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吗？”
杨君宝提起手里的触手，把虚吾伊德拉到面前。
“想，就老实点。我问，你答。”
之前两只纸御剑误入帝都，自己在研究院门口破开空间，裂缝另一端刚好通向它们生活的地方。
如果纸御剑没有特殊到能自己选门，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不同位置的空间节点，对应着不同的究极空间。
虚吾伊德从哪里来到这个世界，便该从哪里回去。
只要找到它最初出现的位置，再借坚盾剑怪破开空间，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也可能开错门。
可再怎么说，也比站在原地随手砍一剑靠谱。
“杰噜噜。”
半透明的伞盖上下晃动，回答得十分痛快。
刚才还偷偷摸摸伸向Z纯晶的几条触手，也全都缩了回去。
“你来到这里时，周围有什么？”
“杰噜，杰噜噜……”
手机洛托姆停在旁边，屏幕亮了亮。
“很黑，周围都是石头。地面也有石头，墙上还有会发光的石头，托姆。”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杨君宝抬手在周围比划一圈，“帝都往地下挖两米，十个地方有九个符合。”
虚吾伊德有些着急。
几条触手伸出来，在地上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洞口形状，又用末端点向远处。
“杰噜，杰噜。”
“它说那里很窄，前面被堵住了，另一边能走很远。外面没有人，还有很多生锈的东西，托姆。”
云观砚立刻低头打开地图，调出帝都周边区域。
“那边有一座停采多年的矿山。”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次，最后停在帝都东侧。
“外围矿道已经封闭，内部留有不少低能量矿石，位置也距离研究院不算太远。”
“杰噜！”
听到矿山，虚吾伊德忽然飘高了一截，触手用力点向地图。
“它说就是那里，托姆。”
看来找对了。
杨君宝松开触手，虚吾伊德刚想往前飘，便被坚盾剑怪横过来的盾面挡住。
“急什么，你认识路吗？”
“杰噜噜……”
“不认识就跟着。”
它安静下来，几条触手却还在朝地图方向伸，恨不得现在就钻回矿洞。
“研究院这边交给我。”
云观砚将位置发给手机洛托姆。
“清瑶醒来以后，我再问她具体情况。”
“那只白色的呢？”
“先封闭研究院，减少人员走动，等你把虚吾伊德送走，再用Z纯晶引它出来。”
安排没有问题。
但有个更麻烦的猜测，杨君宝没说。
虚吾伊德来到现实世界后，为什么会一路找到研究院，还偏偏挑中云清瑶？
Z纯晶确实能吸引究极异兽。
可被寄生后的云清瑶，明显对小星云的兴趣更大。
这大水母很可能从一开始找的就是小星云。
那逃掉的那只白色宝可梦，是不是也一样。
若它真想逃出研究院，门口的保安不该什么都没看见。
说明它还在附近。
既然如此，把小星云带走，对方很可能自己跟上来。
有风险。
但把小家伙留在研究院，只会更危险。
白色宝可梦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拦不住。
“等一下，这些你带上。”
见杨君宝准备启程，云观砚从摆渡车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金属盒。
里面整齐放着几颗结构特殊的精灵球。
究极球。
“如果空间无法打开，或者还有别的危险，就先把虚吾伊德收进去。”
他的视线落在那团半透明身影上。
“把它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行。真送不回去，我就看着它。”
杨君宝将究极球收好。
“每天八小时思想教育，争取早日改掉钻别人身体的坏习惯。”
“杰噜噜？”
虚吾伊德歪了歪伞盖，没听懂。
手机洛托姆也没给这只大水母翻译。
它觉得这句话还是别让虚吾伊德听懂比较好。
顽皮熊猫抬爪拍了拍对方的触手，示意赶紧走。
“杰噜……”
虚吾伊德向后缩了缩。
这几位，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站在摆渡车旁，云观砚看着一行身影沿主路离开。
杨君宝走在前面，手机洛托姆负责导航。
虚吾伊德飘在中间。
顽皮熊猫和熊徒弟一左一右，烈焰猴落在后方。
坚盾剑怪托着小星云，始终与那几条触手保持距离。
等队伍拐过前方建筑，视线才收回到实验楼的阴影里。
一条修长的腿收了回去。
下一刻，白色身影从从楼顶无声跃下。
落地刹那，已经没了踪影。
“杰噜！”
“它问还有多远，能不能走快点。它想立刻回家，托姆。”
离开研究院没多久，虚吾伊德便开始催促。
手机洛托姆飞在前面导航，听见声音又折了回来。
“嫌慢你就自己飘。”杨君宝头也不回。
“杰噜，杰噜噜！”
虚吾伊德飘到队伍前面，每到一个岔路，它都会立刻指出方向。
稍微偏上一点，几条触手便同时伸过去纠正。
看得出来，确实很想回家。
走出一段距离后，催促声渐渐少了。
不知什么时候，虚吾伊德又回到了队伍中间。
起初杨君宝没太在意。
安静点也好，手机洛托姆也能少说几句。
可再往前走，大水母已经很久没问矿山还有多远了。
它飘得越来越慢，内部紫色光点不断向触手末端汇聚。
回家的位置越来越近，它反倒不急了？
一条触手悄悄搭向顽皮熊猫肩膀。
啪。
爪子抬起，当场拍开。
“呀！”
“杰噜……”
“它说走累了，想扶一下，托姆。”
“它用飘的，哪来的腿累？”
手机洛托姆沉默两秒。
“翻译只能保证原话，不保证借口合理，托姆。”
话音刚落，又有两条触手从后方绕过。
分别伸向熊徒弟的后颈和杨君宝的手臂。
坚盾剑怪正要动。
杨君宝已经抬手，直接扣住那两条触手。
他停下脚步。
虚吾伊德也停了下来。
下一秒，它剩下的触手全部展开，朝着他和两个徒弟一起卷来。
“杰噜噜。”
手机洛托姆的翻译停顿了一下。
“它说……”
“你们几个，谁让它住一下都行，托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