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依然堵在半路，纹丝不动。
沈怀瑾拿起了手机，开始给艾茉莉发消息。
消息一条一条地发出去，语气越来越急切。
“我到厦门了！等我！”
“我说不来是骗你的，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马上到，等我！”
“茉莉，给我回消息。”
“我这边堵车了。”
可消息一条条发出去，聊天界面始终没有弹出对方的“正在输入”，一条都没有回应。
沈怀瑾皱起眉头，直接拨了艾茉莉的电话。“嘟——嘟——嘟——”无人接听。
他挂了，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每一遍都是空洞的嘟声，最后被机械的女声机械地打断：“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沈怀瑾握着手机，指节收紧，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放下手机，冷着脸看向窗外。
陶越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了一下老大的脸色，心里有点发毛。
他犹豫了两秒，决定自己偷偷试一下……万一这姑娘真的是没带手机，那老大这脾气应该也能消消火。
他悄悄掏出手机，找到艾茉莉的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屏幕亮起，通话界面弹出。他屏住呼吸，等着对面接起来。
然而——同样的嘟声，同样的无人接听。
陶越还没来得及挂断，沈怀瑾已经又拿起手机拨了一次。艾茉莉的号码状态更新为——正在通话中。
沈怀瑾把手机放下，眉头紧锁：“她挂我电话？”
陶越手忙脚乱地按灭了手机屏幕，又做贼心虚地把手机塞进裤兜里，目视前方，后背冷汗直流，一个字也不敢接。
得，弄巧成拙了。
这下火更大了！
沈怀瑾猛地从后座起身，整个人扑到司机旁边，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中央的喇叭上。
“滴滴滴滴——”，刺耳的喇叭声在拥堵的车流里炸开，周围的司机纷纷侧目。
陶越和司机都被他这操作吓得一哆嗦。
陶越赶紧伸手去拦他：“哥，哥！冷静！冷静！”
沈怀瑾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老子没法冷静！她不接我电话！他妈的，她敢挂我电话！”
陶越咽了咽口水，好声好气地劝：“可是您这样按喇叭，打扰了交警叔叔办案，那不是耽误更多时间嘛。咱稍等一会儿，肯定能赶上的。”
沈怀瑾回过头，瞪着他：“能赶上？你他妈的还拍着胸脯跟老子保证把飞机给我弄来呢。老子的飞机呢？”
陶越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怀瑾坐回后座，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到她学校还有多远？”
陶越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还有2.8公里。”
沈怀瑾倾身向前，伸出手：“地图。”
陶越赶紧把手机递过去，划出路线给他看。
沈怀瑾看了一眼，直接脱了西装外套往座椅上一扔，又扯下领带扔过去。
陶越看傻了：“沈哥，您热吗？”
沈怀瑾没理他，把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往上推了两下。
陶越瞪大了眼睛：“沈哥，您别告诉我……您打算跑过去。这可是还有2.8公里呢。”
沈怀瑾没回答。他直接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站在车流之间，四面确认了一下方位，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出去了，走了十几米就开始跑起来。
陶越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身影在车流缝隙里越跑越远，吓得脑袋赶紧缩回来，嘴里念叨着：“我靠，祖宗啊……”脑袋撞在车门框上，磕了一下后脑勺，他揉着头，龇牙咧嘴地拉开车门，追了出去。
沈怀瑾确认好方位，迈开腿就跑。
他不时低头看手表，脚步一刻没停。
跑出堵车路段之后，他远远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一个游客正在跟司机讨价还价。
沈怀瑾几步冲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师傅，去厦门大学，麻烦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懵逼的游客，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
陶越披着一路跑过来，到跟前只看到出租车尾灯扬长而去，在原地傻了眼。
沈怀瑾的手机钱包全落在车上了，陶越捶了一下大腿，仰天哀嚎：“祖宗啊！您钱包没带啊！”
喊完他也没辙，四处张望，看到对面驶来一辆空车，赶紧冲过去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去：“厦门大学！麻烦快点！”
司机一脚油门。他坐在后座，又补了一句偶像剧台词：“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对，就是那辆！”
沈怀瑾坐在出租车后座，目光不停地在手表和前方路况之间移动，眉头紧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是把女朋友惹生气了吗？”
沈怀瑾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司机乐了：“你是我今天拉的第三个去厦门大学的了，都是把女朋友惹生气了去哄的。这不，我刚从那边送完一个回来，又拉着你返回去了。”
沈怀瑾没接话，低头看表，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