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里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白光。
米柴靠在墙壁上，灵压屏蔽技能全力运转，将他的灵压完全遮蔽，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外泄。
他屏住呼吸，波动感知收敛到只覆盖储物间内部，不向外扩散。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近。
涅茧利和音梦走到了深层实验室的屏障前。
队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音梦的声音很平淡，葬礼不是还要两个小时吗？
葬礼有什么好参加的。涅茧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雀部那个老东西死了就死了，山本那个老家伙在那里哭哭啼啼的，看着就烦。
队长，屏障有裂痕。音梦突然说。
裂痕？涅茧利的声音变了，有人来过？
是的。音梦说，左下角的死角有被侵蚀的痕迹，灵子回路断了三根。不过没有破开，入侵者应该是被打断了。
涅茧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涅茧利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居然有人敢闯我涅茧利的深层实验室。是那个顶着东仙要脸的家伙吗？上次偷了档案室的档案，这次又来深层实验室，胆子不小啊。
队长，要搜查吗？音梦问。
米柴在储物间里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跳。
不用。涅茧利说，屏障没有破开，他拿不到里面的东西。而且......他应该还没走。
米柴的呼吸停了一瞬。
音梦，加强巡逻。涅茧利说，地下三层每十分钟巡逻一次，地下二层每十五分钟一次。还有，把屏障的裂痕修复，加强灵子循环的密度。下一次，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破。
是，队长。音梦行了个礼。
还有。涅茧利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叫佐木琉璃的学生，明天灭却师入侵的时候，把她带回来。特殊体质的样本，不能再等了。
是，队长。
米柴在储物间里咬着牙，指甲嵌入掌心。
涅茧利果然要对琉璃下手。
音梦，你的灵子感知扫一遍周围。涅茧利说，我总觉得那个入侵者还没走远。
音梦的灵子感知扩散开来，如同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地下三层。
米柴的身体僵住了。
音梦的灵子感知扫过走廊，扫过实验室，扫过储物间的门。
米柴屏住呼吸，灵压屏蔽技能全力运转，连心跳都放慢了。他的存在被完全掩盖，连一丝灵压波动都没有外泄。
音梦的灵子感知在储物间门口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报告队长，没有发现异常灵压。音梦说，入侵者应该已经撤离了。
撤离了？涅茧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跑得还挺快。算了，反正他拿不到深层实验室的东西。音梦，修复屏障，加强巡逻。我进去看看实验体的状态。
是，队长。
涅茧利的脚步声走向深层实验室的屏障，灵子屏障识别到他的灵压，自动打开了一道门。涅茧利走了进去，屏障重新闭合。
音梦开始修复屏障的裂痕，灵子从她的指尖涌出，注入屏障的死角。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灵子循环的密度比之前更高了。
米柴在储物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等音梦修复完屏障离开后，又等了十分钟，确认走廊里没有人，才悄悄推开储物间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深层实验室的屏障已经修复完毕，表面的灵子纹路比之前更密集了。
米柴看了一眼屏障，知道这次是破不开了。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撤离。
地下二层、地下一层、地上一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守卫。
侧门的守卫还在打盹，米柴轻松翻过围墙，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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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中央广场。
葬礼已经结束，各番队队长依次离开。
冬狮郎走在队伍里，眉头紧锁。他的灵子感知一直盯着技术开发局的方向，可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队长，米柴那边......乱菊压低声音问。
还没有动静。冬狮郎摇了摇头，技术开发局的灵压很稳定，涅茧利已经回去了。
涅茧利提前回去了？乱菊一愣，那米柴......
