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量不錯，只是資質差了一些，不過也到京都那群天才的平均水平了。”顧秦立點頭道，“是個可造之材。”
听到顧秦立的評價，皇甫一刀眼楮一亮。
他心里在竊喜。
楚封玉天賦本身就不錯，他幾乎能碾壓其他大三學生，戰力已經到了大四的水準。
按照皇甫一刀的預估，等大四這批學生離開之後，楚封玉起碼能排在前三。
但誰也沒想到，大一出了兩個妖孽。
一個叫凌峰，一個叫凌緣。
凌緣還好一些，畢竟學習時間短，刀法造詣差楚封玉一些。
凌峰鐵定是力壓楚封玉了，光是他走之前的那一下，就讓皇甫一刀感覺可怕。
並不是威力可怕，而是凌峰的成長速度可怕！
按照這個速度，怕是在畢業之前，凌峰就會成為新的秩序境！
風天雷這個老家伙，都沒辦法教他了。
這種天賦，哪怕放在京都，都絕無僅有。
皇甫一刀想到這里，不由看了凌峰一眼。
他忽然愣住了。
凌峰這家伙，居然把那把黑色長刀拿了出來，在邊上揮舞。
每一次揮動，都有一次黑暗之力迸發。
皇甫一刀這才發現，自己原來看走了眼。
這把刀，來歷恐怕不小！
他嘆了一口氣，自己雖然已經突破秩序境，但能教給楚封玉的東西，其實已經很少了。
這種武器，他更是沒有辦法弄來。
哪怕傾盡家產，都無法做到。
“前輩，你看這小子有沒有辦法去京都，跟您學習？”
皇甫一刀這話，讓顧秦立和其他人都懵了。
楚封玉也是愣著望向皇甫一刀。
“師傅......”
皇甫一刀並沒有搭理他，而是認真看向顧秦立，眼中透著懇切。
顧秦立猶豫了一下，搖頭道︰“可惜了。我是木之小世界的界者，若他走的也是這一條道路，我會很樂意收下這個徒弟，但他並不是。”
皇甫一刀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這也沒辦法。
楚封玉覺醒的就是金之屬性，不可能再變成木屬性了。
後天的異獸材料雖然能孕養界者的體質，但改變不了界者的本質。
有些人注定了會覺醒某種屬性，再孕養也無法改變。
用異獸材料孕養，只適用于本身就有天賦的學員。
像雷電一門麾下的這些學生，楚情若、秦項等都是天生有雷電天賦的。
別看趙天明收的徒弟多，後面真能覺醒雷電小世界的，恐怕寥寥無幾。
“不過這孩子確實不錯，留在江南市有些可惜。”顧秦立話鋒一轉，“我若有機會，給他引薦一下我三弟，他就是金屬性界者，應該有資格教他。”
皇甫一刀一愣，眼中難掩狂喜之色。
“多謝前輩！”
“不必謝我，到時候我三弟收不收徒，得看他自己的心思。”
“好好。”
皇甫一刀心頭大慰。
如果楚封玉大四能去京都跟著顧家三爺學習，恐怕突破秩序境要更容易一些。
這個時候，凌峰揮舞完長刀，跑了回來。
“二姥爺，你這刀不錯啊！”
“怎麼樣？”顧秦立笑眯眯問道，“還行吧？”
“真可惜，我要是能用它，我的實力起碼能翻個倍！”
凌峰嘆氣。
他並沒有說謊。
這把刀渾然天成，凌峰光是握住，就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黑暗之力涌現。
就仿佛，他成為了那黑夜中的刀客，穿梭迷霧之中，取人首級。
他體內的黑夜小世界也在不斷震動，來配合這把長刀的威力。
但凌峰不會刀法。
這把刀放在他這里，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把刀，你且收好。”顧秦立鄭重道，“可別被人搶了！要是被人搶走，二姥爺可要怪你了。”
“放心，這學院里除了那些秩序境，沒人能搶我凌峰的東西！”
眾人听到這話，都默不作聲。
如果放在半年前凌峰說這話，他們必然要嘲諷一下，甚至陰陽怪氣幾句。
但現在凌峰說出來，真沒人反駁。
光是外面那些企鵝，就能把他們淹死了！
要搶凌峰東西，得先過了他那群世界獸的關！
這些界者吃飽了撐的去惹一個研究者？
但顧秦立卻是皺眉道︰“有信心是好事，但別太招搖。有多少實力，說多大的話。你這性子，還得學學你父親，你父親......”
