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玉虛宮中,三教弟子齊聚。
三清端坐論道台上,下方是人教、闡教、截教數百弟子,按師門排列,肅穆莊嚴。
太清聖人老子率先開口︰“論道之前,先講道。本座先講金丹之道。”
聖人講道,天花亂墜,地涌金蓮。老子從金丹之道的根基講起,從煉丹、服丹、煉化金丹的法門,以及金丹修煉之法,將金丹之道講的深入淺出,鞭闢入里。千年講道,轉瞬即逝。
接著,元始天尊開講煉器之道。他從靈材的選取、禁制的刻畫、靈性的孕育,講到後天靈寶煉制、先天靈寶的煉化之法,精妙絕倫。又是千年。
最後,通天教主講陣法之道。他從基礎陣理講到大陣布局,從陣眼到陣紋,從困陣到殺陣,無所不包。又再千年而過。
三千年講道結束,三教弟子收獲頗豐,個個面露喜色。
江尋更是受益匪淺。他的太初歸一法則、天序衡定法則、滄溟歸墟法則在這三千年中領悟更深一層。太上聖人的金丹之道,讓他對丹道有了新的認識;元始天尊的煉器之道,讓他對靈寶禁制的理解更加透徹;通天教主的陣法之道,更是讓他陣道造詣大增。
更重要的是,在聖人講道的催化下,他的大羅金仙後期瓶頸已經徹底松動,法力積累到了極限,隨時可以突破。只是論道在即,此地不便,他只能強壓下突破的沖動。
講道結束,太清聖人老子宣布︰“論道開始。論道分三場——道心論道、法則論道、斗法論道。每場前三名可得獎勵,由我等三人親自賜下。”
元始天尊補充道︰“此次論道只為三教門下交流切磋,不可傷及性命,點到為止。”
通天教主點頭︰“各場次前三名,可得金丹、靈寶、陣盤等獎勵。”
老子隨手一揮,在玉虛宮中的虛空中開闢出一個巨大的空間,方圓百里,靈光流轉,足以容納眾人斗法論道。
“第一場,道心論道。”老子淡淡道,“入陣者,將直面七情六欲幻象、道的質問、心魔侵擾。誰能在陣中堅持最久,誰便是第一。”
人教、闡教、截教弟子紛紛踏入陣中。江尋也帶著蓮汐水瑤進入,兩個小丫頭沒有經歷過磨練,此次倒是一個機會,但兩個小丫頭修為太低,江尋只能鼓勵他們好好歷練,給她們加油。
大陣啟動,無數幻象撲面而來。
七情六欲化作各種畫面——喜、怒、哀、懼、愛、惡、欲,輪番沖擊。道的質問如同雷霆,在每個人心中炸響︰“你的道是什麼?你可曾懷疑過自己?你可有執念未消?”
心魔趁機而入,勾起每個人最深處的恐懼和遺憾。
隨侍七仙中,長耳定光仙第一個支撐不住,被幻象中的恐懼吞噬,慘叫著被彈射出陣。他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顯然是觸及了心中最深的恐懼。毗盧仙緊隨其後,也被彈射出來。
闡教中,黃龍真人道心略有瑕疵,不久便被彈射而出。隨後雙方不斷有弟子被淘汰。
時間推移,陣中人數越來越少。
兩個時辰後,陣中只剩下四人——人教玄都、闡教廣成子、截教多寶、截教江尋。
又過了一個時辰,廣成子眉頭一皺,被一道關于“闡教教義”的質問擊中要害,彈射出陣。他嘆了口氣,退到一旁。
又過了半個時辰,多寶道人也到了極限。他被一道關于“煉器與道的沖突”的質問困擾,最終敗下陣來。
陣中只剩下玄都和江尋。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幻象越來越強,道的質問越來越刁鑽。心魔化作他們最親近的人,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致命的話。
玄都的道心雖堅,但在幻象中看到了自己最深的執念——對道的極致追求反而成了枷鎖。他身形一晃,險些被彈射,但最終穩住了。
江尋的道心卻如磐石。他經歷了兩世為人,經歷過生死、背叛、奪舍,經歷過天道威壓、心魔劫難。他的道,從一開始就無比清晰——融合萬水,證道混元。
“我的道,我自己走。成與不成,試過才知道!”
他的道心堅不可摧,幻象在他面前如同虛設,質問如同清風拂面。
終于,玄都也在幻象中堅持不住,被彈射而出。
陣中只剩下江尋一人。
他盤膝而坐,面不改色,如同老僧入定。
直到空間中大陣靈力耗盡,自動關閉,江尋才站起身來。
道心論道,江尋第一!
