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海风轻拂。
岑汐和泠沚跟在水火童子身后,脚下踏着一条由水行法力凝聚而成的水盾,在高空中直往金鳌岛而行。水火童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面容清秀,步伐轻快,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着两人。
“两位师侄,你们从未单独见过师祖,心里可紧张?”水火童子笑嘻嘻地问道。
岑汐拱手道:“水火师叔,我们确实从未独自见过师祖。不知见到师祖需要注意些什么?”
泠沚也道:“还请师叔指点一二。”
水火童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必紧张。老爷很好相处,虽然平日里威压深重,但对门下弟子一向宽厚。你们此次前往碧游宫中,只需好好领悟师祖所讲的剑道、阵道即可。其他师兄师姐常说,能得圣人指点是莫大的机缘,你们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岑汐和泠沚齐声道:“多谢水火师叔指点!”
三人继续前行。水火童子一边走一边给两人讲起了金鳌岛中的各个派系势力,以及许多需要注意的事情。他讲得极为细致,从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之间的关系,到随侍七仙各自的性格特点,再到多宝副教主管理教中事务的风格。岑汐和泠沚听得认真,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他们都知道,师尊江寻在截教中地位超然,但玄水府与金鳌岛上的其他派系势力之间并非毫无交集。水火童子这番话看似闲聊,实则是在为他们日后在截教中行走铺路。这份心思玲珑剔透,让两人心中暗暗感激。
远在玄水府中的江寻,以大法力捕捉到了金鳌岛方向传来的对话。他听到岑汐和泠沚与水火童子的交谈,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这两个弟子虽然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修行,但并非不通人情世故。
他们知道向水火童子请教礼数,知道认真聆听金鳌岛中的派系关系,这份心思已经比许多只知道闭门苦修的同辈强出太多了。
“这两个孩子,倒是省心。”江寻低声自语,收回了神识。
金鳌岛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这座巨大的岛屿,就像一颗镶嵌在东海之上的明珠,岛上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山间灵药遍布,灵禽瑞兽悠然漫步。
三人踏上金鳌岛的石阶,一路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走去。金鳌岛上的不少外门弟子都认出了水火童子,见到他身后跟着两个陌生面孔朝着碧游宫而去,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水火师兄,这两位是?”一位外门弟子凑上前来问道。
水火童子面色不变,随口道:“这是江寻师兄的两个弟子,老爷让其前来,只是询问他们玄水府中的一些事情。”
那外门弟子一听是江寻师兄的弟子,便不敢再多问,连忙退到一旁让路。如今截教中谁不知道江寻的大名?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与圣人论道的本事,玄水府门下弟子个个出色,这些消息早已传遍了洪荒世界。没有人愿意得罪玄水府中人。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碧游宫前。碧游宫巍峨耸立,青色的宫殿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散发着凌厉而庄严的气息。宫门前的石阶以青玉铺就,每一级石阶上都散发着细密的剑道符文气息,隐隐有剑意在其中流转。
水火童子侧身让开,低声道:“两位师侄,师祖在里面等着你们。进去之后不必紧张,行跪拜礼即可。”
岑汐和泠沚深吸一口气,并肩走入了碧游宫。
正殿之中,光线温润而柔和,穹顶高悬如同星空。殿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那股剑意并不凌厉逼人,却无处不在,充满了整片空间。
岑汐很快以剑道法则感应、捕捉到那股剑意中蕴含的“上清”韵味,清而不寒,利而不锐,如同秋水映月,澄澈而深邃。
泠沚则以阵道法则感应、捕捉到那股剑意中蕴含的结构,每一缕剑意都是一个微型阵法,看似独立却彼此呼应。
高台之上,端坐一人。
一个青年人模样的男子,一袭青色道袍,面容俊朗而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锋锐之气。他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却又自然而然地收敛着。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的一切奥秘。
通天教主。
岑汐和泠沚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连忙跪伏于地,行跪拜大礼:“徒孙岑汐、泠沚,拜见圣人师祖!”
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刚才他们的细微举动自己都看在眼里。他打量着这两个徒孙,发现两人都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根基扎实,气息纯净。
岑汐周身环绕着上清剑道的剑意,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剑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大成境界。泠沚周身阵道法则的气息流转不息,散发出一张无形的网,阵道法则同样达到了大成境界。
两人虽然是人族出身,但跟脚已经被江寻以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提升到了先天人族跟脚血脉,潜力不可限量。
“巫妖量劫之后,人族果然是天定的天地主角。”通天教主心中暗道,“人族气运孕育出的人族子弟,天资悟性卓绝,加上江寻的悉心教导,这两个徒孙的未来不可限量。”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扶起:“不必多礼。”
岑汐和泠沚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通天教主道:“这次让你们前来,是你们之前剿灭邪修表现不错。你们各自将自己领悟的上清剑道、阵道讲一遍。”
知道师祖开始指点自己的道法,岑汐率先开口,从上清剑道的入门心法讲起,讲到自己对“上清”二字的理解——清者,澄澈如水,不染尘埃;上者,锋芒向上,直指大道。他讲到自己在修炼剑道时如何从水之法则中汲取柔韧、从毁灭法则中领悟杀伐、从上清仙诀中参悟剑意与大道的关系。每一句话都透露出他对剑道的深刻理解。
泠沚接着讲述自己对截教阵道的领悟。她从九曲黄河大阵的简化版讲到天地万象的阵纹规律,从阵法的布局讲到阵纹的呼吸韵律,从困敌之法讲到阵法与天地法则的共鸣。她的讲解清晰而缜密,每一道阵纹在她口中都像活物般栩栩如生。
通天教主听完,微微点头。这两个徒孙对剑道和阵道的领悟确实不浅,虽然修为只有太乙金仙后期,但对剑道、阵道法则的理解已经超越了许多大罗金仙初期的修行之人。
“很不错。”通天教主开口,“你们对剑道和阵道的根基已经打得很扎实了。今日我便为你们讲一讲上清剑道与截教阵道的更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