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珀惊呆了。
他从来不敢想让自己的孩子到霍普金斯大学去接受治疗。
那里是全球最顶尖的医学圣地，拥有着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资源，从医生到医疗器械，全都是全球最顶尖的。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着路明举杯：“史密斯先生，霍珀是您最忠诚的朋友！”
说完，他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看得路明喉头涌动。
尼玛，红酒是这么喝的吗？
眼珠子一转，路明轻轻地举起酒杯：“祝您的孩子早日康复！”说完，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霍珀对此毫无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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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核算不是一个短期的工程，硬件复产成本核算完毕，接下来的重组供应链的工作相当的漫长。
经过了长达一个多月的调研，今天终于召开了第 N 次成本核算会议，会议的主题，就是定下重组供应链的成本。
依旧是埃文上校组织的会议，他开门见山：“霍珀专员，你来汇报一下波音的基础数据。”
霍珀翻开文件夹，脸上面无表情。
之前给总部打电话汇报硬件复产成本的时候被总部劈头盖脸地骂了一个多小时。
他把这事告诉路明之后，路明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美国佬那贫瘠的骂人词汇，究竟骂了什么才能骂一个多小时？
该不会法克鱿法克了一个小时吧？
霍珀开始了汇报：“供应链，主要是一级核心供应商的复产启动。”
“机身、航电、发动机的一级供应商都还在生产线上，只需要重启 F-22 专属零件的生产线，加上配套的物流体系，基础造价八十亿，足够了。”
这个八十亿，就是波音总部压给他的最终报价。
埃文听得皱起了眉头，只有机身航电以及发动机吗？F-22 最重要的是啥？是特么的隐身！
“boeing 为什么没有算在里面？”埃文上校问道。boeing 就是 F-22 战斗机隐身涂层涂料的生产厂商。
路明轻笑一声，这个埃文上校纯属找茬了。
F-35 的涂层供应商也是这家！
没等霍珀回话，路明插嘴了：“埃文上校请稍等，让我问个问题。”
埃文上校点点头，路明继续道：“霍珀专员，请问 Aerojet 您熟悉吗？”
在座的众人连忙翻看起资料，查看这家公司是干啥的。
路明继续：“Aerojet 自 1993 年起开始为 F-22 独家生产前吊杆，这是一种关键的钛合金结构件，连接机翼、发动机和水平尾翼，承担大量后机身载荷。”
“该部件是通过 Aerojet 独特的电子束焊接技术制造，目前暂时没有可以取代它的。”
“可关键问题是，Aerojet 现在已经更名为 Aerojet Rocketdyne，其主营业务已经完全转向火箭发动机的制造。”
“原先的 F-22 需要的前吊杆生产线早已关闭。”
“请问，让 Aerojet 重启前吊杆的生产线，需要多少钱？”
“重新进行技术认证需要多少钱？”
霍珀是真有点惊讶了，这个路明·史密斯专员的脑袋是特么计算机转世吧，怎么啥都这么清楚？
埃文神色严肃，这点他还确实不知道。
“霍珀专员，请问史密斯先生说的是真实的吗？”
霍珀看了一眼史密斯，露出一个被点破了的懊恼表情，他叹了口气：“确实，不少独家生产厂家已经倒闭或者停产转行了，要重启确实麻烦。”
“刚才我忘记把这个算进去了，嗯，算上要重启前吊杆的生产线加上重新认证的话，大概需要 27.6 亿。”
埃文听得有点愣住了，什么玩意，重启一个承重件的制造居然要花 27.6 亿？尊嘟假嘟？
路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只是前吊杆，生产 ApG-77（F-22 的雷达）的处理组件的 texas Instruments，也已经将国防业务出售给了 Raytheon，现在专注半导体，雷达部件的生产线也没了。”
“普惠 F110 发动机也已经彻底停产！”
“还有，通信、导航、电子战、敌我识别系统等等，都需要大幅更换厂家或者重新设计，因为原部件已经不再生产。”
“F-22 涉及的超过 1000 家企业和 46 个州的工厂，已经有几十家因为失去订单来源彻底倒闭，剩下的大部分也基本转行。”
“先生们，要重启 F-22 生产线的难度，完全不亚于重新设计一架新的 F-22 出来。”
“更何况，还有最关键的智力资本流失。”
说到这里，路明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么多的工厂倒闭了，那工人自然理所当然地失业咯。
这些工人还有多少还在人世都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埃文神情凝重，他算是知道了，重启 F-22 生产线的成本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他问道：“史密斯先生，经过估算，重新组建供应商体系，需要花多少钱？”
路明喝了口咖啡：“按照北约 StANAG 4579 战备标准，核心供应链必须双备份冗余。”
“还有三级分包商的精密小件，别看东西小，缺一个都停线，这些产线大多都转产了，重启加资质审核，都得算进去……”
霍珀适时打断路明的话：“史密斯专员，这冗余备份没有必要吧？当年单供应链跑了这么多年，也没出问题。”
“先生们，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自从南海失利之后，我们的局势变了，现在必须按照 A 级战备复产标准来准备。”路明还没来得及继续唱双簧，莱利专员先开口了。
而且依旧是那些死板的条条框框。
霍珀“无奈”地摇摇头，又在表格上添了几笔：“行，双备份 34 亿，二三级分包商复产加资质审核 41 亿，加上刚才的隐身材料 28 亿，再加上基础的一级供应商 57 亿……”
他装模作样算了半天，抬头的时候一脸的肉疼：“160 亿？不对，还有专用钛合金毛坯的专属冶炼产线，这个我差点漏了，那也是专属的，得 19 亿。”
他把算好的总数推到桌子中间：“埃文上校，全算上的话，一共 179 亿！”
埃文看了看科尔，科尔点点头，表示这都是技术上的必要，审计专员莱利也确认，所有的分项都符合战备核算标准。
“行，那诸位签字确认吧。”
会议散场，众人鱼贯走出会议室。
霍珀故意落在后面，和路明擦肩而过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总部下午还打电话骂我，说我怎么越报越高，再这样要换人了。”
路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同样低声回了句：“霍普金斯那边下周就能安排初诊，儿科主任亲自主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