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半个月,大禹便来了。
大禹此行没藏着掖着,从人族祖地一路飞遁到东海。武道圣人所行之处万物避退,皆恭敬行礼。
玄水府门前,江寻已经带着弟子们在等侯了。
金鳌岛碧游宫里,通天教主睁开眼。他的目光穿过东海海水落在玄水府门前,嘴角微微一动,又闭上了。水火童子站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禹皇去找江寻师兄了?”通天教主嗯了一声,没多解释。水火童子识趣地退了回去,心里却在嘀咕,江寻师兄这面子太大了,连武道圣人都亲自登门拜访了。
大禹落在玄水府门前,江寻带着子弟们连忙迎接,拱手行礼道:“欢迎禹皇前来,玄水府蓬荜生辉,江寻已经备好灵茶。”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石归等弟子们也恭敬行礼道:“见过禹皇,欢迎禹皇前来做客!”
大禹回了一礼:“江寻前辈,各位道友有礼了,禹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众弟子们纷纷感叹禹皇姿态放的低,不过知道武道为师尊所创,便能理解了。
江寻侧身引路:“赐教不敢当,论道一番即可,禹皇请随我入府。”
两人走进道场落座。麟瀚端上灵茶灵果,摆了一桌子。大禹品尝了一口茶羡慕道:“前辈果然大气,武道茶叶不愧为极品先天灵根所结!”
江寻笑着叹了声:“到了你我如今这等境界,只能做口舌之欲罢了!”随即吩咐麟瀚取来十二片悟到茶叶,送给大禹。
悟到茶叶的功效大禹早已知道,人族子弟正缺,他也不客气,收起茶叶。随后品尝紫葡萄和漱玉灵梨。
女娃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禹皇,您吃梨不削个皮吗?”大禹一愣:“吃梨还削皮?禹治水那会儿人族中连树皮草根都啃过。”女娃低下头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大禹没有斥责,而是开门见山道:“江寻前辈,禹这次来,是为了武道的事。”
江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武道怎么了?”
大禹继续道:“武道九境走到载道境之后,如果没有自己的道,就突破不到无极境。禹是走通了疏导法则,可禹能走通,不代表人人都能走通。人族中修行武道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化界境、载道境的武道强者会慢慢多起来,这些人总不能都卡在载道境上。”
他把手一摊:“禹是武道圣人,可禹不能替每个人开创一条道。禹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得他们自己走。可问题就在这儿,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禹一样摸索出自己的道来。有些人悟性差些,有些人机缘少些,有些人胆子小些,不敢迈那一步。这些人卡在化界境上,禹看了也着急。”
江寻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大禹手里刚拿起来的灵果停在半空:“解决了?”
“武道三千条证道之路。”江寻伸出手指比了个三,“三千条路,条条能证无极境。”
大禹把灵果往桌上一搁,坐直了身子:“还请前辈细说。”
江寻站起身来,走到道场中央。他抬手一挥,水行法力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幅画面。画面中有一个人体轮廓,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对应着一处窍穴或经脉。
“先讲按肉身分的,三百六十条。”江寻指着画面,“人体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骨骼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每一个脏器、每一块骨骼,都可以成为一条武道的起点。”
他手指点到心脏的位置:“以心藏神火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火行气血的路子。练到极致,心脏跳动一次便如火山喷发,气血之力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一拳轰出带着心火之焰。”
又点到肝部:“以肝藏魂木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生机气血的路子。练到极致,肝木之气生生不息,受伤了恢复得比别人快,打持久战别人耗不过你。”
手指划到脊椎:“以脊椎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中轴气血的路子。脊椎是人体大龙,练到极致,一节脊椎便是一条小山脉,全身骨骼连成一体,抗揍得很。”
大禹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脊椎武道时下意识挺了挺背。他的脊背本来就不直,治水十三年弯腰驼背的毛病形成了习惯,此刻站那儿跟棵松树似的。
江寻继续点到双拳:“以双拳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锋锐气血的路子。不练别的,就练拳。拳拳到肉,一拳破万法。”
大禹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轻轻笑了:“这个禹喜欢。”
江寻又点到双腿:“以双腿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奔涌气血的路子。腿法快、狠、准,一脚踢出去能把山踢断。”
女娃在旁边小声嘀咕:“姜石师兄肯定喜欢这个。”姜石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寻收回手:“三百六十条肉身侧重武道,每一种侧重都是一条独立的路。你擅长什么,就走什么路。没有废的体质,只有没找对路的武者。”
大禹问道:“那些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武者呢?五脏六腑都差不多,骨骼血肉也不突出,这种人走哪条路?”
江寻道:“走法则融合的路子。”
他手指再挥,画面变了。人体轮廓周围浮现出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种法则。
“按法则融合分的,一千二百条各种适合人族参悟的法则。武道可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风雨雷电法则、阴阳法则、星辰法则、寒冰法则、毁灭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归藏法则、渗透法则、镇压法则、锋锐法则、柔韧等各种法则。每一种法则与武道的融合,都会产生一条全新的证道之路。”
江寻指着画面上的光点:“五行法则与武道融合有五条路——金行武道走锋锐,木行武道走生机,水行武道走柔韧,火行武道走暴烈,土行武道走厚重。风雨雷电法则与武道融合有四条路——风武道走速度,雨武道走渗透,雷武道走爆发,电武道走迅捷。阴阳法则与武道融合有两条路——阴武道走柔劲,阳武道走刚劲。”
大禹跟着数了数:“光这些就十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