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當日,東都靠近邊界處的廢棄工廠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決斗場,風沙卷過粗糲的地面,空氣中彌漫著鐵�蚸M硝煙的味道。
兩邊的高台上,兩國代表——東都的首相冰室泰山與西都的首相冷漠地對峙著,而廢棄工廠的中央的巨大圓形場地便是血戰的舞台。
“接下來將進行東都和西都的一對一決戰”
“第一場!東都,假面騎士克羅茲!對陣西都,引擎戰士!”擴音器中傳出冰冷無情的宣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龍我!”戰兔的聲音穿透了這沉重的氣氛,他認真的看著場上背對著他們的龍我。
“活著回來!”
“啊,當然!”龍我回頭,咧嘴露出一個標志性的、充滿戰意的笑容,大拇指猛地指向自己。
“看我將他們全部燒盡吧!”
說罷,他掏出了一台藍色的驅動器戴在腰上。
‘ScLASh dRIVER!(擠壓驅動器)’
是的,在與一海的訓練中,他成功的將自己的危險等級拉到了能勉強使用擠壓驅動器的程度,盡管有著會暴走的風險,但目前也不得不這麼做了。
龍我將手中的龍凝膠瓶插入驅動器,一道報名過後,一陣十分激昂且富有節奏的音效響起,
‘dRAGoN JELLY!(巨龍凝膠)’隨後,他按下了驅動器右側的扳手。
“henshin!(變身)”
滋~呲~滋——
幾道藍色的閃電在龍我的身上來回亂竄,猶如一條條失控的狂蛇一般,瘋狂抽打在他的全身,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
“呃啊啊啊!!!”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戰兔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神死死鎖定在龍我顫抖的背影上。
“少瞧不起人了...這點痛苦...”突然,龍我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和要保護的東西相比...根本不算什麼啊!!!”
隨著龍我的怒吼,一陣和格里斯一樣的燒杯特效將他籠罩在其中,唯一不同就是杯中的液體是藍色的。
‘碾碎!流動!!溢滿而出!!!’
‘dRAGoN IN cRoSS-Z chARGE!(克羅茲巨龍形態)’
‘烏∼∼∼∼拉∼’
假面騎士cross-Z charge屹立于戰場中央!深藍的裝甲覆蓋全身,黃色的復眼燃燒著熾熱的戰意,能量如同沸騰的海洋般在他周身涌動。
龍我感受著這個形態所帶來的強大力量,他不由的發出了一聲怒吼。
“呃啊!!!”
“這場戰斗!我絕對不會輸!!!”
“哼”西都方的引擎戰士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隨後身影如同炮彈般射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手中的煙霧劍直去龍我的面門!
“歐啦!”龍我不退反進,charge形態帶來的狂野力量感讓他渴望一場硬踫硬的戰斗。
他右拳後拉,藍色的能量如同旋渦般匯聚,毫不花哨地一拳迎上!
轟——!!!
拳與劍猛烈踫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藍色的能量沖擊波與熾熱蒸汽劇烈對沖,將兩人腳下的地面瞬間震裂,碎石四濺!
“呃!”龍我悶哼一聲,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向後滑退了數米,腳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引擎戰士並沒有因此停止攻擊,他再次猛踏地面,以更快的速度沖來,煙霧劍劃出致命的弧線。
龍我連忙雙臂交叉,硬生生的扛下了這一劍!火花爆濺,裝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一步未退!
同時,左拳上燃燒著沸騰的藍色火焰,自下而上轟向在對方的腹部!
引擎戰士顯然沒料到對手如此悍勇,倉促間揮劍格擋。
砰!
沉重的悶響聲中,引擎戰士被這一拳砸得離地半寸!龍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全身力量爆發,擰身一記凶狠的側踢狠狠踹在對方胸膛!
引擎戰士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發出巨大的金屬扭曲聲。
“還沒完呢!”龍我乘勝追擊,雙腿發力,地面龜裂,身影如藍色流星般追擊而至!
然而,從地上爬起來的引擎戰士並未露出敗相,反而右半身體上的由齒輪組成的裝甲的轉動更加迅速了。
隨後,一道白色的齒輪特效在他的右手臂上凝聚而出,徑直的朝著向他沖來的龍我發射了出去。
那高速旋轉的齒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迎面飛來,龍我瞳孔一縮,戰斗本能讓他于千鈞一發之際猛地側身!
嗤啦——! 齒輪邊緣擦過cross-Z charge的胸甲,帶起一溜刺眼的火花,巨大的沖擊力讓龍我沖勢一滯,身形踉蹌後退了幾步。
“我一定要取勝!”引擎戰士發出沉悶的聲音,握緊了手中的煙霧劍,向還沒穩定身形的龍我沖了過去。
砰!砰!
“我們...”引擎戰士的聲音混合著齒輪的高速嗡鳴,煙霧劍裹挾著排出的灼熱蒸汽,再次狠狠劈向龍我的胸膛!
火花瘋狂炸裂!龍我被這狂暴的連斬打得連連後退。“就是作為武器而活著的!”
“打倒對手,是我們唯一的生存手段”龍我被打倒在地後,不等他站起來,引擎戰士就重重的踢在了他的腹部。
“為難波會長拼上性命,這才是我們活著的證明!”伴著話語,他高舉著煙霧劍向著地上正在爬起來的龍我劈了下去。
“開什麼玩笑!!!”
