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学会议室。
投屏上，一只沼王刚被逼到岩石边。
对面宝可梦的招式几乎已经撞到了脸上，对面那名训练家都以为它要硬吃这一击。
下一秒，沼王没了。
精灵球稳稳落在沼王的训练家手里，几乎没有停顿，另一颗球已经被抛了出去。
“盔甲鸟！钢翼!”
金属翅膀展开，盔甲鸟落地的一瞬间，直接顶着还没散开的招式冲了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樊梨花往前坐了坐，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这名学生是大一新生吧？”
旁边立刻有人翻资料。
“是的，樊天王，他叫雷谌，今年训练家系特招生。”
樊梨花点了点头。
“收宝可梦的时机掌握得不错。”
她看着投屏里盔甲鸟压低身体反冲的动作，又补了一句。
“就是交换宝可梦召唤的位置不够讲究。”
历史系导师皱了皱眉。
投屏上，跟雷谌交手的正是他们系大三学生。
本来靠着培育时间占了点优势，结果刚打出一个机会，对面直接收球换人，攻击节奏硬生生断掉。
“可这样依靠交替宝可梦来躲避攻击，真的不算犯规么？”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导师都看了过来。
黄蒲云没说话，端着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
樊梨花答得很快。
“不算。”
“交换宝可梦本来就是对战很重要的一环。”
历史系导师还是不太服气。
“那起码也要限制次数吧？”
这次附和的人不少。
尤其是非训练家系的导师。
他们系里也有人晋级，年级还都不低。可问题是，宝可梦培育时间长，不代表对战细节就扎实。
很多学生平时有课，有实验，有论文。
宝可梦对战对他们来说，顶多算是业余爱好。
可训练家系那帮学生不一样。
他们天天泡在对战场里，上午练站位，下午练指挥，晚上还要看录像复盘。
别说宝可梦，就连训练家自己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把球抛到什么位置，都有专门练习。
拿业余去碰专业，赢了是天赋，输了才正常。
这也是不少导师不舒服的地方。
“有什么好限制的。”
端木苒不以为意，她伸手指了指投屏。
“你们看。”
画面里，雷谌再次回收盔甲鸟，换沼王重新上场。
可另外两只交战的宝可梦，突然又一只调头向着沼王冲来。
虽然这个小动作被雷谌注意到了，却也分散了他接球的注意力。
于是沼王的精灵球回弹时，他伸手去接，手指碰到了球，却没抓稳。
精灵球弹了一下，滚到了草地上。
“你们看，没接住吧。”
端木苒指着屏幕，带着几分调侃。
“训练家系的学生确实专门练过接球，可那是在常规对战里。”
“现在是混战场。”
“他不仅要指挥，还要判断什么时候换人，同时还需要观察另外两边的动向。”
“球一旦没接稳，他就得亲自去捡。”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其他系导师的面色才缓和些许。
看来，这个漏洞不是没有代价。
收放越多，手上操作越多。
一乱，训练家自己就会变成破绽。
“只要对面把握机会……”
端木苒后半句话还没说完。
投屏突然切了。
所有人同时一愣。
画面换成了12号生态对战场。
西南角，顽皮熊猫站在草地上，摆好太极桩。
那只耿鬼已经不见了。
妙蛙草的藤鞭贴着地面游走，大比鸟在半空飞行，寻找攻击时机。
而杨君宝站在顽皮熊猫身后不远处，没什么动静。
可樊梨花眉头一挑。
“他要换。”
话音刚落，耿鬼从顽皮熊猫脚下的影子里冒了出来。
紫黑色能量在它嘴边凝成一团。
连帽衫男盯得很死。
目标很明确。
顽皮熊猫的格斗系招式无法命中耿鬼，率先攻击它是最好的选择。
风险最小，就是没有一击秒到，对方的反击自己也能轻松应对。
“暗影球！”
同一时间，大比鸟也俯冲下来。
高个女生明显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谁都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要知道大比鸟的飞行系招式，克制顽皮熊猫。
先把它打下去，至少能少一个麻烦。
可大比鸟刚飞到一半，草地忽然一抖。
两根藤鞭从下方抽起，直接拦向它的翅膀。
东南角，黑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反应挺快，可惜了！”
妙蛙花偷袭不成，大比鸟翅膀一翻，羽毛掠过藤鞭。
高个女生脸色一冷。
“那就先打你。”
空中的目标改了。
妙蛙花和大比鸟立刻纠缠在一起。
场地中央的风被翅膀带乱，草面一层层压下去。
西南角，耿鬼已经贴到了顽皮熊猫脸上。
暗影球成型。
连帽衫男嘴角刚咧开。
“收。”
精灵球的光比暗影球更快。
顽皮熊猫在暗影球砸下来的前一瞬消失。
耿鬼那张怪笑的脸，变得茫然起来。
它面前空了。
紧接着，一颗精灵球落在了它的侧前方。
伴随着球落下，火光迸发。
烈焰猴落地时身体已经转了半圈，裹着火焰，直直撞进耿鬼怀里。
“火焰轮。”
这句声音不高。
可投屏前，会议室里好几个人同时坐直。
不是因为火焰轮。
是因为位置。
烈焰猴不是出现在顽皮熊猫原来的位置。
而是出现在耿鬼攻击后最难立刻转身的侧前方。
这一下不是挡招。
是用换人抢背身。
耿鬼反应不满，身体往影子里一沉，想躲。
可烈焰猴的火焰已经擦上去。
它被逼得从影子里弹出来半截，脸上那欠揍的笑都收敛不少。
连帽衫男脸色一变。
“催眠术！”
耿鬼还没抬手。
可杨君宝手里的精灵球已经举起。
“回来。”
催眠术催了个寂寞。
烈焰猴刚刚完成一记近身压迫，对面还没来得及反打，就被收了回去。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颗球从杨君宝左手抛出。
落点不是耿鬼正面。
是它身后。
黑光一闪。
坚盾剑怪浮在半空，剑身出鞘。
“后心。”
杨君宝只说了两个字。
坚盾剑怪的剑锋已经刺了出去。
暗袭要害。
耿鬼刚被火焰轮从影子里逼出来，还没完全站稳，背后又冷不丁挨了一剑。
它往前一栽，差点直接贴到草地上。
连帽衫男声音都变了。
“回来，回来！”
这次轮到他收球。
可却慢了一拍。
坚盾剑怪的剑尖擦着耿鬼的背影划过，没能直接留下它。
但那团紫黑影子被划得一阵扭曲，惨叫声追着红光钻回球里。
更要命的是，杨君宝已经不在原地了。
刚才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三次换人上。
可他本人已经从西南角往场地中间走了好几步。
斜着切向三名训练家之间。
“他要做什么？”
会议室中，不少人面露疑惑。
“主动进入了其他三人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