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夫在这个世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许多冷兵器时代的知识,可能比任何一位考古学家都要明白。箭矢这种并不被现代人所熟悉的武器,在中古时代却是很重要的狩猎和战斗工具。
因此,每一名能够使用弓箭的弓手对待这件武器都十分的珍视,就连箭头的绑法也各有不同,呈现出了个人风格。
“会是谁的呢?”乌尔夫心中疑惑不已,这箭头使用的铁并不精良,完全不符合那群手持优良铁剑的狂信者的身份,也就是说在暗处还有人。
“乌尔夫,这一支箭怎么了?”安格将一份肉汤呈给乌尔夫,好奇的询问道。
“没事,只是一件小小的战利品。”乌尔夫不想安格担心,笑了笑将箭头收了起来说道。
“乌尔夫,那名狂信者你准备怎么处置?”安格询问道。
“当然是杀掉。”乌尔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说道。
“嗯,这些狂信者四处截杀阿萨神族的信徒,既然埃里克封你为神殿守护者,这当然也是你的职责。”安格将手指放在下巴,思索着说道。
“没错,你跟我想到一起了。”乌尔夫嘴角扬了扬,看向心有灵犀的安格,杀死一名狂信者很简单,但是乌尔夫想要通过这件事,夯实自己信仰护卫者的身份。
就在乌尔夫与安格准备交谈几句的时候,瓦格斯、达尔曼爵士等人走了进来,芙蕾雅因为脚部受伤不得不去草药小屋,那里有一名女巫会给用草药替她包扎伤口。
“把酒上上来,厨房里面应该还有食物,都端上来吧!”瓦格斯大大咧咧的坐下,对着女奴们吆喝起来。
女奴们连忙看向了安格,而安格微微点了点头,允许她们立即去准备食物和酒,用来犒劳那些跟随乌尔夫追捕狂信者的人们。
“尊敬的伯爵大人,请问您将如何处置那名狂信者?”没想到坐下之后,达尔曼爵士开口问出了安格一样的问题,乌尔夫都不由苦笑一声。
“爵士,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呢?”乌尔夫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看向了达尔曼爵士对他询问道。
“额?”达尔曼爵士大概没想到,乌尔夫会反问自己,倒是一愣。
此时,就连瓦格斯和克努特也都看向了达尔曼爵士,想要看看这名同为基督徒的爵士,将如何建议?
“当然是处死。”达尔曼爵士攥紧拳头,狠狠的锤在了桌面上,给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提议。
“哦?”乌尔夫轻扬起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达尔曼爵士。
“主博爱世人,绝不会允许这种屠杀弱小的行为,这是违反基督徒原则的事情。”达尔曼爵士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可你的主不允许异教徒存在吧?”瓦格斯拿起盘子里面的一块肉干,放进嘴巴里面咀嚼起来,看着达尔曼爵士说道。
“不不不,这是误会。”达尔曼爵士嘴边的胡子翘了翘,他连忙解释起来,在战场上与异教徒厮杀是一回事,和平时期对手无寸铁的人挥舞屠刀是另一回事。
“我们只是希望用教义感化世人,这才是教会存在的意义。”达尔曼爵士笃定的说道。
乌尔夫抿了下嘴唇,并没有认可或者反驳爵士,因为他很清楚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狂信者,绝不会是某个领主花费成本训练的,很有可能他们背后站着的就是教会势力。
“好吧,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如爵士般讲道理,那么就和平多了。”瓦格斯语露讥讽,举起酒杯说道。
一旁坐着的克努特显得沉默寡言,他的手放在桌子下面的双膝上,轻轻的捻动着,思绪似乎并不在这一场宴会当中。
事实上,他压根就不想来参加什么宴会,要不是瓦格斯非拽着他一起来,他恐怕早就躲回了酒馆,好在那里同斯文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格陵兰人,格陵兰人。”乌尔夫似乎也注意到了克努特,他冲着对方连喊了两声。
“伯爵大人。”克努特身躯微微一震,连忙站起身鞠躬行礼道。
“哈,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事,不用紧张。”乌尔夫眯了眯眼睛,打量着这名格陵兰人,对他说道。
“没事。”克努特连忙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乌尔夫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想要从克努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并没有异常。
“出什么事了吗?”瓦格斯似乎也看出点端倪,对乌尔夫询问道。
“我只是有点担心他,毕竟作为客人原本不该他出手的,但没想到你居然也手刃了一名狂信者。”乌尔夫放下酒杯,轻描淡写的说道。
“哈,砍掉那家伙的脑袋,那是你们格陵兰人的做法吗?”瓦格斯大笑着,拍了拍克努特的肩膀说道。
“抱歉,我只是习惯了。”克努特连忙低下头,在格陵兰岛上捕杀野兽之后,通常都会砍下头带回去。
“东哈马尔有很不错的工匠,你可以让人打磨带回来的头盖骨,做成碗应该不错。”瓦格斯侧着身子,对克努特提议道。
“头盖骨?”达尔曼爵士听了面色发青,他的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虽然痛恨狂信者的屠杀无辜,但也不想看见一名基督徒的头盖骨被做成碗。
“不了,我还是决定埋葬了的好。”克努特低着头,对瓦格斯说道。
“哦,那可太可惜了。”瓦格斯砸巴了一下嘴,即使有点觉得遗憾,但那毕竟是克努特的战利品,如何处置是他说了算。
达尔曼爵士神色好了一点,他用一丝感激的目光看了眼克努特,感谢克努特为一名基督徒保留了体面。
克努特的族人们信奉万物有灵,这是一种从格陵兰岛另一端的土着们那里学来的,杀死猎物后埋葬它们的头颅,那里是灵魂所在之处。
“过两天我们去打猎吧!”乌尔夫突然对瓦格斯说道。
“好啊,等处置了那个该死的狂信者,去打猎放松一下也不错。”瓦格斯伸了个懒腰,点了点头说道。
“克努特也一起。”乌尔夫又转向克努特,对他说道。
“是。”克努特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乌尔夫的视线犹如针扎般,令他坐立不安。
但是,克努特不敢有丝毫的表现,深怕被乌尔夫看出破绽,那就真的要同本一起被处死了,他可不想被牛撕开四肢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