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三军怒吼,朝邺城展开攻势。
四万余骑兵铺满旷野,或弯弓搭箭,或丢土填河,有条不紊。
城头上,曹军大将乐进镇定反击,做出一副守备完好、宁死不屈的模样……
佯攻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打到后面,曹军知晓佯攻,都懒得反击了,就静静看着雍军表演。
雍军也不真进行冲锋,就骑着马绕着邺城兜圈,嬉笑吆喝。
而赵云等到太阳彻底落山,这浑身是血的策马回营。
张澈见状,果断收兵回营,升帐议事。
“主公!”
赵云一袭银甲,沾着点点血迹,少了几分英俊,多了些杀伐,抱拳朗声道:
“末将奉命打探曹军踪迹,一路向北,果然发现端倪。”
“人马脚印杂乱,两侧树木折断,明显有大军慌忙而过。”
“沿途不乏各类遗失用度,且看痕迹,不超过两日。”
“为探真伪,云继续向前,忽见曹操大纛在远处,而后正遇曹军大将赵融、殷署率小股兵马逗留,展开厮杀。”
“一番交战,成功斩了二将,全歼敌军,见天色已晚,担忧打草惊蛇,只能先行返回汇报!”
听见赵云出门打野,逮到两员曹军大将,其余人无一不是眼放绿光,羡慕不已。
该死啊!
打探踪迹就能打探到敌军大将厮杀,早知道抢着去了……
而张澈听完赵云这一日的所见,垂首沉吟。
路招密信提出曹操弃城北上,白日攻城确实未见曹操乃至曹仁、夏侯惇等人身影,足以作证。
再加上赵云带着赵融、殷署佐证,几乎可以断定——
所言非虚!
但是,非是他胆小多疑,总感觉太快了。
还未到一年时间,过关斩将,势如破竹,兵临邺城城下。
甚至只要他想,邺城弹指可破。
太快,太顺利了……
“伯平,率陷阵营夜间巡视戒严,发现邺城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张澈收敛心神,打消了即刻进攻的想法,准备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子龙、文锦,你二人将龙骑铺开,以邺城为中心四处探查,看看是否还有残存曹军蛛丝马迹。”
“其余人这几日轮番在城下叫阵挑衅,探敌虚实!”
他渴求胜利、渴求统一,但这前提要是陷他手足兄弟们陷入险境、刀刃加身,那他宁愿暂缓进攻……
……
往后几日,张澈或待在帐中,望着河北舆图出神。
或和路招对坐,不断询问邺城状况。
而众将轮番在城下挑衅叫阵,极尽羞辱之词,可城头依旧只有乐进一人,稳如磐石,充耳不闻。
当然,有次也遇到了许攸,骂战展开。
可惜典韦、姚琰、王平、王双几张嘴,硬是没骂过许攸一人,悻悻归营。
赵云那边倒是有进展!
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处发现了一条地道,宽阔幽深,不知通向何处,当即命人请张澈开看。
“哥,要不要俺进去看看?”
典韦撅着屁股看了许久,挽起衣袖,跃跃欲试。
张澈却拦住典韦,缓缓摇头,冷笑道:
“来人,点火!”
柴火点燃,塞入地道。
刹时间浓烟滚滚,呛的人泪流满面。
不过片刻时间,地道中传来阵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诸葛亮从弟,曹魏伪政尚书郎、邺城令诸葛诞,奉曹操之命,率千余精锐伏于地道。
为了避免暴露踪迹,每日啃干粮、喝凉水,拉撒全在地道中解决,就等雍军入城,杀他个措手不及。
可雍军没等到,却等到了滚滚浓烟。
浓烟蔓延而来,不见天日、不明方向,只能顺着地道跑。
然后,就撞上了全副重甲、手握陌刀、严阵以待的陷阵营了。
一番砍瓜切菜,全歼曹军,生擒诸葛诞。
“呵呵,诸葛将军,别来无恙啊!”
张澈背负双手,笑呵呵上前,一脚踩在诸葛诞胸口,面带笑意:
“不知将军躲在此处,意欲何为?”
诸葛诞望着张澈,眼中惊骇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贼子!”
“你还我兄长命来!”
诸葛诞的堂兄,自然是江东孙权手中的诸葛瑾,被张澈派幽冥屠灭满门。
以及大耳贼的得力干将诸葛亮,被张澈逼的走投无路,葬身大海。
“诸葛诞,本王给你脸了是吧?”
张澈脸上笑意不变,脚下却暗暗发力,声音也寒冷彻骨:
“说,曹操呢?”
“本王满意,你活;本王不满意,你死!”
诸葛诞不过三脚猫的功夫,又岂是年富力强的张澈对手?
被踩着胸口,脸上铁青,呼吸急促,却梗着脖子,满是倔强:
“我主?”
“我主自然稳坐邺城,你这乱臣贼子,有种去攻啊!”
看那模样,义正言辞,慷慨激昂,没有半分虚伪。
张澈也不恼怒,松开脚笑道:
“可本王听说,曹阿瞒不敢直面本王大军,早就拖家带口,灰溜溜逃往河北腹地,准备遁逃草原,对吗?”
诸葛诞眼中涌出一抹惊恐之色,但随即不不屑取代,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可张澈眼光何等锐利?
一眼就看到了诸葛诞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惊恐,当下心中明了。
“你的回答,本王很不满意!”
张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过身去,淡淡下令:
“在邺城城下立一旗杆,将人带回营中,剥去衣甲,吊在旗杆顶端!”
如今的他,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狼多肉少,不够分!
诸葛诞又不是诸葛亮那等当世奇才,犯不着浪费口舌收服。
更何况如今大胜在即,届时论功行赏,收这么个没功劳没苦劳之人,让他如何面对麾下流血流汗的众文武?
诸葛诞被两名士兵叉走,还不忘扭头对着张澈破口大骂。
恰在此时,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几缕炊烟缓缓升起。
张澈笑了!
那他么是炊烟吗?
那是自己这头往地道里放的火!
狡兔三窟,白脸曹操,狡诈多疑,古人诚不欺我!
“子龙,凡是升起烟的地方,派兵围剿,遇到曹军一个不留。”
张澈气极反笑,翻身上马:
“文锦,引漳河之水,倒灌地道,再以巨石泥土封住。”
“我倒要看看,这地道里有多少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