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黃父黃母推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凌峰心里多了一絲慰藉。
這或許是他現在能做的所有了吧。
這個叫做黃嘉穎的女孩成功被救回來後，也讓在場不少人重拾了一份信心。
一個能成，其他的自然也能成。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另一個手術室里的學生被推了出來。
他被截掉了一條腿，但好在命保住了。
從體型來看，這個學生應該是健壯類型的界者，很有可能是古武系的。
他父母也是千言萬謝了醫生後，又來跟凌峰道謝，這才離開。
時間流逝地很慢，等在手術室外的人們越來越焦急。
誰也不知道手術室里面的結果如何。
江南高等學院這一次調遣了大量的外科醫生過來，有些還是凌空境的強者親自主刀，連做好幾台手術體力還跟得上。
隨著一個個學生被送出來，又有一些學生被推了進去。
凌峰手里的血晶碎片還有一些，自然能供應上。
前一個沒有用完的，下一個接著用。
看著手術室門口陸陸續續又亮起的燈，眾人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終于，在凌峰和風天雷到來的第四個小時的時候，宋子川手術室的燈，暗了。
宋院長猛地起身。
那位哭腫眼楮的婦人，也是立馬上前，焦急地等在門口。
他們在等待一個結果。
就連凌峰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和護士推著移動病床走了出來。
能夠看出來，這位醫生的眼中滿是疲憊，他被藍色手術帽掩蓋的頭發，也露出了一個鬢角。
鬢角斑白，似乎是上了年紀。
“醫生，怎麼樣？”
“手術還算成功。”醫生虛弱道，“只不過令郎的右臂，沒辦法復原了。我們給他做了縫合處理，命算是保住了。但以後若是還想再進一步.........怕是難了。”
眾人看向病床上的宋子川。
雖然蓋著白布，但凌峰明顯能夠看到，宋子川的右臂部分，空蕩蕩的。
根據楚情若所言，宋子川是為了救人所以才被一頭天青翼虎咬掉了小半個身軀。
如今看來，那天青翼虎應該是想咬腦袋，但是被宋子川躲開了頭顱。
而這麼做的代價就是，右臂連同肩膀都被撕裂掉了。
能在這種致命傷勢中活下來，宋子川也算是命大。
可一旁的宋母已經難以忍住，不由失聲痛哭。
看到這副模樣的兒子，她情緒已經接近崩潰。
宋院長安慰著自己的夫人，這才讓她情緒緩和下來。
“這枚血晶，已經被耗空。”醫生將血晶遞給了宋院長，“如果沒有這枚血晶，令郎的命怕是難以保全了。”
宋院長看著手里已經褪成白色的血晶，他淚流滿面。
“宋院長，咱們先回去。”凌峰道，“等他醒來再說。病房那里，老趙還在等。”
“好、好。”宋院長點了點頭，“凌峰，多謝了。要不是你.........”
“宋院長，你說這些干什麼？”凌峰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見外。”
宋院長沉默下來，他忍不住流淚。
醫生交代完畢後，眾人把宋子川推到了病房里。
現在病房緊張，宋子川也只能被安排在雷電系的病房當中。
看著這般模樣的宋子川，雷電系的同門師兄弟們都心疼無比。
“子川他，唉........”秦項神情落寞，“若當時我在，他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別說這些沒用的。”楚情若罵道，“你連自己都保不住，別說其他人了！”
“那頭天青翼虎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若是能找到斷臂，或許還有救。”
“哪怕找到了斷臂，定然也被腐蝕了，如今能保住命就是萬幸。”
“是啊..........”眾人心情復雜。
而麻醉的效果還沒過，宋子川依舊雙眼微張，神態迷離，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漸漸的，麻醉的效果暫時過了。
宋子川開始皺起了眉頭。
“醒了！”
趙天明連忙過來，查看宋子川的情況。
“麻醉效果要退了，醫生應該交代過，這二十四個小時是最危險的。”趙天明道，“宋院長，你們要注意這段時間的情況，我也會幫你們的。”
“謝謝趙老師。”
宋院長的心情悲哀又復雜。
他不求自己的兒子能夠成為多麼強大的界者，他現在只求宋子川能夠平平安安度過一生。
宋子川漸漸甦醒，他睜眼看到的，就是宋院長、趙天明還有自己的媽媽。
另外，他也看到了風天雷、楚情若以及..........凌峰。
“他們呢？”宋子川虛弱問道，“我........成功了嗎？”
“都活著，現在都在其他病房里療傷。他們受傷不重，現在你最重要，不要考慮他們了。”
趙天明的話，讓宋子川微微一怔。
“襲擊.......結束了嗎？”
“結束了，現在京都派來了顯聖境，那群該死的異獸和永恆教徒，已經奈何我們不得了！”
“那就好........”
宋子川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察覺到了異樣的地方。
他看到了自己空蕩蕩的袖管。
他猛地怔住。
宋子川盯著這一幕，發了好久的呆。
“我的手臂.........”
“沒了。”凌峰道，“你的武器和半截身體都掉進天青翼虎的胃里了。”
“..........”
宋子川緩緩瞪大雙眼。
一股難以言說的復雜、悲哀、不甘，涌上他的心頭。
他再看凌峰，頓時紅了雙眼。
“我這輩子，成不了凌空境了，是嗎？”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宋院長可能不會清楚，但趙天明還有他那些徒弟們都清楚，宋子川為了追趕凌峰，吃的苦受的罪可不小。
這才讓宋子川在短短一年時間里，到了高階混沌境的地步！
若是再給宋子川一年，成為凌空境也並非沒有可能！
特殊屬性的凌空境，宋子川足以橫掃同屆絕大多數人了！
他本來應該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卻因為斷了一臂，而痛失前程！
在場的人面對宋子川突如其來的詢問，仿佛嗓子眼被堵住，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只有凌峰嘆了一口氣，他認真道︰“是！你這輩子.........無緣凌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