凌峰疑惑問道︰“二姥爺，你認識我老爸？”
顧秦立一怔，頓時察覺自己說漏了嘴。
他連忙補救道︰“我听你們院長說的，據說他在天臨星館當教練？二十多年如一日，真是個穩扎穩打的人啊！”
凌峰撓撓頭︰“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知道我老爸跑去哪了。”
“嗯？你不知道你老爸的下落？”顧秦立又懵了一下，“你作為他兒子，不清楚麼？”
凌峰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跟學生交談的顧鴻名︰“那些壞家伙不告訴我。我師傅呢被他們騙了，還給我們整了個葬禮，弄得我差點信了。”
听到這話，顧秦立疑惑地望向風天雷。
風天雷滿頭冷汗。
這小子咋什麼都往外說啊！
這能是他們騙人嗎？
這分明是凌常勝自己交代的！
他們也沒辦法啊。
“呃，其中有些誤會。”風天雷硬著頭皮道，“具體的事情，可以問問顧院長。”
在顧秦立面前，他連老狐狸這三個字都不敢說了。
顧秦立臉色難看。
二十多年前，凌常勝夫婦就搞假死這一套，騙了全天下。
二十多年後，他們又搞這套？
這回居然騙兒子和女兒。
這夫婦，是假死上癮了是吧？
顧秦立氣不打一處來。
他心里已經認定，肯定是凌常勝這個壞家伙提議的。
拐走了他們顧家的小公主不說，還弄這套。
“這件事，我會去了解的。”顧秦立道，“今天，先把行程走完吧。”
他來這里，主要事情是見見他的外孫們。
如今人見到了，他應該也要履行承諾，給學生們一些指點。
學生們當即都聚攏了過來。
這可是顯聖境強者的指點，他們或許能受用一生。
不少人臉上都透著興奮之色。
但只有顧鴻名、風天雷、吳狂、紫慕婉四人知道，他們只是沾了凌峰凌緣的光而已。
............
顧秦立一個個指點過來，很快就點評完了吳狂、皇甫一刀、顧鴻名的學生。
剩下只有風天雷這里和紫慕婉這里的學生了。
風天雷就帶了凌峰和趙天明過來。
紫慕婉則是帶了凌緣和其他兩個學生。
“好了，你們三個，哪個先來？”
顧秦立看向凌緣三人。
“我先來吧。”凌緣笑了笑，一步躍上，她手里拿著的是顧秦立剛剛給的黑色長刀。
哪怕沒有催動長刀上的力量，這把長刀也隱隱散發著黑暗的氣息。
這股氣息，讓眾人感到恐懼。
尤其是現場的凌空境們，更是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這刀.......”凌峰有些納悶，“這麼強的黑暗氣息，已經遠遠超越黑夜血蝠了。莫非是序列前二十的異獸材料？”
如果真是那樣，這把刀的價值，恐怕難以估量。
他這個便宜二姥爺，出手真的闊綽。
只是凌峰隱隱覺得，顧秦立對他們的態度，跟對其他人的相比，太過親近了。
場中，顧秦立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凌緣身上。
他和藹地笑著，看向凌緣的目光之中，透著鼓勵之色。
“這把刀，你要是能催發百分之一的力量，我就傳你一套S級武技！”
“怎麼樣？”
這個承諾，讓不少師生都懵了。
他們真的能感覺到顧秦立對凌緣兄妹非同一般的關心。
可是......為什麼？！
原因只有四個秩序境知道，風天雷苦笑著搖頭。
這是人家親二姥爺，能不對他們好嗎？
可是，這話風天雷不敢說出口，他怕暴露。
“真的嗎？”凌緣眼楮一亮，“S級武技，我有了。這套S級武技，能幫我換成異獸材料或者補藥嗎？”
凌緣沒有說後面半句。
她其實想換的是錢。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這麼說。
如果能拿到不錯的異獸材料或者補藥，要出手換成錢也很簡單。
眾人都看向顧秦立。
原本以為顧秦立會拒絕，沒想到他哈哈大笑。
“好，你說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前提是你能做到！”
顧秦立心里感慨不已。
當年的顧凡月，也是這麼說的。
果然，血脈傳承都是在的，眼前這個少女，百分百是顧凡月的女兒！
連性格都差不多！
凌緣眼中難掩欣喜。
這可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而她就喜歡做這種生意！
凌緣迅速握緊了手里的長刀。
跟凌峰一樣，這把刀被催發力量的同時，凌緣體內的黑暗小世界開始瘋狂顫抖。
但跟凌峰不同的是，凌緣此刻全身心的力量都沉浸在了黑暗小世界里。
這一點，是多世界的凌峰做不到的。
此刻的凌緣，深陷黑暗，卻又無比純粹。
她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之中閃爍著黑暗的光澤。
這是一種異常絢爛的“黑”，仿佛一眼就能讓人淪陷。
不少學生剎那間都看呆了。
而顧秦立原本滿是笑容的臉，忽然多了一抹震驚之色。
“這股氣息.......”
