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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又偷偷坐飞机见她
    姥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沈怀瑾一脸不高兴地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豹子。

    她把果盘放到茶几上,走过去轻声问了一句:“阿瑾,这是怎么了?”

    沈怀瑾看到姥姥,脸上的烦躁立刻收敛了几分,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姥姥。您歇着,我回房间换套衣服。”

    他说完就转身往二楼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回到房间,他叉着腰站在房间中央,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急得直挠头。

    他走到床头柜前蹲下来,在里面翻了好一阵,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夹层里找到了那张证件。

    向守夷。这是他小时候姥爷给他取的名字。

    那时候他还没正式取名,姥爷叫他向守夷,寓意守望边境、安定四方。

    后来长大了,他身边的朋友们或多或少都有几重身份,他也跟着办了几个不同的证件。

    其他的都被爷爷收走了,唯独这一张,因为用的是姥爷的姓,一直被他自己藏在这个角落里,连他爸都不知道。

    照片还是他十八岁时候的样子,青涩得很。

    他掏出手机订了一张今晚十一点从北京飞厦门的机票。

    然后又订了一张明天早上七点多从北京飞厦门的机票。

    他做好了plan b,今晚溜不掉,明天一早趁全家还没醒就开溜。

    晚上吃过晚饭,他耐着性子陪在客厅里。

    姥姥在看一部抗战剧,爷爷和姥爷在茶几上摆开了棋盘,杀得难解难分。

    沈怀瑾坐在沙发上,频频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九点半的时候,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尽量自然地开口:“爷爷,姥爷,姥姥,爸,妈,邬凯约我了我碰面,说是要谈个项目,我出去一趟。”

    出乎意料的是,沈远志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挥了挥手:“去吧。”

    沈怀瑾心里有点犯嘀咕,不对劲。

    他刚迈出大门,两个黑衣保镖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其中一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毫不退让:“少爷,先生有交代,今晚您得住在这边。”

    沈怀瑾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那两个铁塔一般的保镖,愣了两秒,然后直接被气笑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真有意思。”

    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回走,留下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他一个转身拐进了侧院的阴影里。

    他站在那面围墙下,仰头看了一眼,这院墙好像有个两米七八,差不多三米高了吧。

    他掐着腰,舔了几下嘴唇,低声骂了一句:“操……这他妈的什么事儿啊。老子想出个门还得翻墙,这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

    他站在墙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后退了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目光锁定墙头,深吸了一口气。

    沈怀瑾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过来,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助跑,起跳,手掌扣住墙沿,臂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墙头。

    硌得掌心生疼,他翻身落地,在围墙外的草丛里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不小心被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血珠。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帕随便擦了一下,快步走出小巷,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车子驶入夜色,他靠在后排座椅上,掏出手机给邬凯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邬凯,你还在北京没?”沈怀瑾开门见山的问。

    邬凯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还在,有点事耽误了,过几天才回温哥华。”

    “行,”沈怀瑾说,“那一会儿我爸妈要是打电话问你我在哪儿,记得给我打掩护。”

    邬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审慎的意味:“你这个点不在家要去哪儿?”

    沈怀瑾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陪女朋友过情人节去。”

    邬凯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最后只说了一句:“行吧。”

    沈怀瑾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北京城的夜色在车速中拉成流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天是情人节。

    他想陪陪她。

    飞机落地厦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沈怀瑾随着稀稀拉拉的旅客走出到达大厅。

    他没有叫车来接,自己在出租车排队区等了几分钟,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明丽山庄。”

    车子穿过凌晨寂静的厦门市区,路灯昏黄,街道空旷。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别墅里。

    车子在明丽山庄门口停下,他付了车费,下车走到那栋别墅的院门前。

    用指纹解了锁,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玄关处放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头微微向外歪着,像是主人随手踢掉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换了拖鞋,放轻脚步往里走。

    客厅的沙发上扔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包拆开的薯片。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主卧里,艾茉莉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一截小腿,她已经睡着了。

    沈怀瑾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换上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打算轻手轻脚地上床抱着她睡觉。

    当他站在床边时,他沉默了。

    艾茉莉的睡相,堪称一绝。

    他走之前明明给她盖好的被子,已经被她踹了,露出一条腿压在被子上面。

    她整个人呈一个对角线斜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她的枕头,脚丫子伸到了他那半边床的位置,双手摊开,摆成了一个大字。

    一米八宽的床,她一个人占了一米五。

    沈怀瑾看着床上这副景象,最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弯腰拾起被她踢到床尾的被子,轻轻展开,重新盖在她身上。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发际线:“晚安,宝贝。”

    艾茉莉在睡梦中含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把自己的被子卷走了大半。

    沈怀瑾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认命地转身走到那张小沙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