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皮？”
頑皮熊貓落到場中，左右看了看。
堅盾劍怪已經被收回。對面的流氓鱷還站著，只是身體晃得厲害，一只爪子始終按著腹部。
沒人下命令。
那還等什麼？
它挺起肚子，大搖大擺地往前走，步子邁得六親不認。
“頑皮，頑皮。”
讓讓。
場地上碎石不少，別擋路。
流氓鱷听見聲音，勉強抬起頭。
看清走來的小團子，它撐著地面的爪子緊了緊，想擺出防備姿勢。
剛一動，腹部便傳來一陣疼痛。
“瓦魯……”
身體又矮了半截。
頑皮熊貓來到它面前，沒有急著動手。
它踮起腳，夠著腦袋，越過流氓鱷看向東南大學的選手。
還不收？
等了兩秒，對方依舊握著精靈球，沒有將流氓鱷收回去的意思。
“頑皮？”
真要繼續啊？
小家伙收回目光，抬起爪子，對準流氓鱷的腦門輕輕一彈。
砰。
流氓鱷身體向後一仰，直挺挺倒在地上。
後腦勺剛踫到場地，兩只眼楮便跟著變成了圈圈。
“頑皮！”
頑皮熊貓背起雙爪，嘆了口氣，搖著頭從它身邊走過。
這麼大一只。
一踫就倒。
觀眾席安靜了片刻，緊接著響起大片笑聲。
解說握著話筒，準備好的招式判斷全堵在了嘴里。
結果就彈了一下。
“流氓鱷失去戰斗能力！”
裁判的聲音終于傳開。
東南大學的選手怔怔看著倒下的流氓鱷，手里的精靈球慢了半拍才舉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堅盾劍怪匆忙迎擊的一劍，居然將流氓鱷傷成了這樣。
雙方踫撞結束後，流氓鱷明明還站著。
還能走。
甚至還從煙塵里重新爬了出來。
他以為那只堅盾劍怪倒下，流氓鱷就是贏了。
哪怕受傷不輕，至少還能再換掉頑皮熊貓一部分體力。
結果全靠一口氣撐著。
堅盾劍怪被收回，那口氣也跟著散了。
別說繼續戰斗，它連一根爪子都扛不住。
場邊，楊君寶倒沒覺得意外。
跟著他練了這麼久，怎麼刺，該刺哪兒，要是還學不會，他真就白教了。
當時堅盾劍怪那一劍確實匆忙。
可聖劍卻結結實實送進了流氓鱷最薄弱的腹部。
能撐著走出煙塵，已經算流氓鱷皮實。
至于頑皮熊貓那一下……
楊君寶看著背著爪子在場上溜達的大徒弟。
這小東西彈完還搖頭，多少有點欠揍。
跟誰學的？
他認真想了想，覺得這事不能怪自己。
自己多正經一人啊！
“唉，回來吧，流氓鱷。”
將倒在地上的流氓鱷收回球中。
東南大學的選手握著精靈球，肩膀跟著垂了下去。
戰意也在這一刻散了大半。
如果是二打二，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下。
可現在流氓鱷也倒了。
手里只剩下沙漠蜻蜓。
手里還能繼續戰斗的，只剩下沙漠蜻蜓。
那只沙漠蜻蜓腦門挨了不知道多少下，怕不是已經被這只熊貓打出陰影了。
對面呢？
到現在只拿出了頑皮熊貓和堅盾劍怪。
連第三只寶可夢是什麼都沒見到。
差距太大了。
手里精靈球握得越來越緊。
認輸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比賽打到這一步，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東南大學已經沒有翻盤機會。
可手指踫到腰間最後那枚精靈球時，他又停了下來。
沙漠蜻蜓還在里面等著。
先前被收回去時，它很不甘心。
哪怕輸，也要站著輸。
“去吧，沙漠蜻蜓！”
精靈球用力拋出，重新飛向破碎的場地……
“楊哥厲害啊！”
休息室的門剛打開，齊牧便抱著一堆藥品湊了上來。
消毒噴霧、好傷藥、繃帶和恢復體力的藥劑，懷里塞得滿滿當當。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有人被流氓鱷啃碎了。
“快，看看堅盾劍怪怎麼樣了，需不需要送寶可夢中心。”
“應該沒……”
“嗷呦！”
腰間的暗黑球突然彈開。
暗紅長劍從紅光里蹦了出來，盾牌跟著撞開兩瓶藥，劍穗一卷，趕緊把它們接住。
堅盾劍怪懸在半空，劍身還在隱隱發顫。
雙刃頭錘的反沖加上挨了一下十萬馬力，疼是真疼。
傷勢卻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
平時楊君寶給它們安排的訓練里，一直有挨打這一項。
想打人，得先學會怎麼挨打。
身體放松還是繃緊，往哪邊卸力，什麼地方能踫，什麼地方必須避開，里面都有講究。
就算不練太極，也得知道怎麼讓自己少受點傷。
更何況，堅盾劍怪本身還是一柄劍。
最後它轉起圈圈眼，一半是十萬馬力撞疼了沒緩過來，另一半是聖劍刺出去以後。耗盡了力氣。
躺一會兒，又活蹦亂跳。
“你沒事啊？”齊牧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藥，又抬頭看它，“那你剛才倒得挺干脆。”
劍穗僵住。
“嗷呦。”
“那叫戰術性倒地。”
手機洛托姆從楊君寶口袋里飛出來，貼心幫忙翻譯。
“它還說，要不是前面那只叉字蝠弄髒了它，影響它發揮，那只流氓鱷根本踫不到它，托姆。”
“嗷呦！”
本劍沒說後半句。
“內容補全，方便理解，托姆。”
堅盾劍怪追著手機洛托姆砍了過去。
後者繞著齊牧飛了一圈，躲到藥品後面。
劍穗卷起一瓶消毒噴霧，差點當場給它來一次機體清潔。
楊君寶伸手攔住長劍。
“行了，贏都贏了。”
說完，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回去讓大徒弟幫你擦干淨。它換你上去的，這事歸它管。”
堅盾劍怪停在半空。
有道理。
另一邊，剛剛走進門的頑皮熊貓腳步一頓。
“頑皮？”
它扭頭就想出去。
劍穗已經從後面纏住它的腰，將小團子整個提了起來。
“頑皮！頑皮！”
師父救命。
楊君寶抬頭看向天花板。
沒看見。
“今天首戰告捷，晚上我請客。”
姬文浩從座位上站起來。
話是好話。
可配上那張和他叔叔如出一轍的冰塊臉，休息室里硬是沒人歡呼。
眾人互相看了看。
總覺得這頓飯可能吃不好，還得開個戰後總結會。
咚咚。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門推開一條縫，半個腦袋從外面探了進來。
“請問楊君寶選手在這里嗎？”
聲音嗡聲嗡氣。
楊君寶剛抬起手。
門外那人也看清了他的面容，身體猛地站直。
推門進來後，對著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
“楊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