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布眨了眨眼，又绕到杨君宝脚边。
尾巴在他小腿上轻轻一扫。
动作不重。
但意思很明显。
摸一下。
不摸合理吗？
手机洛托姆飞到美洛耶塔旁边，屏幕上露出一张严肃脸。
“本手机检测到家庭地位挑战者，托姆。”
美洛耶塔小脸一绷，抬手就把它推开。
橘色手机在半空转了半圈。
“警报被物理解除，托姆。”
杨君宝装作没听见。
这种时候，谁接话谁死。
测试区很快准备好。
这次依旧是一般系宝可梦筛查。
圆陆鲨一听有咬棒补贴，马上进入状态。
铃铛挂好。
软垫站稳。
嘴巴一张。
那架势，活像上了三个月班、已经熟悉考勤流程的老员工。
一只长耳兔被推到面前。
圆陆鲨喷出低强度龙息。
蓝光扫过。
长耳兔后退半步，耳朵抖了抖。
旁边研究员低头记录。
“无特殊反应。”
接着换下一只，流程很稳定。
圆陆鲨每喷完一口，就回头看一眼云清瑶。
云清瑶把零食放到指定位置。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
工作态度比在家训练积极多了。
杨君宝坐在旁边，手里抱着伊布。
一开始是伊布自己跳上来的。
他寻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摸了两下。
再后来，伊布已经把姿势调整好了。
半个身子趴在他胳膊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
舒服得很。
圆陆鲨喷完一口龙息，回头一看。
眼神当场就变了。
“咔嗷！”
手机洛托姆立刻翻译。
“她说，她也要抱，托姆。”
杨君宝看了看圆陆鲨的牙，又看了看自己胳膊。
“你先把嘴闭上。”
圆陆鲨小嘴巴马上闭起来。
但龙息还没散完，鼻孔里冒出两缕小烟。
伊布从杨君宝怀里探头，对圆陆鲨叫了一声。
“咘咿。”
圆陆鲨歪头。
“咔？”
伊布又柔柔叫了两声。
圆陆鲨想了想，居然真安静下来。
她重新站回软垫上，小爪子踩得很稳。
杨君宝低头看怀里的伊布，很是疑惑，这小东西这么听话的么?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手机洛托姆翻译得很快。
“伊布说，认真打工的小孩，才有资格被抱，托姆。”
杨君宝：“…”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pUA？
云清瑶笔尖又动了。
“语言安抚有效。”
杨君宝扭头看了她一眼。
“你别光记录啊，你这伊布是不是有点太会了？”
云清瑶倒是淡定的很。
“它一直这样。”
“一直？”
杨君宝低头，伊布正软软趴着，见他看过来，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我怀疑它以后能当研究院心理辅导师。”
伊布听见语气里的夸奖，又轻轻顶了顶他的手腕。
美洛耶塔坐在肩上，小脸绷得更紧。
她伸出小手，悄悄把杨君宝肩膀上一缕头发拨到了伊布那一侧。
挡了半边视线。
杨君宝眼皮一跳，依旧选择装瞎。
家庭和谐，重在装傻。
测试区那边，圆陆鲨的工作效率又高了一截。
但小丫头每喷完一只，就回头看一眼。
意思很直白。
我认真了。
抱抱呢？
杨君宝没办法，只好先把伊布放下来。
然后把圆陆鲨抱起来。
结果刚抱起来，胳膊就往下一沉。
“小祖宗，你是不是又重了？”
圆陆鲨眨眨眼。
嘴里还叼着咬咬棒。
看起来完全不觉得这是问题。
她甚至还往怀里挪了挪，轻轻咬了咬杨君宝的胳膊。
“轻点，你这是抱抱，不是验货。”
旁边伊布轻叫了一声。
“咘咿～”
听着像是在笑。
“它亲和性很高，对不同能量的接受度也高”
云清瑶看着数据屏，开口道：
“所以经常被我带在身边。”
杨君宝一边托着圆陆鲨，一边问：“没进化方向？”
“暂时没有。”
说完，她顿了顿。
“伊布进化方向多，环境、道具、情绪都会影响。越亲近人，越要谨慎。”
杨君宝低头，伊布正用脑袋轻轻顶他的掌心。
不急。
不闹。
但存在感一点不低。
“这小家伙以后要是进化，方向估计也不普通。”
云清瑶看向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
“你的感觉，经常让研究员加班。”
“那说明我有科研价值。”
手机洛托姆幽飘过。
“翻译：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托姆。”
一旁记录员没忍住笑了一声。
云清瑶也低头写下一行备注。
伊布：对杨君宝表现出异常亲近。
后面又补了一句。
需持续观察。
接下来的测试，依旧没什么新发现。
“无特殊反应。”
记录员说完，低头在板子上画了一道。
圆陆鲨立刻转头。
云清瑶把一小块零食放到指定位置。
铃铛叮一下。
小家伙低头叼走，嚼了两口，又很专业地站回软垫上。
杨君宝坐在旁边，怀里原本抱着伊布，现在左胳膊挂着圆陆鲨，右手还得防着伊布把脑袋凑过来。
他觉得自己不像训练家。
像研究院临时开设的宝可梦幼儿园抱抱岗位。
“下一只。”
一只差不多娃娃被带到测试线前。
圆陆鲨嘴巴一张，低强度龙息扫过去。
蓝光刚过，差不多娃娃后腿一蹬，嗖一下躲到研究员脚后面。
圆陆鲨歪头。
“咔？”
手机洛托姆飘过去看了一眼。
“它问，算不算加班，托姆。”
“算个屁。”杨君宝伸手按住她脑袋，“人家是害怕你，不是有反应。”
圆陆鲨眨眨眼，低头看自己。
她觉得自己挺可爱的。
至少吃饭的时候很可爱。
伊布坐在旁边，尾巴轻轻扫地，叫了一声。
“咘咿。”
手机洛托姆翻译得很快。
“伊布说，你嘴角还有龙息，看起来不像需要被抱的小孩，托姆。”
圆陆鲨立刻把嘴闭紧。
鼻孔里两缕小烟慢慢飘出来。
杨君宝看乐了。
“你俩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云清瑶看着数据屏，头也没抬。
“很好。”
“这叫很好？”
“能交流，能互相安抚，还能互相影响行为。”她在资料上记了一笔，“从研究角度看，已经很好了。”
“你这研究角度真宽。”
伊布听见语气不对，立刻站起来，绕到杨君宝脚边，前爪搭上他的鞋面，仰头软软叫了一声。
“咘咿。”
这一下很要命。
杨君宝低头看她。
小家伙角度找得很好。
不是硬撒娇，是很懂分寸地告诉你：我很乖，你不摸一下合理吗？
这谁顶得住？
杨君宝伸手揉了揉伊布脑袋，又看向测试区。
“你这测试，真就一只一只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