全場嘩然。三教弟子看向江尋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敬佩。
太清聖人老子點頭︰“道心穩固,難得。”
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向通天教主︰“通天師弟,你這弟子不錯。”
通天教主得意地捋了捋胡須︰“那是自然。”
老子賜下獎勵,江尋選了一粒九轉金丹。
第二場,法則論道。
眾人再次進入陣中。這一次,陣法考驗的是對法則的領悟深度——每個人需要將自己修煉的法則展示出來,由陣法自動評判深度和廣度。
人教玄都展示的是道德法則,浩大中正,如蒼天在上。
闡教廣成子展示的是玉清仙法中的正統法則,堂堂正正,如大地承載。
截教多寶展示的是上清仙法中的煉器法則,精妙絕倫,如千錘百煉。
而江尋展示的是水之法則——他將水之法則的圓滿初境、穩固、巔峰三層境界一一展示,從水的柔韌、包容到水的剛猛、毀滅,從壬水的溫潤到玄冰真水的刺骨,從太陰真水的至陰到陽淵靈水的至陽,十幾種靈水的法則融會貫通,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大河。
陣法光芒大盛,久久不息。
法則論道,江尋再次第一!
全場再次嘩然。這一次,連闡教弟子都忍不住驚嘆。
廣成子嘆道︰“江尋師弟對水之法則的領悟,已達化境。我等不如。”
玄都也點頭︰“師弟的法則層次分明,層層遞進,令人嘆為觀止。”
老子和元始天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一個後天人族,竟能將法則領悟到如此深度,實屬罕見。
江尋再次獲得獎勵,選了一個先天級別的陣盤,可布下防御大陣。
第三場,斗法論道。
這一次,比拼的是神通、靈寶、肉身、道行的綜合實力。三教弟子在虛空中捉對廝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規則是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
人教玄都有老子親傳,修為大羅金仙圓滿,法力深厚,更有極品先天靈寶離地焰光旗傍身,一路過關斬將。
闡教廣成子雖然此時還沒有翻天印,但玉清仙法精妙,手持雌雄雙劍,戰力高超,也殺入決賽。
截教多寶作為大師兄,修為同樣大羅圓滿,靈寶無數,戰力驚人。
三人大戰,最終多寶第一,玄都第二,廣成子第三。
江尋也參加了斗法。他一路擊敗了闡教黃龍真人、截教隨侍七仙中的幾位,最後敗給了金靈聖母和雲霄,排名第六。
雖然未能進入前三,但他的表現已經讓所有人刮目相看。以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越級戰勝多位大羅後期,這份戰力,實在駭人。
三教弟子議論紛紛。
“這江尋師弟也太猛了吧?大羅中期居然能打敗後期!”
“听說他之前還斬殺過大羅後期的妖神,果然名不虛傳。”
“截教又出了一位狠人!”
長耳定光仙躲在人群中,臉色鐵青。他曾經還能與江尋叫板,如今江尋已經是他仰望的存在了。他心中又恨又怕,只能低著頭,不敢與江尋對視。
論道結束,三清親自頒發獎勵。
多寶獲得了一件先天靈寶,玄都獲得了一套先天陣旗,廣成子獲得了一粒九轉金丹。
元始天尊看著江尋,忽然對通天教主道︰“通天師弟,你截教弟子眾多,不如割愛,讓江尋入我闡教門下如何?我願以兩件極品先天靈寶補償給你。”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眾人紛紛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斷然拒絕︰“二兄,你想得美!江尋是我截教弟子,好不容易培養出來,豈能拱手讓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元始天尊嘆了口氣,不再多言。眾人都知道,能讓元始天尊開口挖牆腳,江尋的面子可真不小。
論道完畢,三教弟子互相道別。
玄都拉著江尋的手,笑道︰“江尋師弟,日後有空,一定要來八景宮坐坐。師尊常說起你,說你與道有緣。”
江尋連忙答應︰“一定一定。”
廣成子也走過來,拍著江尋的肩膀︰“師弟,常來昆侖山,我等隨時歡迎。”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也紛紛邀請。
江尋一一應下。
截教眾人也互相道賀,多寶拍了拍江尋的背︰“師弟,這次你可是給咱們截教長了大臉!回去請你喝酒!”
金靈聖母笑道︰“江尋師弟,你這次名揚三教,以後可別忘了我們。”
雲霄溫聲道︰“師弟道心穩固,法則精深,可喜可賀。”
趙公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師弟不是一般人!”
龜靈聖母更是直接拉著江尋︰“師弟,回去後咱們好好切磋切磋,讓我也見識見識你的水之法則!”
眾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隨後,通天教主帶著眾弟子,破開空間,迅速返回東海金鰲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