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那颗由无数滴血数字组成的虚拟骷髅头，在屏幕正中央疯狂旋转。
屏幕下方的悬赏金额框里，那一长串红得发黑的零，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千亿……”
林婉清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她双手抱着胳膊，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
“老板，这可是美金啊。”
“暗网排名前一百的职业杀手，甚至那些隐退的雇佣兵之王，看到这个数字都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
旁边刚从里屋走出来的王胖子，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直接靠在了门框上。
“一……一千亿美金？！”
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凑到电脑前。
“老苏，咱们这回是真把天给捅破了。”
“这帮老外是把咱们当成本·拉登来通缉了啊！”
胖子急得团团转，一把拉住苏泽的胳膊。
“快！趁着这悬赏刚发布，咱们赶紧报警，让龙将军派人把咱们接去军区地下掩体躲个十年八年的！”
苏泽没有动。
他靠在电竞椅上，单手捏着下巴，目光在那串零上扫了两遍。
“一千亿？”
苏泽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点恐慌，反而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爽。
“这帮老外抠抠搜搜的，才凑了这么点钱就想买我星火整个团队的命？”
“看不起谁呢。”
林婉清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老板是不是被这天文数字给吓疯了？
苏泽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老街上斑驳的砖墙和交错的电线。
“江城，还是太小了。”
苏泽弹了弹手指，转过身看着两人。
“这个池子，装不下接下来的狂风暴雨了。”
“胖子。”
苏泽叫了一声。
“啊？在呢老苏！”胖子赶紧站直身子。
苏泽拉开抽屉，翻出星火职介所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一把拍在桌上。
“从今天起，江城这家店，交给你全权打理。”
“你就是江城分部的一把手。”
胖子愣住了。
“啊？那你呢？”
“我？”
苏泽点开手机上的银行账户。
这几个月来，从军工、医疗、互联网各大巨头那里收来的天价中介费，加上系统的现金奖励。
余额那一栏的数字，已经静静地躺着将近三十个亿。
“我要带婉清去京城。”
苏泽收起手机，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能把天吞下来的野心。
“老外既然在暗网上给咱们下了战书，那咱们就不能在这个小胡同里等死。”
“去华夏的心脏。”
“去京城，建一个真正的星火人才帝国总部！”
“只有站到最顶峰，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财阀，一个个揪出来踩死。”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林婉清和王胖子热血沸腾。
甚至连林婉清那颗常年处于恐惧中的心，都在这一刻狂跳了起来。
“老板，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婉清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声音里透着一股少见的干练。
苏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
“连夜打包，去机场包机。”
……
四个小时后。
一架顶配的湾流私人包机，带着撕裂夜空的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凌晨三点。
京城cbd核心区，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商务车，将苏泽和林婉清送到了寸土寸金的金融街正中央。
下车。
苏泽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面前这栋复古、却又透着低调奢华的三层小洋楼。
这是他刚才在飞机上，直接花十个亿全款砸下来的现房。
整栋楼的产权，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纠葛。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星火的新大本营。”
苏泽拍了拍手里的房产证，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婉清站在旁边，看着这栋洋楼。
就在一条街之外，那栋高耸入云的林氏集团总部大楼，在夜色中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那是把她扫地出门的家族。
林婉清咬了咬下唇，拳头在衣袖里暗暗攥紧。
天亮了。
早晨八点，cbd的街道上开始涌现出行色匆匆的金融白领。
星火职介所的新店面，还没来得及挂上那块崭新的金字招牌。
门口只象征性地摆了两个用红绸子包着的花篮。
苏泽端着从对面便利店买来的热豆浆，站在台阶上，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往门楣上挂招牌。
“对，往左边一点，对齐。”
苏泽喝了口豆浆，眯着眼睛看位置。
就在这时。
“吱——”
一辆嚣张、车牌尾号“8888”的黑色迈巴赫S级轿车，毫不减速地冲上了人行道。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甚至擦着苏泽的裤腿，霸道地横停在了小洋楼的正门口。
直接把那两个刚摆好的开业花篮给撞得东倒西歪。
苏泽端着豆浆的手没动。
他转过头，看着那辆迈巴赫。
副驾驶的车门推开。
一个梳着大背头、头发油得能反光、穿着一身骚包酒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挺着个啤酒肚，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苏泽一眼。
直接抬起那只穿着鳄鱼皮皮鞋的脚。
“砰！”
一脚把挡在车门边、已经被撞歪的一个花篮，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里面的鲜花撒了一地，花泥糊在了刚擦干净的大理石台阶上。
“哟，还真是个连招牌都没挂的野摊子啊。”
油腻中年人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微昂着下巴，用一种看乡下土狗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穿着休闲服的苏泽。
“听说你们是从江城那种小地方来的土包子？”
中年人冷笑一声，把雪茄叼在嘴里。
“在cbd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中介公司。”
他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向苏泽的胸口。
“懂不懂京城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