

    直到一名韩人握着木棍,正在朝汉军杀来。

    忽然浑身一颤,亢奋感潮水般褪去,疲惫涌上心头。

    下意识低头去看,只见目之所及,尸山血海,猩红成片,怎一个人间炼狱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