龍我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他跪在地上,單手死死鉗住劈落的煙霧劍劍刃,藍色的能量如沸騰的岩漿般從裝甲縫隙中噴涌而出!
“什麼活著的證明?!什麼武器?!”他猛地抬頭,黃色的復眼燃燒著熊熊怒火,“人的生命......才不是用來消耗的道具啊!!!”
轟——!
狂暴的能量瞬間爆發,將引擎戰士狠狠震退!龍我緩緩站起,周身纏繞的藍色電蛇變得更加狂躁,危險等級在極致的憤怒與信念中瘋狂攀升!
“戰斗的意義......是保護!”他握緊雙拳,龍凝膠瓶在驅動器中發出高亢的共鳴,“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笑著活下去的世界啊!!!”
“你的那份的覺悟......就由我來擊碎!”龍我再次按下驅動器的扳手,更加龐大的能量洪流貫注全身,隨後縱身躍起,右腿高抬,藍色的能量匯聚成巨龍的利爪虛影!
“呵啊!!!”他咆哮著,一記凶猛無比的踢擊如同隕石般墜落!
‘ScRAp bREAK!(擠壓粉碎)’
“不,不要——!”引擎戰士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
轟隆——!!!!
劇烈的爆炸沖天而起,火焰與濃煙翻滾,強大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
煙霧緩緩散去,cross-Z charge半跪在地,西都的引擎戰士倒在他的身後,身上的裝甲包括內部的人,逐漸化作白色的粒子消失在空氣中。
“勝者是假面騎士克羅茲!”擴音器發出的聲音,宣布了這場戰斗的最終勝利者。
龍我粗重地喘息著,藍色的裝甲也化作藍色的粒子消散了,驅動器中龍凝膠瓶的能量波動也在逐漸平復,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他自己的喘息聲。
他贏了。
他守住了東都的第一陣,沒有辜負伙伴的信任。
可是......
他扭頭看向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焦黑地面。
幾秒前,那個被稱為‘引擎戰士’的敵人還站在那里,嘶吼著要為所謂的‘大義’奉獻生命。
而現在,那里什麼也沒有了。沒有殘骸,沒有血跡,甚至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在迅速消散的能量粒子中湮滅。
——直到一方參戰人員全部死亡。
幻德冰冷的聲音和血戰的規則此刻無比清晰地回響在腦海里,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入心髒。
‘人的生命......才不是用來消耗的道具啊!!!’
他剛才的怒吼言猶在耳,熾熱而堅定,可現在,他親手‘消耗’了一條生命。
盡管對方是敵人,盡管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盡管有無數個‘盡管’......
一種冰冷而粘稠的感覺,還是緩慢地、無可抗拒地順著四肢百骸爬了上來,攥緊了他的心髒,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惡心。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呃......”龍我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干嘔,他猛地抬手撐住地面,臉色一片煞白。
贏了戰斗的沸騰熱血迅速冷卻,留下的是一種近乎虛脫的冰涼,緊握的雙拳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脫力,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源自本能的反噬。
原來......奪取生命是這樣的感覺。
“龍我!”
戰兔的聲音穿透了彌漫的硝煙,帶著不容錯辨的急切,他和默幾乎同時來到龍我的身邊。
默和戰兔一左一右將龍我扶了起來,默的手穩穩托住龍我發顫的胳膊,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站穩了,萬丈”
戰兔則用力拍了拍龍我的後背,語氣斬釘截鐵。“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萬丈,听著”
“這就是戰爭,是他們選擇的規則,你的勝利保護了東都,保護了無數你想保護的人。那份覺悟,沒有絲毫錯誤!”
龍我抬起頭,臉色依舊蒼白,汗水混著塵土從額角滑落。“可是...戰兔...我...”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把他...徹底...”
“我知道”戰兔打斷他,眼神銳利而堅定。“但猶豫和負罪感只會讓下一個站上這里的人送命”
“記住這份感覺,然後把它轉化為更堅定的決心——結束這場荒謬血戰的決心!”
默的目光掃過龍我微微顫抖的拳頭,聲音平靜卻穿透人心。“罪惡感是生而為人的證明,龍我...”
“但此刻,背負它,前進!否則,他的死,還有我們可能付出的犧牲,將毫無意義——”他頓了頓,視線投向對面西都陣營,那里一片沉寂,仿佛剛才的消散無足輕重。
“而且,你覺得那些被改造、被驅使的‘戰士’,真的還有選擇嗎?或許死亡,對他們而言反而是...解脫”默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那是見過太多悲劇後的了然。
龍我猛地一震,想起引擎戰士最後那句‘活著的證明’,以及他近乎瘋狂的攻擊姿態。
那真的是一個擁有自由意志的人嗎?顯然,那並不是,那個人只是一個洗腦的很徹底,沒有任何自我思想的可憐人罷了。
龍我深吸一口氣,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窒息感似乎緩解了些許。他看看戰兔堅定的眼神,又看看默眼中那份經歷了很多但依舊堅守著屬于自己那份溫柔的眼神,顫抖的拳頭慢慢握緊。
他抹了把臉,甩掉手上的汗水和塵土,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
“啊...我知道了”他聲音沙啞,卻不再猶豫。
“這才像話嘛”戰兔松了口氣。
“休息一下,下一場交給我們”默最後拍了拍他的臂膀,和戰兔一起,帶著龍我退回了東都的休息區中。
“第二戰!假面騎士創騎對戰遙控器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