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这猴都快给自己磕头了。”
场边有人笑得不行。
“这状态还能站稳都不错了。”
猛火猴听见，很努力地把头转过去，想瞪那边一眼。
结果头转过去，身体没跟上，脚下一绊，差点原地劈个叉。
笑声更大。
壶壶终于从树果被抢的悲伤里缓过来，脑袋慢慢缩回壳里。
“壶壶，滚动！”它的训练家立刻来了精神“趁它病要它命！”
红色硬壳一歪，贴着地面滚了起来。
猛火猴眯着眼看它。
看了半天。
忽然往左边一扑。
壶壶从右边滚了过去。
“……”
场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欢乐了。
“它连方向都看反了。”
“这还能赢我吃！”
杨君宝摸了摸下巴，他没笑。
不对。
醉了，但没完全醉了。
看着步子是晃来晃去。
歪，但不乱。
晃，但没倒。
每一步落地，脚掌都在找位置。
这不是喝多了瞎晃，是身体放松之后，本能在找平衡。
“洛托姆。”
“在，托姆。”
“去给我买瓶好酒。”
手机洛托姆屏幕出现一张惊讶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托姆？”
“酒劲不够。”杨君宝说的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本机确认一下，你准备在校园巅峰赛现场，给一只已经偷喝对手果汁的猛火猴继续补酒，托姆？”
“别说得这么难听。”
“哪里难听了，托姆？”
“这是教学。”
洛托姆切换表情都卡了一下，屏幕上慢慢打出一行字。
“本机觉得赛事组会再次连夜补充规则，托姆。”
“少废话，快去。”
手机洛托姆骂骂咧咧飞走了。
围观的人都听懵了。
“不是，哥们，你真不把比赛当比赛啊？”
杨君宝走到场边，离猛火猴不远的位置，脚下一错，身体微微一晃。
“看我。”
猛火猴晃着脑袋转回来。
“猴子每只手指都要有力，只靠手臂、前臂发力没用，要用腰力，腰马合一。”
“身子可以晃，手不能散。”
杨君宝肩膀一晃，腰一拧，手已经探出。
急如迅雷，快如闪电，四下连在一起，串起短促的鼓点。
“这叫一掌四式。”
场边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杨君宝没进场。
但那四下看着就疼。
“一掌四式：第一指尖戳、第二指节顶、第三拳面砸、第四手背崩”
“四记连发，力道一浪叠一浪。只用蛮力不成，劲从腰发，贯到指尖。”
猛火猴站在场内，脑袋歪着。
它抬起爪子，学着点了一下空气。
“吱咔？”
结果差点没站稳。
火恐龙训练家见事情似乎不对，连忙指挥。
“壶壶，别让他教，污泥炸弹！”
壶壶见状，脑袋从壳里探出。
好机会！
紫黑色污泥再次凝聚。
猛火猴刚要躲，脚下却一软，身体往旁边歪。
污泥炸弹擦着它肩膀飞过，落地炸开。
一点污泥溅到它手臂上。
猛火猴龇牙。
“吱咔！”
“它说，疼，托姆。”
洛托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磕磕碰碰提着一瓶台子飞了回来。
瓶子比它机身都沉。
“本手机要投诉你虐待电子设备，托姆。”
杨君宝接过酒瓶，拧开盖子，先自己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
场边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傻了。
“卧槽，他怎么自己喝上了？”
“不是给猛火猴买吗？”
杨君宝把瓶口一抹，朝场中一抛。
“接着。”
猛火猴晃晃悠悠伸手。
啪。
没接住。
酒瓶掉地上滚了半圈。
杨君宝脸一黑。
“捡起来，别浪费我的好酒。”
猛火猴弯腰去捡，手刚碰到瓶子，壶壶滚动又来了。
红壳斜着撞过来，角度很刁，正卡它弯腰的瞬间。
“这样挡，那样闪。”
杨君宝脚下晃了一步，肩膀一松，整个人像要倒。
可下一刻，他手背一翻，腰一带，示范得又快又清楚。
“身形摇晃是醉相，脚下扎牢是真功。”
猛火猴眼睛一亮，有模有样学着。
弯着腰，肩膀一塌，手指扣住酒瓶，身体顺势往地上一滚。
壶壶贴着它背后滚过去。
差一点。
猛火猴抱着酒瓶滚了半圈，爬起来时还打了个嗝。
“吱咔。”
“它说，不好喝，托姆。”
“你还没喝呢！”
猛火猴低头看了看瓶口，试探着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它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吱咔！”
“它说，真不好喝，托姆。”
“别浪费我的台子！”
杨君宝笑骂了一声。
“嫌难喝就把酒泼了？那我教你的功夫也泼了？”
“拳脚挨打可以抬手格挡。酒也一样。难喝是难喝，劲不能散。”
猛火猴低头看看酒瓶，又看看对面的壶壶。
壶壶也看着它。
“你刚才抢我果汁，现在自己遭报应了吧。”
“壶壶，力量平分之后它没多少攻击”火恐龙训练家咬着牙“别怕，继续拖！”
壶壶缩壳，又开始滚动。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杨君宝却笑了。
“看着。”
脚下摇摇晃晃，肩一晃，右手忽然探出。
“灵猴献爪。”
那一下看起来像醉汉胡乱伸手，真正发力却从腰里弹出来，指尖突得很快。
“懒猴伸腰。”
紧接着身子往后一仰，像要摔倒，肘却顺着这一仰撞了出去。
“醉猴滚地。”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缩，整个人低身一旋，又稳稳站住。
场边没人笑了。
他们看不懂具体是什么。
但能看出来一件事。
这人可不是喝多了乱晃。
猛火猴眼睛越来越亮。
它抱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这回没呛。
脸颊更红了，尾巴上的火苗从橙色变成了深红色，火焰根部隐隐泛蓝。
酒精是可燃物。
酒入气血，火从内生！
“吱咔！”
“它说，还是难喝，托姆。”
“难喝就对了。”
“硬猴练到位，掺酒便是醉马骝。”
“三分醉形晃身子，七分凝神控拳脚，身醉劲不醉。”
杨君宝抬手虚握，做出一个拿酒杯的动作。
“将进酒，杯莫停，硬拳转醉猴。”
“身似醉汉随风摆，内藏灵猴爪如钢。”
猛火猴的尾火突然窜高了一截。
它站在原地，身子还在晃。
可脚掌踩地的声音变了。
刚才是虚。
现在是轻。
“酒助拳势非真醉，三醉七醒破八方。”
“看懂了没？”
猛火猴抬头。
脸还红着，眼神却清醒了一点。
“吱咔！”
“懂了就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