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个九色鹿，就是生命之神？”
听完手机洛托姆的翻译，杨君宝诧异地看向麻吉，手里还按着那页词条。
“咩嘞西！”
小碎钻用力点头，两只耳朵贴近插图，眼里全是发现线索后的兴奋。
那幅图画得很细，九色鹿站在泉边，脚下绿草一直铺到远处。
再往外却全是黄沙，草木与荒漠之间，像被谁划出了一条边界。
杨君宝原本只当民间故事看，可仔细琢磨以后，心里还真犯起了嘀咕。
阳春之神眷恋云已经够厉害了，路过江城一次，暖冬都能闹出大动静。
可那位带来的只是春天，至少管的东西还有个范围。
这只九色鹿却是行则草木生，去则万物寂，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这都不能光叫生命之神了，有点泰山君的味道啊！
东岳大帝，东方主生，统摄万物，幽冥主宰，总管鬼魂。
这个世界没有东岳大帝，倒是蹦出来个类似的生命之神。
区别是，东岳大帝，不知道是否存在。
但这个生命之神，倒是可能真有。
摸了摸光头，帽子还放在旁边，杨君宝掌心碰上去有点发凉。
“鸣沙么……”
这个地名，之前跟叶陵嵩闲聊时，对方顺嘴提过，姬天问经常往鸣沙大漠那边跑。
至于过去做什么，老叶没有细讲，他当时也没追着问。
天王平日里事务不少，巡视边境、处理异常，都算正常工作。
现在把九色鹿的传说放进去，那几趟鸣沙之行就值得琢磨了。
姬天问身为东煌最强天王，不可能三天两头跑去大漠里欣赏沙子。
那边多半真出了事情，只是消息尚未对外公开。
“咩嘞西！”
麻吉已经顾不上翻书，飘到他胸前，耳朵急切地指向西边。
“麻吉问，我们能不能去鸣沙寻找生命之神，托姆！”
看着它期待的模样，杨君宝没有拒绝。
当初答应帮助麻吉寻找生命之神，这件事一直没有合适的线索。
如今好不容易摸到一个方向，他总不能装作没看见。
“去可以，但得提前准备一下！”
麻吉欢呼着绕了半圈，差点碰到旁边读书的学生，又赶忙停住。
附近有人抬头看过来，它立刻缩回桌边，努力摆出安静读书的样子。
那副强装乖巧的模样，看得杨君宝差点笑出声。
“先别激动，咱们不能看完一个故事，就扛着行李往沙漠里冲！”
民间传说往往经过多次改编，地点、人物和宝可梦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何况鸣沙大漠那么大，没有明确范围，进去以后跟捞针没多少区别。
他自己倒不怕迷路，却不能陪着麻吉在沙子里碰运气。
况且这事涉及传说宝可梦，按照职责，也得先跟联盟通个气。
“我先去问问姬天王，看看鸣沙那边究竟有什么问题！”
小家伙连忙点头，把《东煌神话传说词典》抱进怀里，生怕被别人拿走。
有了生命之神的消息，它连看书的心情都没了。
桌上还堆着三十多本书，真要全部借走，搬回家都得费一番力气。
“走，先去趟联盟总部！”
既然可能远行，杨君宝便让麻吉重新挑选，只带最想看的几本。
小家伙围着书堆转了几圈，每拿起一本，都舍不得把另一本放回去。
纠结了足足十分钟，桌上的书依旧剩下十几本。
“咱们是去问事情，没打算顺手给联盟总部开个图书角！”
麻吉抱着两本书望向他，眼神里写满了再拿一本也不沉。
杨君宝很想保持原则，可跟它对视几秒，还是把旁边那本塞进袋子。
“最后一本，再多就让你自己背！”
结果办理借阅时，机器扫描了九次，工作人员都多看了他们一眼。
《东煌神话传说词典》自然在内，还有一本厚实的《古神话选释》。
除此之外，麻吉还挑了《天竺神话故事集》和《贝奥武夫》等书。
剩下几本也都跟各地神话有关，战术理论一本没拿。
“小老师，你最近这个学习方向，是不是偏得有点远？”
“咩嘞西！”
“麻吉表示，知识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它没有偏科，托姆！”
离开图书馆时，外面的日头已经升高，校园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重新戴好帽子，杨君宝一手提书，一手护着飘在旁边的麻吉。
前往联盟总部的路上，他顺便给秦明发了条消息。
去鸣沙事关传说宝可梦，他这个协调中心负责人不能悄悄过去。
另外，今天的联盟会议多半与昨晚那条新闻有关。
盖雷联盟接连出现极巨化失控，新能源工厂又恰好发生过载事故。
研究院的推测目前没有证据，顶多算几个懂行的人关起门来猜测。
这种跨联盟事务轮不到他参加，他也乐得省下开会的时间。
反正真正需要他处理的，还是东煌境内那些脾气各异的大祖宗。
来到总部后，接待人员核对了他的黑色证件，又联系了会议楼层。
得到的回复很简单，会议尚未结束，只能先等。
休息区摆着沙发和饮水机，窗外能看见大半片联盟广场。
麻吉坐在他腿边看书，桌上很快铺满资料，认真得像换了个宝可梦。
杨君宝起初还能陪着翻几页，没多久便靠上沙发打起了哈欠。
昨晚饭局结束得晚，早晨又被一只空水桶吵醒，觉根本没补够。
等候期间，他给家里发了消息，让龙思雅记得看住尖牙陆鲨。
中午之前不回去，那家伙肯定会以为自己能多吃一顿。
手机洛托姆很快收到回复，屏幕上冒出一张院里的照片。
尖牙陆鲨蹲在厨房门口，怀里抱着饭盆，表情别提多无辜了。
“看吧，我就知道它准备钻空子！”
麻吉瞧了一眼照片，认真写下了一行备注，准备回去开展饮食教育。
一直等到临近中午，会议楼层终于陆续传来开门声。
走廊里响起脚步，各部门人员抱着文件出来，神情都带着疲惫。
杨君宝收起手机，领着麻吉迎过去，很快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叶陵嵩走在前面，领口松开一颗扣子，眉眼发困，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昨晚那点酒估计早醒了，今天这副模样纯粹是被会议熬出来的。
杨君宝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杨老弟，你怎么来了？”
瞧见那颗戴着帽子的光头，叶陵嵩总算提起几分精神。
“来找姬天王问点事！”
“他还在里面，你直接过去吧，老哥我先走了！”
抬手指了指会议室，叶陵嵩迈步就走，半点留下闲聊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急，午饭都不吃？”
“今天接了个苦差事，再不走，晚上都未必能赶到地方！”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已经拐过走廊，速度快得让麻吉仰头追看。
杨君宝没有多问，天王执行的任务，有些本来就不方便随便打听。
会议室门口还站着守卫，他取出黑色证件递了过去。
“我是协调中心负责人杨君宝，麻烦通报一下，我想见姬天王！”
守卫核验信息以后，转身进门，很快便从里面传来回应。
“进来！”
推开厚重的木门，会议室里的空调热气迎面扑来。
长桌旁还有几个人没走，文件、平板和投影资料铺了不少位置。
姬天问坐在靠里一侧，面前放着鸣沙地区的地形图。
秦明也在场，正与云观砚查看一份能源波动报告。
苏汐月整理文件时抬起头，眼中露出几分意外。
今天的参会名单里没有这个小男人，她自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君宝，你怎么来了？”
“我需要去一趟鸣沙，所以想问问，姬天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