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鄭楚軒的心結
鄭楚軒的命令下達之後，不少人都摸不著頭腦。
但好在獸潮已經退去，他們也不用守在這城牆上了。
再加上這一次獸潮戛然而止，這麼大的一次戰爭，居然一個人都沒戰死。
唯一受傷的那倒霉蛋還是不小心被激光武器過熱所燙傷。
只是這浩浩蕩蕩的獸潮大軍，鄭楚軒還是要時刻關注的，否則一旦出了岔子，他也難辭其咎。
他行為處事極其謹慎，自然不會讓獸潮影響沿途的城市，在凌峰離開之後，他親自點了幾個顯聖境和一批秩序境，乘坐戰機跟隨著凌峰而去。
戰機上，馮忠和曲天河顯然也在列。
而不少元老院的顯聖境听說凌嘯海死去的消息後，都是哀嘆幾聲。
凌嘯海跟他們其中一些老家伙都是有私交的，如今凌嘯海身死，他們也不免感到有些悲涼。
但更多的是對于凌峰實力的驚嘆。
“沒想到天夏國第一天才成長地如此之快，竟然已經比我們這些老家伙都要厲害了。”
“此子頗有當初凌天的風采，他又帶領著一支軍團，莫非也想效仿當初的凌天，成立四大軍團，鎮守天夏國？”
“是就好了。不過這小子膽子比當年的凌天還要大，竟然千里奔襲，撕開京都防守，震殺我天夏國顯聖境！這成何體統！等這一次獸潮過去，必然要將他抓回元老院審判！”
“那你抓？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抓他！連執法隊都奈何他不了，你能行？”
“哼........”
有人佩服，有人不滿，有人恐懼，有人擔憂。
鄭楚軒倒是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听著機艙里那些顯聖境的談論。
他又想起了自己當年和凌天的那些斗爭。
他可沒少設計過四大軍團，龍天臨和那些將領哪一個沒被他算計過？
只是所有的仇怨，都隨著那人的犧牲而一筆勾銷了。
對于凌天，鄭楚軒滿心復雜，他本以為自己二十多年了，已經放下了仇怨，但听說那人還活著，他心里的怒火便不由升起。
他不甘心！
他實在是不甘心！
天夏國第一天才的名號，理應是他鄭楚軒的，而並非凌天的！
只是這一次經歷了凌天一事，他才有所明白。
他再優秀，凌天再優秀，終究還是有長江後浪推前浪的天才出現。
“鄭先生，你在想什麼呢？”曲天河看著此刻平靜中帶著一臉追憶之色的鄭楚軒，不由好奇問道。
“我在想啊，在凌峰這個年紀，我在干什麼。或者說，跟我一樣的天才們都在干什麼，是什麼實力。”鄭楚軒搖頭苦笑，“想到這里，我就想起當年跟凌天的較量。那時候的我和他，可都只是秩序境，而如今的凌峰，已經到了連現在的我都要佩服的地步.........”
“您也不用擔心這個，這一代的年輕人畢竟踩著我們這些老家伙的肩膀上來的，比我們強是應該的。”曲天河笑道，“我們這些老東西活著，不就希望能看到幾個晚輩能比我們的成就還要高麼？否則，一代不如一代，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在學院的大門上得了！”
“你說的也是。”鄭楚軒呵呵一笑，他的心結在這一刻，有所解開了。
是啊，他再執著于凌天和當年的事情，又有什麼用？
論天才，論手段，論膽子，他都不如如今的凌峰。
他跟凌天，終究只是當年的絕世人物，而不是現在的。
現在的他，連凌峰都不如，他又有什麼可以跟凌天計較的呢？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我現在就想看著他們成長起來，好接過我的衣缽。”曲天河道，“本來以為江弈那老東西背叛天夏國，我天夏國研究者一代要完蛋了，沒想到他培養了一個凌峰。凌峰身上身懷星弈研究所的研究結果，他若能鎮守天夏國二十年，我天夏國研究者一道要超越那亞美利加，也不是難事！”
“你對他有這麼大信心？”鄭楚軒有些詫異。
“鄭先生，我原先對他是沒有多少信心的，但你也看到了，他可以進入117號古文明遺跡。”
曲天河的話里顯然有話。
117號古文明遺跡的強悍他們是親歷過的，連顯聖境都能震殺，強度可見一斑。
但凌峰可以進去。
這意味著什麼？
當時就有人猜測，凌峰恐怕還沒有突破顯聖境，只是秩序境的實力。
既然是秩序境，就算是秩序境巔峰，也不應該能有震殺二星顯聖境的本事，因為當初號稱天夏國第一強者的龍天臨，也只是相當于普通二星顯聖境的實力罷了。
凌峰現在的實力，顯然已經已經遠遠超出當初的龍天臨！
“他是什麼境界，我心里也早已有數。”鄭楚軒沒有明說，也是含糊不清地回答。
“既然鄭先生心里有數，那我也放心了。”曲天河笑道，“如今的他都有這種實力，倘若有朝一日，他突破境界，是不是能超越我天夏國那些元老級強者？甚至問鼎藍星人類巔峰？”
“這就是你對他的信心，是麼？”
“是。”曲天河嘆息一聲道，“您是沒有看見，他擊殺凌嘯海的時候，施展的天臨劍陣，已經有龍天臨的本事。而他鎮壓我們的小世界虛影，更是讓我和馮院長措手不及。”
“以一敵五，還能被他擊殺一人，他的實力，的確可怕。”
鄭楚軒眼中有忌憚，但更有一絲好奇。
“曲院長，你說這小子也姓凌，會不會是..........”
鄭楚軒這句話沒說完，他也在試探曲天河。
“鄭先生既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曲天河笑道，“我若說不是，鄭先生會相信嗎？”
鄭楚軒笑笑，他不說話了。
本來也只是想從曲天河這里得到一些印證，但看曲天河的態度，顯然也已經知道了什麼。
“罷了，若凌峰真是那家伙的兒子，我如今又斗不過凌峰，還跟那家伙計較什麼...........”
“當年之事，過去了終究是過去了........”
鄭楚軒的心結，在此刻終于解了大半。
他抬起頭，目光更加深邃而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