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刺耳的哨声压住金俊浩的怒吼。
场边裁判冲到防护罩前，手臂一抬，一张黄牌差点贴到他脸上。
“黄牌警告！”
金俊浩还保持着拍打防护罩的姿势，额角青筋跳动。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提醒一句，裁判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好家伙，在东煌比赛，还敢玩赖的，真不把本裁判放在眼里。
“比赛期间，场外选手禁止向场内传递战术信息。”
裁判将黄牌往前递了递。
“继续干扰，直接红牌罚下。”
“我只是……”
“队长！”
尹瑞琪赶紧抱住他的手臂，将人往后拖。
姜成旭也从另一边架住肩膀，生怕这位再多说半句。
再吃一张黄牌，队长连场都上不了了。
延世大学已经用完暂停机会。
朴信辉又明显指望不上。
这个时候失去金俊浩，后面还打个屁，认输得了。
“放开我。”
被两个人按回座位，金俊浩胸膛剧烈起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费洛美螂继续强化。
好在，场上的朴信辉也被他这一声吼回了神。
“砰头小丑，用喷射火焰限制它移动！”
命令终于传出。
砰头小丑歪着圆球脑袋，黄色眼睛从左边转到右边。
然后，它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了两秒，朴信辉声音再度拔高。
“攻击啊！”
可依旧没有反应。
没办法啊！
砰头小丑是很听命令。
但攻击的前提也是它能看的见目标，才能攻击啊！
其实，正常宝可梦遇到这种情况。
哪怕看不清目标，也会根据脚步声或者战斗直觉，先朝可能的位置发动攻击。
训练家的命令只需要给出大致方向。
它们自己便会补上剩下的部分。
可眼前这小丑不同。
而不是像这样，出现左右脑互搏情况。
但砰头小丑，它脑子不正常啊！
场外观众也发现了不对。
“怎么不攻击？”
“它在找什么？”
“找费洛美螂吧，可费洛美螂去哪了？”
环形大屏连续切换数个机位。
场上只剩数道还未散去的白色残影。随着镜头拉近，那些残影也在迅速淡化。
真正的费洛美螂早已离开那里。
朴信辉手心冒汗。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这只究极异兽属性占优。
现在好了，计划里的火焰喷射、惊爆大头，全都卡在了找不到目标。
他似乎有点明白延世大学那些究极异兽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命令太模糊，它们不知道怎么做。
命令太复杂，它们又来不及做。
“喷射火焰，覆盖自己周围！”
更加详细的命令落下，砰头小丑总算有了动作。
它抬手摘下球状头颅，抱在手中，弯下腰。
空荡荡的领口亮起红光，大片火焰向四周喷涌。
轰！
附近碎石被火浪吞没。
烈火沿着地面快速铺开，一圈接一圈向外扩散。
砰头小丑站在中央不断转身，让喷射火焰扫过每个方向。
场地转眼成了一片火海。
“在哪里？”
解说站在高台上，身体前倾，努力寻找那道白色身影。
“费洛美螂怎么不见了？”
他的视野要比朴信辉开阔得多。
可透过火光，依然只能看到砰头小丑抱着脑袋胡乱转圈。
这道命令确实让它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可同样也让场内的一切都被火海遮住。
朴信辉站在指挥区，更是只能看到翻涌的赤红。
别说找机会使用惊爆大头。
他连费洛美螂在哪都找不到。
“躲进岩石后面了？”
“不对，那边也被烧到了。”
“难道已经退出火焰覆盖范围？”
观众席的猜测此起彼伏。
杨君宝，顽皮熊猫踮起脚，爪子搭在额前四处张望。
没找到。
它回头看向手机洛托姆。
“别问我，我的镜头也跟丢了，托姆。”
屏幕上来回播放着刚才的慢镜头。
费洛美螂从原地消失后，数个机位竟然没有一个捕捉到完整轨迹。
顽皮熊猫撇了撇嘴。
飞这么快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长翅膀了。
唯有杨君宝稍微抬了抬头，目光看向上方。
“在天上么？”
他也没用眼睛找。
场上的火焰会干扰视线，却影响不到炁的感知。
那道纤细的气息正停留在砰头小丑上方。
高度还在增加。
她什么时候跳上去的？
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残影，杨君宝很快锁定了那次从碎石顶端借力的动作。
强化后费洛美螂的速度，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人眼能保留的影像大约只有二十分之一秒。
想留下数道让人误认为真身的残影，意味着她短距离爆发已经逼近亚音速。
再加上自己教她那套戳脚练的便是腿上功夫。
她每次落地，只要找到一处可以借力的位置，下一段爆发便会更快。
啧啧啧！
她这才学了多久？
明明平时嫌招式名字太长，练两遍就开始照镜子。
真到了场上，倒是一个动作都没忘。
口嫌体正直。
“来了。”
半空中的那道气息突然下坠。
砰！
火海中央传出沉闷巨响。
砰头小丑的身体向下一折，胸口瞬间凹陷。
碎石从它脚下炸开。
直到这时，众人才终于看清那道从高空落下的白色身影。
费洛美螂单腿笔直，脚尖点在对方后背心上。
御步悬空脚。
速度、下坠力量与戳劲被压在一点，砰头小丑身体便贴着地面翻滚出去。
一圈。
两圈。
圆球脑袋脱手飞出，撞在石块上弹了两下。
费洛美螂没有追击。
她低头瞥了眼脚下的小丑，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近看这东西更丑。
多碰一下都觉得影响心情。
脚尖借着刚才那一击的反作用力重新腾空。
白色身影只在火光中闪了一次，便再次消失。
全场短暂安静。
紧接着，欢呼声轰然爆发。
砰头小丑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手臂撑住石板，艰难爬起。
朴信辉张着嘴，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虫系招式，不该造成这么明显的效果。
格斗属性更不可能命中幽灵属性。
可刚才那一脚没有穿过去。
砰头小丑胸口留下的凹痕还在。
大屏幕开始回放。
费洛美螂从火海上方坠落，单腿前伸，凌空戳中目标。
没有任何多余停顿。
朴信辉死死盯住画面。
“难道刚刚那招是飞行系招式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