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不明白。”
帝都大学主会场边上，陆子昂抱着胳膊，看着大屏幕上的积分榜，脸上写满了不服。
“别人打比赛，拼死拼活，战术本都快翻烂了。你呢？靠着第一天的规则漏洞，后面直接开始带娃。”
他指着最上面那一串名字。
“然后你还稳居前列，这合适嘛？”
杨君宝手里拎着一盒能量方块，低头数了数，确认没有被圆陆鲨偷吃，才慢悠悠回了一句。
“别叭叭！有本事你第一天也上去混合双打。”
“我……！”
“我什么我。”
“你……！”
“你什么你！”
今天的学校人格外多。
巅峰赛第一阶段最后一天，积分即将结算，能不能留下，就看这最后三个小时。
有的人一脸紧张，有的人已经开始摆烂，还有的人盯着榜单，恨不得把自己名字瞪上去。
杨君宝倒是不急。
他分早够了。
圆陆鲨蹲在他脚边，脖子上铃铛轻轻响。
今天小家伙没怎么营业。
不是她不想，是杨君宝不许。
前两天她已经被一群学长学姐夸得有点飘，甚至一度觉得挥爪比打架重要。
这个苗头必须按下去。
喜欢归喜欢。
可不能真养成一条只会摆造型的小废鲨。
“咔嗷。”
她仰头叫了一声。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问，今天还打不打，托姆。”
“不急。”
杨君宝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她脑门。
“今天你的重点不是赢，是把那颗球在练练。”
听见这话，陆子昂凑了过来。
“什么球？”
“流星群。”
“哈？”
陆子昂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圆陆鲨。
这条小短腿幼鲨，怎么就开始练流星群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来一句。
“你这带娃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杨君宝没搭理他。
这几天，院子里、研究院空地、帝大训练场，都留下了她练“龙系小球”的痕迹。
她是能把那颗小球打上天。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上天后散不开。
每次都是一颗小球直挺挺飞上去，再直挺挺掉下来。
偶尔角度歪一点，还能把院子里的树叶打下来。
杨君宝倒是不意外。
小丫头现在能把能量聚成球，再稳定打出去，已经很不错了。
可流星群的关键，不在“聚”。
在“散”。
会聚，不会散，就只能叫单颗流星。
还不能叫流星群。
“咔。”
圆陆鲨抬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说，今天能散开，托姆。”
“你昨天也这么说。”
“咔嗷。”
“她说，昨天那颗球战术性没散，托姆。”
小家伙别的不说，嘴硬这一块学得很快。
二师兄，烈焰猴同样没闲着。
真气弹已经从木人桩焦痕，进步到能稳定打碎训练靶。
虽然颜色还是偏橘，带着它自己的火劲，但实战算是能用。
至少再遇上不好近身的对手，不至于只能干瞪眼。
队伍里每个小家伙都在往前走。
“咔嗷。”
圆陆鲨又叫了一声。
“她问，成功了能不能加餐，托姆。”
“能。”
“咔？”
“她问，失败呢，托姆。”
“失败也有饭。”
圆陆鲨明显松了口气。
陆子昂在旁边看得直乐。
“她刚才是不是先关心饭？”
“你不要污蔑她。”
杨君宝摸了摸圆陆鲨脑袋。
“她是确认后勤保障。”
“行，你家圆鲨鲨说什么都对。”
操场上方，大屏幕刷新了一次。
积分榜变动不大。
第一阶段打到最后，强的基本已经过线，没过线的也开始疯狂抢分。
剩下的比赛，杨君宝没怎么细看。
“对战区空了。”
陆子昂抬了抬下巴。
“你真要让她现在试？”
“嗯。”
杨君宝站起身，带着小鲨鱼往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周围围了不少人，一半看比赛，一半看圆陆鲨。
没办法。
湖蓝色小幼鲨，戴着蝴蝶结和铃铛，还一脸凶巴巴地练招。
谁看谁迷糊。
“就这里。”
他抬手指向前方的训练靶。
“别打太高，别往人群方向偏。”
圆陆鲨点头。
短腿分开，身体下压，嘴巴微张。
龙系能量在她嘴边亮起。
一开始很小。
很快，那粒光点被她一点点含住，再往前推。
“咔——”
圆陆鲨低吼一声。
红色光球飞了出去。
速度不算快。
到了半空，圆陆鲨一仰头。
“咔嗷！”
散！
她想让它散。
但那颗光球只是在半空停了一下。
它在半空里硬生生拐了一个小弯，追着训练靶的位置又往前窜了一截。
然后啪地一下炸成一团淡淡的龙系光雾。
声音很轻。
场面也不壮观。
更没有变成流星雨。
圆陆鲨呆住了。
周围学生也愣了一下。
陆子昂摸着下巴。
“这算失败，还是算成功？”
是没散。
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那颗球是打出去就不归她管了，爱飞哪飞哪。
今天会追目标。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截。
“没成流星群。”
杨君宝低头看向圆陆鲨。
小家伙脑袋一下耷拉下去。
“但是。”
圆陆鲨耳朵动了动。
“会追踪目标了。”
她立刻抬头。
“咔？”
“她问，会追是不是很厉害，托姆。”
“很厉害。”
杨君宝双手举起小家伙。
“你现在会聚，会打，会稍微追一点，就是还不会散。”
圆陆鲨眨了眨眼。
“咔嗷。”
“她说，那下次先追，再咬散，托姆。”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用咬解决？”
“咔。”
“她说，不能，托姆。”
陆子昂笑得肩膀都在抖。
“别说，她这个思路还挺稳定。”
杨君宝把圆陆鲨放到自己肩膀上。
“稳定是稳定，就是有点费牙。”
圆陆鲨不服气地张嘴，轻轻咬住他的头发。
没用力。
但态度到了。
广播提示忽然响起。
大屏幕上的积分榜停止滚动，所有名字后面的数字同时灰了下去。
大屏幕切换，上面只有一列名单。
超过四十五分的人，被统一公布出来。
其余人的名字没有再出现。
操场另一边，有人当场蹲下抱头，也有人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子昂看见自己的名字，先是得意地扬了扬眉，然后立刻看向杨君宝。
“看见没？我也过了。”
“恭喜陆哥。”
“你这声陆哥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名单继续往下刷。
杨君宝的名字出现时，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
圆陆鲨坐在他肩膀上，挺起胸口，铃铛叮当一声。
那架势，像是名单里有她一半功劳。
不对。
她觉得至少八成。
手机洛托姆贴心翻译。
“她说，过线了，加餐，托姆。”
“是我过线。”
“咔嗷。”
“她说，她也出了力，托姆。”
“你输了的分比赢的还多。”
“咔。”
“她说，那是教学投入，托姆。”
广播声再次响起，压过了训练场上的喧闹。
“巅峰赛第一阶段正式结束。”
“请所有晋级选手留在主会场。”
“第二阶段规则，将在明天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