他還沒有說完，場中的凌緣迅速出手，長刀劃破半空。
黑暗的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一輪血月，憑空產生！
在這輪血月的鋒芒之下，黑氣散開，讓眾人不得已都退後了一步。
“凌空境！”顧秦立駭然起來，“三星凌空境！怎麼會？”
他的的確確問過顧鴻名。
他確認過，凌峰和凌緣就是大一的學生，不可能跳級。
而在江南市大一學生最天才的，也不過混沌境。
京都那里好一些，但也很少有人能在大一年級段成為三星凌空境。
可凌緣，做到了。
顧秦立愕然轉頭，望向顧鴻名。
顧鴻名滿臉無奈。
他知道說出來顧秦立也不信。
江南市這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之前秩序境一共就四位。
兩位院長，一位副院長，還有軍方那個變成瘋子的首長。
這里的學生，絕大部分一輩子都沒去過其他城市。
比不上京都的天才，往年大一最強的學生，也不過四星混沌。
而凌峰兄妹，不光是打破了記錄，還打破了所有人對大一新生的認知。
原來，大一新生也能這麼強！
隨著凌緣刀術的施展，華麗而妖艷的血月，在這道館中央浮現。
但很快，黑霧籠罩了血月，一股難以名狀的黑暗，壓在眾人心頭。
在那黑暗之中，仿佛有一道身影正在凝視著眾人。
只是屬于黑色長刀的神異。
在場的秩序境都感到心頭震撼莫名，那恐怖的黑色身影，似乎能影響他們身上的秩序之力。
“這把刀到底是.......”風天雷神情凝重。
因為他想起了當年某一場絕世戰役。
那場戰役之中，天夏國絕世天才“凌天”，于黑暗之中，擊殺了一位異獸王者！
序列三，暗夜之王！
暗夜之王是一種極其特殊的人形異獸，他們的模樣類似于人類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族，並且擁有黑色的翅膀。
只是與吸血鬼不同的是，暗夜之王不懼怕陽光，與其他異獸無異，而且能夠召喚異獸亡靈。
這種能力曾經讓人類吃了不少虧。
再加上暗夜之王的體型極大，光是身高就有三四層樓左右，光是肉身破壞力就不容小覷。
第一次出現暗夜之王的地方，是在歐亞之間，某個曾經被叫做翡冷翠的地方。
一夜之間，一座小城數千人被抹去，所有的建築陷入黑暗，土地受到侵蝕。
直到如今，那里還是一片死地，沒有人知道暗夜之王降臨的那一晚發生了什麼。
還好暗夜之王的數量很少，這種異獸似乎是以家族血統傳承的。
自從凌天擊殺最強大的那位暗夜之王後，其他的暗夜之王就像是血脈被壓制了一般，實力大減，很快也被人類強者獵殺殆盡。
如今已經有十年沒有暗夜之王的消息傳出了。
而風天雷如今看到凌緣手上的黑色長刀，他目光之中透著些許驚恐。
黑暗，深邃，強大。
再加上那藏在血月之下的黑色身影，讓風天雷幾乎能夠斷定。
這把刀的材料，來自于一只暗夜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