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瀞灵庭中央广场。
雀部长次郎的葬礼在这里举行。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白色的灵堂，雀部的灵柩放在灵堂中央，上面覆盖着一番队的队旗。灵堂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花，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却掩盖不住浓重的悲伤。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们站在灵堂前，穿着正式的队服，神情肃穆。
一番队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站在最前面，手里拄着拐杖，白发白须在风中飘动。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表情，可周身的灵压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番队的队员站在队长身后，排成整齐的方阵。整个中央广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花束的沙沙声。
山本睁开眼睛。
那双千年不变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雀部长次郎。山本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广场，跟了我一千年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灵柩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一千年前，我在流魂街遇见他。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拿着一把浅打，说要拜我为师。我嫌他太弱，不肯收。他就在我门外站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直到灵压耗尽昏过去。
山本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可站在他身后的队长们都知道，这个故事，山本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
后来我收了他。他很笨，学什么都比别人慢。别人一个月学会的鬼道，他要学三个月。别人一天练成的斩术，他要练一个星期。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每天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
一百年后，他成了我的副队长。两百年后，他成了护廷十三队最年长的副队长。五百年后，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队长级别，可他拒绝了晋升，说要留在我身边。
山本的声音顿了顿。
一千年。他跟了我一千年。我以为他会一直跟着我，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可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广场上依旧安静，可很多人的眼眶已经红了。
一角和弓亲站在十一番队的队伍里，一角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眶发红。弓亲站在他身旁，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他们和雀部虽然不算亲近，可雀部是护廷十三队的元老，是所有死神的前辈。一个活了千年的死神，就这么死在了灭却师的手里，连万解都没来得及释放。
灭却师。山本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周身的灵压开始暴涨。
暗红色的灵压从他体内涌出，如同一座火山喷发，将整个中央广场都笼罩在内。地面在灵压的冲击下龟裂，花束被吹得四散飞舞，队长们的队服猎猎作响。
一千年前，我放过了他们。山本的声音带着千年的杀意，我以为他们会收敛，会安分守己。可他们没有。他们杀了我的副队长，杀了护廷十三队一百一十七名队员。
他的灵压还在暴涨，天空中的云层被灵压冲散，露出一片惨白的天空。
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山本的声音如同雷鸣，灭却师，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轰的一声，灵压爆发到极致，整个瀞灵庭都在震动。
队长们纷纷释放灵压抵挡，可还是有不少普通队员被压得单膝跪地，脸色苍白。
冬狮郎站在十番队的队伍里，冰轮丸在手中颤抖。他望着山本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认识山本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山本如此愤怒。千年的总队长，千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山本总队长......冬狮郎低声说。
更木剑八站在十一番队的队伍最前面，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老家伙终于认真了。剑八舔了舔嘴唇，这下有意思了。
涅茧利站在十二番队的队伍里，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队长，像是在评估什么。
浮竹十四郎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他望着山本的背影，叹了口气。
元柳斋......浮竹低声说，你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京乐春水站在浮竹身旁，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这一次，怕是要真的开战了。京乐说，灭却师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卯之花烈站在四番队的队伍里，眼神平静，可手却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碎蜂站在二番队的队伍里，脸上带着杀意。
各番队队长的反应各不相同，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
山本的灵压渐渐收敛，广场恢复了平静。
他拄着拐杖，走到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长次郎，你放心。山本的声音很轻，我会为你报仇的。灭却师，一个都跑不了。
灵柩上的队旗在风中飘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葬礼继续进行。
各番队队长依次上前，向雀部的灵柩鞠躬致意。每一个队长鞠躬的时候，山本都会点头致谢。
轮到冬狮郎的时候，他走到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雀部副队长，一路走好。冬狮郎的声音很轻，灭却师的仇，我们会报的。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广场。
米柴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葬礼开始后，技术开发局的防守会松懈一半。以米柴的性格，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潜入。
乱菊。冬狮郎低声对身旁的副队长说，技术开发局那边有动静吗？
还没有。乱菊摇了摇头，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侧门没有异常。
继续盯着。冬狮郎说，一旦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乱菊点了点头。
葬礼还在继续，可冬狮郎的心已经飞到了技术开发局。
他不知道米柴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涅茧利会不会提前回来。可他知道，这是查清真相的唯一机会。
米柴......冬狮郎低声说，你可别死在里面。
广场上，山本还站在灵柩前，久久没有离开。
一千年的陪伴，一千年的羁绊，在这一刻化为了永恒的思念。
风吹过，白色的花瓣漫天飞舞，像是在为雀部送行。
一角和弓亲站在队伍里，眼眶发红。
雀部副队长......一角低声说，你放心，我会替你多杀几个灭却师的。
弓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了擦眼角。
葬礼在中午时分结束。
队长们依次离开中央广场，回到各自的队舍，部署灭却师防御。
山本最后一个离开。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广场，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那根拐杖每落地一次，广场上的碎砖就跟着震一下，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