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裹着布的人,从后方逐渐的靠近克努特,他的手也放在了腰间,似乎要从里面掏出什么东西一般。
“乒。”就在那人距离克努特只有一拳距离的时候,克努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扭头看了他一眼。
房门打开,克努特带着那人走了进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亮了灯。
“你不该来的。”克努特扭头对坐在凳子上,头部裹着布的人说道。
“那船根本不是人呆的。”斯文摘下了头上的布,忿忿不平的对克努特说道。
“你不是说会被发现吗?”克努特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
“你们在这里又唱又跳,我在船上只能挨冻,再说你到底动手没有?”斯文一摆手,对克努特询问道。
“现在到处都是守卫,我们根本没法动手,需要等待时机。”克努特对斯文说道。
“时机,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斯文怀疑的瞅了一眼克努特,用怀疑的口吻对他说道。
“害怕?你在侮辱我,你知道这个后果吗?”克努特眯起眼睛,盯着斯文说道。
“不,我可没这么说。”斯文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他偷眼看向克努特那如铁锤般的拳头,要是砸在自己身上,恐怕不用三拳自己就要丧命。
正在这时,喝酒踩脚趾的人不小心跌到,撞在了桌角上面,晃动了上面的酒杯,酒杯从桌上掉了下去。
斯文趁着克努特转头去看的一瞬间,起身想要逃走,但是被克努特一把攥住了手臂,被克努特如铁钳般的手抓住,斯文只觉得手骨要被捏碎了。
“乒。”酒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从屋外灌入,一名诺斯战士低头走了进来,屋内本来在欢闹的人们不由的停了下来。
“谁是来自格陵兰岛的克努特?”那名诺斯战士拍了拍胳膊,似乎要驱走身上的寒意,抬起头对屋内的人们说道。
“我是。”克努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手中还抓着斯文。
“带上你的礼物,领主大人要见你。”那名诺斯战士打量了一下克努特,微微点头后对他说道。
“是。”克努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乌尔夫,他本能的答应了下来,毕竟,他的身份可是一名前来寻求贸易的商贩。
领主长屋的门口处,站着两名头戴护眼面罩铁盔,身穿锁子甲,披着皮毛披肩,手持长矛,腰间别着维京铁剑的亲卫,他们的身材高大强健。
当推开长屋的门走进去的时候,迎面便是灯火通明的大厅,头顶上的铁吊灯插满了蜡烛,长桌前乌尔夫与安格坐在一起,两侧是瓦格斯、托拉和达尔曼爵士。
一名头戴花环,身穿细亚麻长裙的女奴,正随着角落的乐师们的鼓点,翩翩起舞。
在音乐声中,克努特带着格陵兰岛的同伴们踏入其中,当身后的门关闭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门背后靠着墙壁站着两名诺斯战士,他们并不像是进门的时候,那两名诺斯战士穿着传统锁子甲,配备着铁剑。相反,屋内的两名诺斯战士肩膀上扛着一根奇怪的长矛,像是在一根铁管子上面插着锋利雪亮的剑刃,他们的身上穿着的是轻便的皮甲。
“停一下。”坐在领主座椅上的乌尔夫,看见走进来的克努特与格陵兰人们,立即抬起手对着乐师们喊道。
顿时,大厅内立即安静了下来,就连跳舞的女奴好奇的看了一眼克努特等人,从一旁退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克努特等人身上,打量着这群来自远方的不速之客,而克努特似乎并不习惯,被如此多的人注视,他舔了舔嘴唇。
“走上前来,从格陵兰岛来的客人。”乌尔夫站起身,笑着对几人说道。
克努特眯了眯眼睛,他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并没有立即认出乌尔夫来。因为,乌尔夫换了一身华贵的白色裘皮大氅,脖子上挂着用绿松石、红宝石和黄金做成的项坠,手上戴满了戒指。
乍一看跟个爆发户一样,但没有办法,乌尔夫有时候不得不把这些从南方弄来的珍宝穿戴在身上,用来激发更多的人跟随他去南方的强烈愿望,当然也是为了向商贩么炫富,好让他们相信东哈马尔伯爵的财力。
“是您?”克努特轻吸了一口凉气,当他认出坐在领主宝座上的人,正是岸边第一个见到的诺斯战士的时候,心中不由有点后悔。
“哈哈,请原谅我,我绝非刻意隐瞒身份。”乌尔夫摊开双手,对克努特说道。
“异乡人,请上前为伯爵大人献上礼物吧!”瓦格斯此时端着酒杯,对克努特说道。
“是。”克努特低下头,他稳了稳心神,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识破乌尔夫的身份,但是计划似乎正在进行中。
他从腰间取下了一个袋子,那袋子里面装着用海象牙雕刻的物品,这时候,一名诺斯战士上前想要去拿,却被克努特躲开了。
“额?”那名诺斯战士一愣,大概没想到克努特为何会躲避。
“这是来自格陵兰岛的珍贵礼物,按照我们的习俗,必须亲手献上。”克努特对乌尔夫恭敬的说道。
“这里是东哈马尔,必须按照我们的规则。”瓦格斯皱眉不满的说道。
“没关系,拿上来吧!”乌尔夫却不以为意,冲克努特招了招手,让他走上前。
克努特连忙将手放在袋子里面,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沼泽当中,每一个人都在注视着他,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揭穿,然后被身后的诺斯战士刺死般。
乌尔夫站在长桌后面,看着这名来自格陵兰岛的光头,虽然知道他带来的是海象牙雕塑,但还是好奇里面藏着多少这样的玩意。
“嘎吱。”克努特攥紧袋子里面的东西,发出了一声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就在距离乌尔夫只剩下一臂距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乌尔夫。”安格的眉头皱了皱,女人的本能让她觉得,面前的光头似乎透着某种不妙的气息,于是从座位上微微抬起身躯。
“一下,只要一下就够了。”克努特的双眼盯在了乌尔夫的脖颈位置,那里的动脉他十分的熟悉,只要一击之下,他有把握能撕开血管。
克努特甚至在头顶铁吊灯,辉煌的烛光下,看清楚乌尔夫脖子青筋的跳动,就像是早就被标好的猎物般,正在召唤他动手。
“乒~。”忽然,一声响动从乌尔夫座椅后方的廊柱发出,克努特本能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女人,摸着后脑勺闪身走出。
“抱歉,领主大人我好像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了?”芙蕾雅略带尴尬的对乌尔夫说道。
“没事,仆人们会收拾的。”乌尔夫扭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芙蕾雅点了点头,很自然的站在了乌尔夫的侧后方位置,她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头顶的烛火光亮,那一头火红的头发极为鲜艳。
“克努特,你不用在意芙蕾雅,她是我的护卫。”乌尔夫看见发呆的克努特,还以为他惊讶芙蕾雅那魁梧的身躯,毕竟,如此强壮高大的女人确实少见。
“不,没事。”克努特低下了头,他心中打起了鼓,实在不确定动起手的时候,那高大的女人会不会挡下。
“该死。”心中一阵懊悔,克努特知道他失去了动手的最佳时机,更让人沮丧的是有这么一名强壮古怪的女人在身边,很难有人能刺杀乌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