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冰晶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瞬間將她包裹。
連綿不絕的“ ”聲響起,一層厚厚的冰霜以久南白為中心迅速蔓延,眨眼之間,一座巨大而猙獰的冰柱拔地而起,將她完完整整地封在了里面。
久南白成為了繼劍八之後,第二個品嘗到這招滋味的“幸運兒”。
她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愕與不甘之中,透過厚厚的冰層,還能看到她那雙寫滿憤怒的眼楮在不忿地眨動著,可惜身體被凍得結結實實,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座拔地而起的冰柱,不僅成功地將麻煩的久南白徹底控制住,更像是一面巨大的冰牆,完美地遮蔽了另一側檜佐木修兵的視線。
“搞定。拜拜了您 。”
米柴心中暗道一聲,毫不猶豫地發動了響轉。
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陣模糊,靈壓瞬間從原地消失,朝著遠離此處的方向高速移動。
機會只有一次,那個支援的死神馬上就要到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米柴靈壓的突然遠去,如同當頭一盆冰水,終于將陷入宕機狀態的檜佐木修兵給澆醒了。
他猛地回過神,視線被眼前巨大的冰柱擋住,只能感知到久南白副隊長的靈壓被困在其中,雖然平穩,但明顯動彈不得。
而那個自稱“米柴”的男人的靈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離他遠去。
追,還是不追?
救下同伴,是死神的職責。
這是他一直以來恪守的信條。
但是……
檜佐木修兵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米柴離去的方向,拳頭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那張臉……
那個聲音……
還有那句“共鳴吧,阿修羅”。
無數的疑問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在他腦子里翻滾。
東仙隊長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為什麼會死而復生?
為什麼他的斬魄刀和能力全都變了?
他口中的“米柴”又是誰?
這一切和藍染有沒有關系?
如果今天放他走了,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就將永遠石沉大海。
他將永遠活在對恩師的愧疚與迷茫之中。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天人交戰。
他看了一眼那座冰柱,從靈壓的感知來看,久南白副隊長沒有生命危險,而且六車隊長的靈壓已經很近了,最多十幾秒就能趕到。
她很快就會得救。
而那個男人,一旦讓他逃遠,再想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
“可惡!”
檜佐木修兵咬碎了後槽牙,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做出的決定,在旁人看來是多麼的離經叛道,多麼的無視同伴安危。
他只知道,自己內心的某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著,讓他必須追上去,必須弄清楚真相!
這或許是他一生中做過的,最沖動,也最違背自己原則的一次決定。
他放棄了去管被凍在冰柱里的久南白。
“等等!”
檜佐木修兵發出一聲大喝,腳下猛地一蹬,瞬步發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朝著米柴靈壓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只剩下一座巨大的冰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冰層里,久南白還在徒勞地眨著眼楮,眼中的憤怒逐漸被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難以置信所取代。
她眼睜睜地看著檜佐木修兵,那個九番隊的副隊長,自己的後輩,在猶豫了幾秒後,居然真的……
真的就這麼丟下她跑了!
他跑了!
他居然追那個敵人去了!
把她一個人,被凍成冰棍扔在這里,不管不顧地跑了!
久南白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檜佐木修兵的後背此刻恐怕已經被戳出了一萬個窟窿。
幾秒鐘後,另一道身影伴隨著急促的破風聲出現在場中。
來人正是六車拳西。
他一落地,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
“這……什麼玩意兒?”
他看著那座比他還高的巨大冰柱,以及冰柱中間那個齜牙咧嘴、拼命朝他使眼色的人形輪廓,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白!?”
六車拳西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冰柱里的人影更激動地眨了眨眼。
六車拳西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快步走到冰柱前,伸手摸了一下,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順著指尖傳來,讓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冰,密度極高,而且蘊含著一股奇怪的靈壓,在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熱量。
“該死的……是誰干的!”
六車拳西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久南白正在這冰里快速地流失著體溫和體力。
他不再猶豫,後退兩步,右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賁張起來,青筋暴起。
“給我碎開!!”
伴隨著一聲怒吼,狠狠一拳砸在了冰柱之上!
“ !!!”
一聲沉悶的巨響。
堅固的冰柱表面應聲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蛛網狀裂痕。
但,也僅此而已。
“這麼硬?”
六車拳西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能硬抗自己一拳。
他深吸一口氣,靈壓毫無保留地灌注于右拳之上,拳頭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哈啊啊啊——!”
第二拳!
“轟—— 嚓!!!”
這一次,整座冰柱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巨大的沖擊力,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碎裂聲,轟然炸成了漫天飛舞的冰晶碎屑。
一股白色的寒氣猛地爆開,讓周圍的溫度又下降了好幾度。
“咳……咳咳!”
久南白渾身僵硬地從碎冰中跌了出來,被六車拳西一把扶住。
此刻的她狼狽到了極點,渾身濕透,嘴唇發紫,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連站都站不穩。
那張虛化假面也終于在冰凍和沖擊的雙重作用下徹底破碎,化作光點消散。
“白!你怎麼樣?”
六車拳西緊張地問道。
“冷……冷死了……”
久南白牙齒打著顫,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然後猛地抬起頭,怒火中燒地吼道,“那個混蛋!還有檜佐木那個叛徒!!”
“檜佐木?”
六車拳西一愣,“他怎麼了?他人呢?”
“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