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挑了挑眉看着她：“不用白不用。”
艾茉莉淡淡笑了笑：“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决定分开，就要断得彻底。”
韩琛看着她，语气认真：“你想断干净，可你问过他的想法吗？他未必想跟你断。”
艾茉莉沉默几秒，语气轻得无所谓：“已经不重要了。”
韩琛微微皱眉，无奈一笑：“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单方面做决定，对他不公平吧。”
艾茉莉抬眼打趣回去：“韩律师现在还兼职当红娘了？”
“别扯。”韩琛坦然道，“调解纠纷，缓和关系，本来就是律师的本职工作。”
艾茉莉似笑非笑看着他：“是吗？那我还以为……你这么护着他，是喜欢他呢。”
韩琛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一脸无语：“你俩果然是一路人，一个被窝出来的，这嘴毒的毛病也一模一样。”
艾茉莉拎起包准备起身：“我先走了，还有事。”
韩琛没放她走，低声追问：“你们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非要闹得这么绝？”
这句话戳中了艾茉莉的心结，她停下脚步，回头反问：“他真的喜欢我？那为什么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伤我？”
韩琛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我理解你的委屈，但就因为他气头上的一句话，你就全盘否定他所有的好，对他不公平。”
艾茉莉终于打算把藏在心里许久的话一次性说透。
她把包放下，神色平静又清醒，慢慢开口：“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对我的好。”
“但是在他用我的伤疤来攻击我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他没那么在乎我。”
“他对我好是真的，可他对谁不好呢？他对你好，对邵叙白好，对杨伊诺更好，他对谁都很好。温和周到。”
“真正让我失望的从来不是他偶尔的脾气，是每次他的家人，他身边的人不尊重我、冒犯我的时候，他永远无动于衷，从来不会站在我这边。”
韩琛一拍桌子，瞬间懂了：“我明白了。你就是觉得，在他心里，家人和朋友永远比你重要，对吧？”
艾茉莉没有应声，默认了一切。
韩琛看着她，语气放得委婉：“抱歉啊，这话可能不好听，但我还是得说。”
“怀瑾从小到大，家里氛围特别好。父母疼爱着，长辈宝贝着，一路顺风顺水长大。他活在所有人的偏爱里，性子单纯直接，他有任性的资本。”
“他生活在一个非常有爱的家庭，而你……你可能不太能理解他的心境。
“你在北京待这么久了，也见过不少他这样出身的公子哥。大多要么被逼联姻，要么年纪轻轻就老成世故、精于算计。”
“可他快三十了，家里还处处宠着他。他还能保持这份纯粹，对你百般迁就、事事包容。换成别人，根本做不到。你到底还想让他怎么样？”
艾茉莉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不愧是金牌律师，颠倒黑白都这么厉害。”
韩琛无奈叹了口气：“我不是替他洗白，我只是觉得，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太可惜了。”
艾茉莉拿起自己的包，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积攒已久的疲惫和自嘲：“可惜？我只可怜我自己。大好年华，怎么就遇见了他这样的烂人。”
艾茉莉拎着包刚推开茶室的门，就撞见站在门口的沈怀瑾。
他穿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上衣，搭配白色长裤，额前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看起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他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她，语气压着滔天怒火：“你他妈再说一遍，老子是烂人是吗？”
艾茉莉侧头看她：“是，你就是一个烂人，我说错了吗？”
沈怀瑾胸口剧烈起伏，怒火顶到极致，拼命忍着不对她发脾气，扯出一声冰冷的笑，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好话：“那你呢？和一个烂人睡了这么久，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艾茉莉不想在外面跟他争吵，推开他就走了。
沈怀瑾彻底被激怒，回身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哐”的一声巨响。
屋里的韩琛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跑过来心疼地摸着沈怀瑾踹过的地方，哀嚎出声：“我新买的门啊！”
沈怀瑾没空搭理韩琛，扭头就去追艾茉莉，拽着她进了电梯。
艾茉莉一路挣扎，根本挣脱不开他的力道。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沈怀瑾拽着艾茉莉往外走。
艾茉莉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沈怀瑾，你放开我，放开啊。”
沈怀瑾拽着她大步走到自己车旁，拉开后座车门把她扔了进去。
艾茉莉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怀瑾紧跟着俯身压了下来。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身下。艾茉莉推着他胸口：“你离我远点。”
车门半开着，两人大半截腿都露在外面。
他单膝屈膝，卡在她双腿之间，这姿势太过惹火。
艾茉莉怎么推他都不动，反而抓住她的手，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艾艾，你到底想怎么样？”
艾茉莉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又急又恼：“你起开！”
沈怀瑾嗓音沙哑又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
艾茉莉红着眼冲他吼：“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沈怀瑾眼底瞬间掠过一片难言的痛楚。
他捧着她的脸，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你让我滚？”
“当初义无反顾跟我来北京的人是你。”
“后来说走就走的人是你。”
“一次次闯进我的生活、搅乱我所有情绪的人也是你。”
“现在，你一句不想看见我，就让我滚？”
艾茉莉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她侧过头的时候，眼泪也掉了下来。
沈怀瑾额头抵着她的侧脸，收紧手臂抱住她：“我错了……”
艾茉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沈怀瑾的声音居然还有点哽咽了。
他会因为要失去她而落泪吗？
她转头想去看他的表情，沈怀瑾却突然把她抱起来了一点，让她整张脸贴在自己的脖颈处。
爱恨交织的情绪彻底困住了艾茉莉。
她心里明明还在恨他、怨他，可偏偏怎么都放不下。
她推他，踢他，踹他。
沈怀瑾不躲不闪，一一受着。
直到她一脚快要踹到他身前要害，他才迅速抬手扣住她的小腿，膝盖还往前一顶。
在他膝盖碰到她大腿的时候，艾茉莉又慌又气地吼他：“沈怀瑾，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