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换人不限制，你直接判杨君宝赢呗！”
会议室里，一名体育系导师拍着桌子站起来，杯盖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准确说，是憋了很久。
第一阶段黄强被罚，他本来就心里堵着。
现在看完杨君宝三场比赛，终于找到了个正当理由。
“你们看看，这让其他人怎么对战？”他指着投屏，声音越来越大“换人躲招式就算了，现在直接用换人找站位！”
投屏上，正播放着杨君宝的战斗回放。
“几十米的距离，他的球丢得又远又准。”另一名导师忍不住补了一句。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准？准算什么，他都用球直接砸宝可梦了！”
“就是，我都怀疑，这人收服宝可梦，是直接用球给宝可梦砸晕收服。”
端木苒终于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这话虽然离谱。
但放在杨君宝身上，又没什么毛病。
因为投屏上正放着的那一幕，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
距离杨君宝，二十米开外。
一只雷丘刚吃了一发泥巴炸弹，眼睛都没睁开。
头上就多了一个包。
不是其他宝可梦的招式，是被杨君宝用球砸出来的包。
然后坚盾剑怪，就从球里出来补刀。
三场打下来，杨君宝的球丢的一场比一场狠。
开始还只是用来躲招式，换位置。
后面，什么用球把别人的球弹开，自己换宝可梦出来补刀都算讲武德了。
最后，干脆直接拿球当暗器。
不是打对方宝可梦的关节，就是砸人宝可梦的头。
三场打完，分数一结算。
三百八十分。
“他今天三场已经打完了？”文学系导师看着记录员。
“嗯，全部打完了。”那名记录员连忙回答“总用时不超过一个半小时。”
“还全是第一？”
“是。”
那名文学系导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他转头看向训练家系那边。
“你们训练家系学生，平时都这么赶时间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明，手指轻敲桌面。
“问题不是他赢。”
他的声音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些。
“问题是他把无限换人的收益放大到了极限。卡视野、躲招式，甚至用来干扰对方的宝可梦。”
“更麻烦的是，其他学生会学。”樊梨花靠着椅背，目光还在投屏上。
一个杨君宝，最多让一场比赛离谱。
要一群人学杨君宝，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学？”端木苒慢悠悠补了一句“前提是他们学的会。”
这话一出，别说其他系的导师，连训练家系的都听不下去了。
你瞧瞧，说的是人话么！
“咳咳。”
黄蒲云咳了几声，把越来越歪的争论拉回来。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人就改规则，未免显得我们太过针对。”
那名体育系导师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这人还不针对一下，对嘛？
但黄蒲云已经把投屏切走。
“这样，我们看看别的生态对战场情况如何。”
画面切到07号岩石生态对战场。
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会议室，忽然又安静了。
岩石场上，沙石堆成一道道天然屏障。
两名训练家分站两侧。
场地边缘，两个被耗到退场的其他系学生坐在地上，表情已经空了。
场内还剩两个人。
一名大一新生，雷谌。
另一个，是个圆乎乎的胖子，脸上一直挂着笑，看起来脾气很好。
“唉，怎么还在打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大三训练家系导师摸了摸鼻子，开口介绍。
“牛犇，大三训练家系，校队选手，专精防守和联防。”
文学系导师忍不住问：“他们两个打了多久？”
旁边的会议记录员低头看了眼数据，忍了半天才没笑出来。
“从九点开始，到现在三个小时。”
“几个小时？”
“三个小时。”
“倒了几只宝可梦？”
记录员这次沉默了两秒。
“目前双方三只宝可梦均还能战斗。”
会议室里有人吸了口气。
“你是说，他们打了三个小时，把其他系的学生全耗没了，自己还一只没倒？”
投屏里，雷谌抬手收回沼王。
红光一闪。
盔甲鸟落在岩石后方。
它刚一上场，就把翅膀一收，往地上一趴。
睡觉。
对面的果然翁站在原地，看着它打哈欠。
牛犇挠了挠头，换上呆壳兽。
呆壳兽张嘴，一发热水喷过去。
雷谌又收回盔甲鸟。
沼王上场。
水系招式打过去，堪比饶痒痒。
沼王甩了甩尾巴，抬头就是一口剧毒。
结果牛犇秒换坚果哑铃。
钢草属性。
毒没用。
坚果哑铃一落地，身上铁刺微微一亮。
对面沼王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然后雷谌又换。
牛犇跟着换。
两个人你来我往。
两人同时抛球。
盔甲鸟和坚果哑铃再次上场。
会议室里有人捂住了脸，忍不住吐槽。
“你们训练家系的是真脏啊！”
大三训练家系的导师干咳一声。
“耐受队互相打起来，确实有些磨人。”
“这是磨人？”体育系导师指着屏幕，“这是磨命！”
这俩人完全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谁也破不了谁。
谁也不想先失误。
“黄校长”秦明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看向主位“规则确实需要调整。”
杨君宝那种，是把换人变成进攻手段。
雷谌和牛犇这种，是把换人变成无休止的消耗链。
前者让其他学生觉得没法打。
后者让比赛本身没法看。
思索了片刻，他放下保温杯。
“除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后的强制更换以外，每名选手每场比赛，主动换人次数限制为三次。”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
有人松了口气。
还有训练家系导师脸色微微一苦。
三次。
这对擅长联防的学生来说，砍得有点狠。
但不砍不行。
再让投屏里那两个继续打下去，现场裁判洛托姆估计都要申请充电。
看着投屏上又一次收球的雷谌，秦明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这个限制可以。”樊梨花却忽然开口“时间也要限制。”
单场限时一小时。她看着投屏补充道“时间结束，按剩余可战斗宝可梦数量结算。数量相同，统一按第二名结算积分。”
这条更狠。
耐受队互相耗，可以。
但不能无休止的耗下去。
牛犇和雷谌这种打法，不能说错，可比赛也需要推进。
“好，那就这么定了。”
黄蒲云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会议室。
“以上规则即刻生效。”
“现在安排人通知所有参赛学生和现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