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常火器没有出现的冷兵器时代,骑兵对于步兵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战马的体型和冲锋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骑兵居高临下的劈砍,更为犀利。
当骑兵冲入的时候,这群狂信者就已经有点慌乱,他们大概没想到会这么快的遭到袭击,几人拔出剑的同时已经要面对战马冲撞,在被马撞出去几米之后,还没等站起身就可能遭遇斧头的劈砍。
“嗯,算有点长进。”达尔曼爵士坐在马上,摸了摸嘴唇边的胡须,看着横冲直撞的骑兵微微点了点头。
在训练骑兵的过程当中,达尔曼爵士会用草垛堆码成矮墙,然后强迫骑兵们冲撞过去,对于提出疑问的人,达尔曼爵士嗤之以鼻甚至懒得解释。但是,今日在战场之上所有新兵菜鸟们才明白,骑兵的威力来自于蛮横的冲撞。
“灰律律~~。”骑兵瞬间便冲撞进去,刚刚还平静的营地此刻乱成一团,本来还打算背靠背形成阵势的狂信者,立即成了一盘散沙。
“吼。”狂信者的首领本左右看着四周,他手中的长剑抬起,使了一个上架式,格挡住了一名骑马飞奔而来的诺斯战士的斧头。
兵器碰撞发出清脆冰冷的声音,在小溪旁边回荡着,一直注视着的乌尔夫眼眸微缩了一下,本的战斗方式并非诺斯战士的传统战斗方式,更像是来自南方的靴子半岛。
“芙蕾雅,去跟他较量一下。”乌尔夫略一思索,对身边的瓦格斯说道。
芙蕾雅原本骑在马上,她的面色凝重,双拳攥紧恨不得立即下场冲杀,只是碍于自己护卫领主的身份,这才没有出击,现在听见了乌尔夫的命令,二话不说踢了踢战马冲了过去。
只是,那匹战马驮着芙蕾雅显得动作迟缓,被她庞大的身躯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走过去的速度还没有一头毛驴跑得快。
“该死。”芙蕾雅咒骂一声,从马上跨下,提起了两柄斧头大步朝着本走去。
此刻,本正面对一名冲过来的诺斯骑兵,那名诺斯骑兵两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锋而来,骑兵的气势如虹,手中的斧头瞄准了本的头盖骨位置。
本并没有任何的惊慌,他侧过身双手持着利剑,当诺斯骑兵冲到面前的时候,身子一矮降低重心,手中的剑对准马蹄削了过去。
“灰律律~~。”战马嘶鸣一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前蹄鲜血淋漓眼看是废了。
马背上的诺斯战士被摔的七荤八素,幸亏小溪边上的泥沙松软,他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本已经提着手中的利剑朝着那名摔下马的诺斯战士走过来,正在这时候仿佛一块巨大的云彩遮住了头顶。
“等等,你的对手是我。”芙蕾雅提着双斧,挡在了本的面前。
本的眉头皱了皱,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芙蕾雅,这名宛如女巨人般的诺斯战士,金色的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了胸口的盔甲上,两条树根般粗壮的腿稳稳的踩在地面上。
“走开,女人。”本的眼眸之中透出了厌恶,他冲芙蕾雅挥了挥手中的剑,就像是在赶走一条狗。
芙蕾雅的举着双斧,她的脸顿时阴沉下来,自从离开冰岛以来她遇到过各种强敌,但本是她首个想要折磨之后才杀死的对手。
“吼。”一声暴怒之声,就像是夏日里面的霹雳一般,将正在厮杀的整个营地镇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吸引到了芙蕾雅和本的身上。
双斧从高处一起劈向了本,带起的罡风就连本这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狂信者,都感到了一阵窒息,他慌忙将剑横在头顶,另一只手有技巧的刻意将剑尾略微抬高,利用斧头碰撞在剑身的一刹那,产生的滑动卸掉了芙蕾雅全部的攻势。
“钪。”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震的所有人耳膜嗡嗡之响,他们看见举起剑防御的本单膝跪在了地上,芙蕾雅的双斧架在了剑身上。
“哦呜。”本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口中微微一甜,竟然从嘴角渗透出了一丝鲜血。
即使利用技巧卸掉了芙蕾雅的斧头力度,但是那一股怪力还是让本招架不住,他心中暗暗吃惊面前女人可怕的力量,就像是面对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
“乒。”本手中的剑向外一滑,身体借助力道顺势站起,绕到了芙蕾雅的左边侧后方。
本灵活的走位,一瞬间就踏入芙蕾雅的盲区,手中锋利的剑对准芙蕾雅的腿部就削了过去,瞄准的位置正是人的脚筋的部分。
“阿基里斯之踵。”乌尔夫的眼眸微缩,脱口而出。
脚筋是人最脆弱的部分,无论多么强大的人,一旦脚筋被挑破,几乎就成了废人任人宰割。
本的剑如旋风般削了过去,芙蕾雅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了巨大的障碍,她即使转身过来也来不及防御,乌尔夫一方的人们都轻吸一口气凉气,为这名盾女担心不已。
即使,克努特这名原本要刺杀乌尔夫的人,也不由为芙蕾雅提心吊胆起来,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最希望芙蕾雅被杀或者废掉的人,但是眼睁睁看着一名刚刚成为战士的盾女,就这么死在敌人阴险狡诈的招数下,克努特这名来自格陵兰岛的战士也不由的担心起来。
“吼。”芙蕾雅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她并没有坐以待毙,反而将整个身躯猛地往后撞去,浑身就像是一个肉盾,狠狠砸在了本的身上。
“哇啊~~。”本没想到芙蕾雅这么不按照章法出击,一招铁靠背将他拍在了地上,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
“抓住他。”乌尔夫见此情形,那里还不趁他病要他命,马上命令诺斯战士们一哄而散将本摁在了地上,活捉了这名屠杀村民的罪魁祸首。
芙蕾雅这才缓缓站起身,她回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本,眼眸当中满是轻蔑和痛恨,当她走向乌尔夫的时候,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