不知道。冬狮郎的声音很冷，如果他还在技术开发局里，那就麻烦了。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用。冬狮郎摇头，派人去反而会打草惊蛇。相信他，那个家伙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话虽这么说，可冬狮郎的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担忧。
他望着技术开发局的方向，低声说米柴，你可别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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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第七十区废墟，地下室。
米柴推开门的时候，鬼冢正在门口等他。
老大，你回来了！鬼冢迎上来，上下打量了米柴一眼，没受伤吧？
没事。米柴摇了摇头，走进地下室，靠在墙壁上，涅茧利提前回来了，我躲在储物间里才逃过一劫。
提前回来了？鬼冢的眼睛睁大了，那你......
屏障没破开。米柴说，不过我确认了地下三层的情况。深层实验室里有大量灵子浓缩罐，储存着被清理的整的灵子，第一批次到第七批次。还有很多实验体，包括整、虚、死神、灭却师的融合体。
葵音姐的灵子......
大概率也在那些罐子里。米柴的眼神冰冷，清整计划回收的灵子全部运往地下三层，第七批次就是最近清理的，第七十区的整应该就在第七批次里。
鬼冢的拳头攥紧了，眼眶发红。
那我们怎么办？
米柴说，屏障加强了，死角也被修复了，这次是破不开了。得等灭却师第二次入侵。到时候瀞灵庭大乱，涅茧利也得上前线，技术开发局的防守会出现真正的空档。那时候再潜入，一定能破开屏障。
灭却师第二次入侵......鬼冢皱起眉头，什么时候？
就在这两天。米柴说，我今天在技术开发局听到涅茧利说，明天灭却师入侵的时候，他要对琉璃下手。
对琉璃下手？鬼冢的脸色变了，他要抓琉璃？
米柴点头，特殊体质观察名单上有琉璃的名字，标注的是待回收实验体。涅茧利打算趁灭却师入侵、瀞灵庭大乱的时候，把琉璃带回技术开发局。
那我们得提醒琉璃！
已经提醒了。米柴说，我用通讯符告诉她了，让她明天不要单独行动，跟着老师和同学一起撤退。
可涅茧利要是亲自出手呢？鬼冢担心地说，琉璃一个学生，根本挡不住十二番队队长。
所以明天灭却师入侵的时候，我们得去学院。米柴说，我去技术开发局潜入，你去学院外围接应琉璃。如果涅茧利的人动手，你想办法把琉璃带到安全的地方。
明白。鬼冢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米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今天虽然没有拿到深层实验室的证据，可确认了葵音灵子的去向，也听到了涅茧利对琉璃的计划，不算白跑一趟。
而且，他还确认了一件事，涅茧利确实是清整计划的主谋。灵子定位装置是他造的，任务分配档案在技术开发局，被清理的整的灵子全部运往他的深层实验室。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可签发人还是个谜。
签发人加密......米柴低声说，到底是谁批准了清整计划？
这个问题，只能等下次潜入深层实验室时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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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流魂街边界。
米柴站在废墟的屋顶上，望着流魂街边界的方向。
波动感知扩散开来，捕捉到了让他脸色一变的景象。
流魂街边界，灭却师大部队正在集结。
不是侦察队，是大部队。至少上百个灭却师的灵压在边界聚集，白色的制服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灵子武器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他们的灵压连成一片，如同一道海啸，朝着瀞灵庭的方向压来。
好家伙......米柴咽了口唾沫，这规模，比第一次入侵大得多。
他根据第一次入侵的规模和侦察队的布置做了个判断。第一次入侵就来了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还杀了雀部长次郎，说明灭却师的主力部队至少有上百人。现在边界集结的灵压规模比第一次入侵前大得多，总兵力估计上千人。护廷十三队在第一次入侵中损失了117人，包括雀部长次郎，战力大减。第二次入侵，护廷十三队会被打得更惨。
明天......米柴低声说，明天就是末日了。
他转身回到地下室，对鬼冢说灭却师大部队已经在边界集结了，明天一早就会进攻。
鬼冢的脸色变了。
这么快？
米柴点头，明天，瀞灵庭会变成战场。我们的计划不变，我去技术开发局，你去学院接应琉璃。
明白。鬼冢点了点头。
米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灵压。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