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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337章 詩評競逐-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337章 詩評競逐
    她們在自己的朋友圈子里明示暗示,投票時盡量投給這幾首預選的詩,免得本就微薄的票數再被拆分得七零八落。

    至于具體投給哪一首,在本就脆弱的聯盟里,她們無法強求,只能盡最大的努力,提高計劃的可行性。

    說到底,盡人事、听天命。

    但這只是一部分人的選擇。

    能讓女子讀書作詩的家庭,即便不是世家大族,也多半是書香門第。除了她們自己,丈夫、兒孫、親友之中,難道就沒有寫詩的人嗎?

    春風得意樓從未要求過投票必須絕對公正,誰又沒有私心呢!

    幫親不幫理,本就是大多數人的常態。

    男人的詩文若是能上榜,除了能收獲文名,還可能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利益。

    過去就有書生因在春風得意樓題詩名聲大噪,進而得到貴人提攜、仕途攀升的傳聞。

    可女子呢,即便搏到了名次,除了一份虛妄的文名,還能得到什麼?

    甚至可能被人指責,擋了某個本可以憑借詩文上進的男人的青雲路。

    這般想來,也只有王玉耶、顧盼兒這類家庭情況特殊的女人,她們手里收攏的票數,才是真真正正屬于她們自己,可以隨心所欲投給心儀的女子詩作。

    顧采波剛到長安不久,讓她對這座陌生城市好感度無限拔高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春風得意樓的女子文會。

    今天她更是第一次親眼見證春風得意樓一年一度的投票盛會,心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方才,她捧著前幾年的入圍詩文合集細細翻閱,指尖輕捻著泛黃的紙頁,遇到驚艷的句子忍不住輕輕點頭,眼底滿是贊嘆,只覺得每一首詩都各有千秋,頗具獨到之處。

    這會听見樓下傳來一陣喧鬧,她連忙放下詩集,起身走到窗邊探頭去瞧,見大堂里漸漸聚滿了人,開票的台子也已搭好,老學究們正整理著票箱。

    顧采波不由得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攥緊了裙擺,臉上露出幾分忐忑,轉身看向雅間里的眾人,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清晰的擔憂,“春風得意樓的投票,當真能做到公開、公正、公平嗎?”

    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能做到相對公平,已然難得。

    春風得意樓從一開始就擺明了車馬,以飯票計票,靠真金白銀說話,本身就是一種直白的“公平”。

    特意來看熱鬧的王寶瓊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聞言放下茶杯,笑指尖在杯沿輕輕劃了一圈,笑著抬眼回應,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洞明世事的通透,“是否公平,你且看待會婉婉那首名為《復方偶得》的樂府詩能得幾票,便知曉了。”

    眾人一听,先是愣了愣,隨即紛紛反應過來,席間響起幾聲低低的輕笑。

    作為春風得意樓的幕後東家之一,論後台,沒人比林婉婉更硬。

    若真有心暗箱操作,林婉婉想搏一個好名次,簡直易如反掌。

    只不過那首《復方偶得》頗為特殊,懂的人自然能領會其中的精妙與深意,會心一笑。不懂的人只會覺得詩句七零八落、強行湊韻,毫無美感可言。

    王玉耶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指腹反復摩挲著玉佩上的祥雲紋路,頓時來了興致,身子猛地往前一傾,手腕一抬,玉佩“叮當作響”地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響襯得她語氣更顯爽朗,“那你倒是猜猜,婉婉這首詩能得幾票?”

    王寶瓊見眾人都好奇地盯著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時還特意頓了頓,才緩緩抬起右手,手掌輕輕前後翻了翻,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打趣笑道︰“婉婉說,她給自己投了五票。”

    即便身為春風得意樓名副其實的關系戶,林婉婉來酒樓吃飯消費,也得乖乖花錢,半點特殊待遇都沒有。

    顧盼兒跟著輕笑起來,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著桌面,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卻不見半分矯情做作,“可惜啊,我手里的票都已經投出去了,不然還能給她再添幾票。”

    好歹湊出一雙手的票數,免得場面太過難看。

    眾人正說著,樓下大堂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銅鑼聲,“ ——”的一聲,震得人耳膜發顫,緊接著便是老學究蒼老洪亮的嗓音,“開票——”。

    心急的女人們頓時坐不住了,王玉耶第一個起身,一把拉起身邊的王寶瓊,腳下的繡鞋踩得地板“  ”響,“走,去看看!”

    其他娘子也紛紛起身,有的拉著同伴的衣袖,有的提著裙擺快步走,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混著腳步聲響起,“快,去走廊上佔個好位置!”

    “不知道我們預選的那幾首詩,能不能先被念到?”

    一時間,雅間外的走廊上擠滿了人,大家都扒著欄桿,伸長脖子往樓下瞧,低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眼里滿是期待與緊張。

    顧盼兒跟著走到走廊上,雙手輕輕搭在欄桿上,指尖微微收攏,目光落在台上。

    幾個頭發花白、身著長袍的老學究正站在案前,一人捧著票箱緩緩抽票,一人眯著眼大聲念票,還有一人握著毛筆在黑板上飛快寫“正”字計票,今年的開票流程與往年別無二致。

    她看著台上清一色的男性身影,眉頭微微蹙了蹙,不由得輕聲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哪天,才能讓女人也上去念票、計票?”

    王玉耶恰好在她身旁,清清楚楚听見了她的話,當即挑了挑眉,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听見的聲音打趣道︰“這有何難!你跟明月關系那麼好,不如直接問問她,讓她給你開個後門,直接上去體驗一把便是。”

    顧盼兒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里透著幾分清醒的驕傲與堅定,語氣不卑不亢,“總要名實相合才好。”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強捧灰飛煙滅!

    無關性別,以她如今的資歷名望,上台念票無法服眾。到時候旁人不說她有真才實學,只會把她當成一個有欣賞價值的花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