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不说话，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沈怀瑾看着她：“别多想了，晚上早点睡。”
艾茉莉还是不说话，眼眶红红的，委屈全憋在心里。
沈怀瑾见她这副样子，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咱别闹了，行吗？”
艾茉莉忍不住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谁闹了？什么叫我闹？沈怀瑾，是你家里人耍我玩的。”
沈怀瑾也火了，他站起来，声音沉了几分：“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爸妈他们很忙的，没空在这耍你玩。今天的事就是赶巧了，能不能别作？”
艾茉莉抬头看着他，目光带着难以置信：“我作？你说是我作？沈怀瑾，我为了见你爸爸妈妈我已经很努力了，昨天是我生日我都不敢过，就怕有一点做得不好让他们对我有偏见。”
沈怀瑾愣了一下：“你生日？那你为什么不说？”
艾茉莉苦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为什么不说？生日还需要我说吗？沈怀瑾，你真的在乎我吗？”
沈怀瑾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点冤枉：“我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带你回家？再说了，生日的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顿了顿，声音也带上了一点火气，“这几天我都在想着怎么让我父母接纳你，老子是闲着没事干了去翻你身份证，看你是哪天生的啊？”
艾茉莉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站起来，往卧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他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沈怀瑾看着茶几上那几个空啤酒瓶，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
沈怀瑾从公寓出来，车门被他重重砸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驶出小区。
他握着方向盘，心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烦躁。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邵叙白，你在哪儿？”
那头传来邵叙白懒洋洋的声音：“老地方，哥几个都在，你来不来？”
“来。”沈怀瑾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俱乐部里烟雾缭绕，牌桌边坐着邵叙白和另外几个朋友，看到沈怀瑾进来，邵叙白吹了声口哨：“哟，沈公子今天脸色不太好啊，谁惹你了？”
沈怀瑾没接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牌，语气淡淡的：“少废话，开局。”
牌局打了几轮，沈怀瑾手气不错，但脸上没什么笑意。
邵叙白叼着烟，一边摸牌一边瞥了他一眼：“跟女朋友吵架了？”
沈怀瑾没吭声，扔出一张牌。
邵叙白笑了一声：“行了，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沈公子还缺哄人的手段？”
“你不懂。”沈怀瑾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点烦躁，“她今天去我家了，我妈没见着人，她就觉得是我家不待见她，跟我闹了一晚上。”
邵叙白吐出一口烟圈：“那你妈是故意的还是真有事？”
沈怀瑾沉默了一下：“我妈说是有事。”
邵叙白“啧”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兄弟，看来你妈那关不好过啊。”
沈怀瑾低头看着手里的牌：“嗯。”
另一边，沈家大宅。
向微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郭姨听到动静，赶紧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和外套，递上一条热毛巾。
向微擦了擦手，问：“怀瑾呢？”
郭姨说：“怀瑾出去了，说是今晚就不过来这边了。”
向微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郭姨把她的包和衣服放好，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
向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怀瑾今天带回来的那姑娘怎么样？”
郭姨站在一旁，斟酌了一下措辞：“那姑娘脸蛋和身段都不错，也挺懂礼貌的，看着挺乖一孩子，就是……”她有些欲言又止。
向微看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郭姨这才说：“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今天我按您吩咐的说了，结果她发着脾气就走了。”
向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这事儿以后别再提了，别让老爷子知道怀瑾带了一姑娘回来。”
郭姨点了点头：“我明白。”
郭姨离开后，向微靠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她尊重儿子，但不代表会放任他。
沈怀瑾和邵叙白几个喝得上了头，牌桌上的筹码越堆越高，他看了一眼面前那堆花花绿绿的圆片，心里烦，随手一推，全推了出去。
邵叙白叼着烟，看着他那一手烂牌还这么豪爽，忍不住笑了一声：“您老和谁过不去也别和钱过不去啊。”
沈怀瑾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老子又不缺钱。”
邵叙白摸了一张牌，瞥了他一眼：“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那小女朋友带出来见见啊。”
“没空。”沈怀瑾扔出一张牌。
“别介啊，带出来一块儿玩呗。”邵叙白不死心，“哥几个还能吃了她不成？”
“滚。”沈怀瑾懒得理他。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韩琛拎着西装外套走进来，领带松了一半，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他看了一眼牌桌，笑了一声：“嚯，你们几个倒是清闲，我那边案子堆得脚不沾地，还得抽空来赴你们的约。”
邵叙白冲他招了招手：“行了行了，来了就坐下，少废话。”
韩琛把外套和领带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接过一杯酒灌了一口，整个人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看了一眼沈怀瑾的脸色，又看了看邵叙白，压低声音问：“他这是怎么了？”
邵叙白叼着烟，含糊地说：“跟女朋友闹别扭了呗。”
韩琛“哦”了一声，没多问，拿起牌加入战局。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几个人喝得兴起，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邵叙白抬手让一旁的助理出去，门口立马多了好几个保镖守着。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邵叙白靠在沙发上，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支细长的烟，他接过来点上，吐出一口白雾，整个人像是松了骨头一样，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沈怀瑾，声音带着一点飘忽的笑意：“怀瑾，来一口？这可是好东西啊。”
沈怀瑾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玩，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邵叙白也不勉强，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韩琛看了一眼邵叙白那副样子，皱了皱眉，把面前的牌推倒：“不打了，累了。”
邵叙白睁开眼，慢悠悠地笑了一声：“行，那散了吧。明儿还有局，哥几个再来啊。”
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点发飘，踉踉跄跄的站不稳，助理赶紧上前扶住他。
他摆了摆手，自己站稳了，回头看了一眼沈怀瑾，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女人嘛，买点小玩意哄哄就好了。别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