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鴻名看了看身邊的吳狂，他笑了。
“我要是不擔心他們兩個，你猜我為什麼會坐在這里？”
“他們兩人的實力，幾乎都已經到了秩序境..........”吳狂慎重道，“若是真的動真格，你要怎麼阻止？”
“放心，你看便是。”
吳狂皺起眉頭，他繼續說下去。
而場中兩人的戰斗，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地步。
凌緣的刀光如血月流轉，漫天散落璀璨的紅色星河。
楚封玉的刀光則如巍巍泰山，金光飛舞，堅不可摧。
兩者的交手，給予了眾多古武系學生們啟迪。
這是兩種不同的刀術在踫撞！
可還是有眼尖的發現，這兩人的刀術有相似之處。
“奇怪了。”吳狂道，“老狐狸，我要是沒看錯，兩人的刀法似乎同出一源？”
顧鴻名道︰“似乎有點跡象。但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有屁個不同，這兩人的刀元素不同而已，刀法變換，極其相似！”吳狂道，“你別以為我看不懂！”
“是嗎？那你看出什麼來了？”顧鴻名問道。
“楚封玉的刀，堅韌、厚重。而凌緣的刀，輕盈、鋒銳。”吳狂道，“但唯一一點是，他們的刀都很凌厲！而且，兩人刀法的出招以及小世界能量的交鋒，都很相似。就好像是........”
“好像是顧家的刀，是嗎？”
“對對對，上次顧秦立前輩出手，我看到過........”
吳狂一怔。
他頓時明白了。
楚封玉的刀，雖然有皇甫一刀的傳承，但也吸收了顧瑞林的刀術。
而凌緣的刀.........壓根就是那位月將軍的血月刀術！
月將軍，姓顧。
“我說怎麼不對勁呢，一個師父教的，怎麼破招？”
“兩人的力量的確很相似，但刀術上來說，楚封玉比凌緣強。”顧鴻名淡淡道，“可是凌緣的優勢，在于黑暗屬性。所以兩人的戰斗會格外精彩，勢均力敵。”
吳狂終于懂了。
他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顧鴻名，不由感嘆，自己的眼界果然還是不如他。
場中，兩人已經交手上千招。
長刀在半空瘋狂踫撞交錯，兩人在一次劇烈踫撞之下，紛紛退避三舍。
兩人都氣喘吁吁，但穩住身形之後，都抬起頭來，看向對方。
一個，想要變強，追趕凌峰的腳步。
一個，也想要變強，可以去幫凌峰。
因為凌峰，所以他們如今站在了戰場上。
“你給我的壓力還不夠！”凌緣握緊長刀，低沉道︰“所以，我將出我最後一招。若你扛不住，這場戰斗到此為止！”
“來！”楚封玉大喝一聲，雙手交錯在身前，把長刀插入地面，顯然是做好了迎接凌緣最強一招的打算！
凌緣深吸一口氣。
她眼中流轉起了那蒼茫的夜空。
而夜空之中，血月降臨。
當她眼中真正出現血月的時候，蒼天也變換了顏色。
黑暗籠罩大地。
一輪血月，若隱若現。
吳狂陡然起身，滿臉匪夷所思︰“這是，永夜？！”
永夜，凌家最強絕學。
早些年由凌家家主凌嘯東創出，是最適合凌家子弟的秩序境武技。
永夜一出，天地變色。
吳狂見過很多次永夜，所以看到暗下來的天空，他就明白了幾分。
尤其是那次跟凌峰交手，也就是輸在這永夜之下。
“這難道是凌峰的血之永夜？”
吳狂心里有陰影。
那血之永夜的強大，他比誰都清楚！
“不，不是。”顧鴻名搖搖頭，“強度和威能，都不如。”
“那是？”
“不知道，看下去吧。”
顧鴻名的眼中，也多了一抹好奇。
永夜，基本上只能由秩序境用出。
或者說，只有秩序境才能發揮其最大威力。
而若是有天才的凌空境，也能在巔峰凌空境時期，感悟永夜並且使用一二。
凌峰是這樣。
凌緣，看來也是這樣。
“這對兄妹，不得了啊。”
“嗯，凌緣若是能突破秩序境，實力應該不在風教授之下！”
這是顧鴻名對凌緣的評價。
要知道風天雷那種特殊屬性的界者，一突破秩序境，實力可比普通二星秩序都要強！
黑色的天空已經徹底形成。
而那血色月光，此刻也照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眾人目光駭然，他們其中不少人都聯想到了凌峰。
“如果真是凌峰的血之永夜，那楚封玉完了。”
“凌緣居然變得這麼強了！”
“肯定，哥哥是妖孽，妹妹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可惜了，我大舅哥現在還下落不明.........”
眾人議論紛紛。
而楚封玉則是手握長刀，目光銳利。
“這一招，叫什麼？”他平靜問道。
“血月刀術•天裂！”
“好。”楚封玉道，“既然這樣，我也讓你見見我最強一招。”
楚封玉猛地用力，地面瞬間開裂。
他單手握刀，目光如炬。
他的刀上，漸漸燃燒起璀璨的金色光澤。
“楚封玉也要拼命了！”
“這一招，應該會很強。”
“就看他們誰能贏了。”
眾人本就懸著的心，此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封玉的深呼吸一口氣，面對具有天地異象血月的凌緣，他的世界之中，似乎已經抹去了其他事物的存在。
他眼前，只有凌緣！
這個讓他第一面就有好感的女孩。
只可惜，今日刀鋒相向，只為了彼此成就，彼此變得更強！
“就用這一刀，來驗證我的劫數吧。”
楚封玉閉上雙眼。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他的腳下凝聚出了一層金色的電光。
“什麼！？”
吳狂陡然起身，他被驚訝到了。
“領域雛形。”顧鴻名沉穩道，“楚封玉突破在即！”
金色電光蔓延，雖然只存在于他腳下，但卻給予了楚封玉似乎無限的力量。
“這是我最強的一招！”楚封玉向前邁出一步，“金之刃•萬千風雷！”
刀光出，雷霆現。
狂風起，黑夜碎！
無窮無盡的刀光盡數化成層層雷電，在楚封玉拔刀的那一瞬間，猛地襲向凌緣！
這一刻，眾人的呼吸停止了。
世界之中，仿佛就剩下這金光與黑暗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