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亿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
把银行账号里的七千多块，全部转进了自己的股票账户。
他的股票账户是金融系一个在证券公司上班的学姐帮他开的。
学姐叫沈白薇，比他大三届，现在在华国证券上班。
当初开户的时候，学姐给他偷摸弄了一个超级大户的待遇……
佣金万零点五，免最低五元手续费。
这对他一个小散来说，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待遇。
他打开行情软件，开始浏览今天的盘面。
此时，大盘微微泛绿，个股涨跌互现。
曹博亿的目光落在一只叫“东方能源”的股票上。
这只票最近走势不错，连续三天收阳，今天开盘又是小幅高开，目前涨幅1.2%。
技术面上看，mAcd金叉，KdJ向上发散，成交量温和放大。
怎么看都是要继续涨的架势。
“就你了。”
曹博亿选定下单，买入100股，成交价8.35元。
835块钱，小试牛刀。
然后他盯着屏幕，等着股价上涨。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一分钟。
五分钟。
东方能源的股价，自从曹博亿买了之后，就从8.35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
8.34。
8.33。
8.31。
8.28。
曹博亿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难道我想的是真的？”
不过，股价在8.25左右的位置，便不再下落，开始了上下徘徊。
曹博亿想了想，又在8.25的位置补了100股。
随着这一手的买入。
股价继续下探。
18.22。
18.18。
18.12。
“我操？”
股价来到8.08继续挣扎……
曹博亿咬了咬牙，又在8.08的位置补了100股。
这次更狠——
久攻不上的股价，直接从8.08跳水到了7.85！
跌幅瞬间扩大到将近3%！
“尼玛？是不是真的？巧合？还是……有点意思！？”
曹博亿退出东方能源，又找了一只叫“润丰科技”的股票。
这只票今天本来涨得好好的，涨幅接近3%。
他又像先前那般，买了一手。
润丰科技的股价立刻掉头向下，跟特么吃了泻药一样，一路狂泻。
他又试了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无一例外。
只要他买进去，股价就会停止上涨，转头向下，随着他越买，越掉。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专门跟他对着干。
绝对不让他赚钱。
曹博亿靠在浴室门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持仓账户显示的那一串绿色的数字。
“看样子应该是真的，卧槽！这系统，特么牛逼大了啊！”
他终于理解了系统限制自己赚钱的真正含义。
“永久性丧失通过本系统以外任何方式获取任何形式的金钱。”
意味着，他不仅不能投资、不能收红包、不能继承遗产……
甚至连炒股这种“以钱生钱”的方式，也被彻底封死了。
他想通过投资赚钱，市场就会跟他反着来。
他买，它就跌。
他卖，它就涨。
他就是传说中的——
反向指标。
简称：“韭菜之王。”
和我大A的一众散户一样。
他突然想起刚才辅导员林若溪说的那句话：“想在金融市场不亏钱，除非你能操控股市，自己画K线。”
现在好了。
他确实能操控股市了。
只不过方向是反的。
他买哪只，哪只就跌。
不过……
曹博亿“嘿嘿”一笑。
自己亏，可以让别人和自己对着买。
那岂不是，直接起飞？？？
“这可比那一万亿好玩多了！”
“现在，问题只有两个，一是弄一个其他人的账号和自己对着干，二是搞一笔启动资金，要大的！”
想明白过来。
曹博亿从浴室走出来，三个室友还在各忙各的。
“老四，你怎么洗那么久？是不是在里面哭了？”
“哭你妹。”曹博亿骂了一句：“这点小小的搓着，老子会哭？老子刚才是在浴室里思考人生。”
“思考出什么了？”
“思考出……”曹博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英俊潇洒，聪明伶俐，帅气逼人，正气凛然。”
“老四，咱们要点脸吧！”
“等等，老四你不会又想到了什么作死的路数了吧？？？”
这话一出，三人齐齐向他看去。
只见……
曹博亿眼睛里冒着光，那种光赵泰清曾经见过。
上次曹博亿说自己研究出了一种稳赚不赔的量化策略时，就是这个眼神。
后来那个策略让他亏了七千块。
“老四，你别没事一人躲起来瞎琢磨？”赵泰清警惕地看着他，“你这表情我看着害怕。”
“嗯，我们也怕！”其他两个舍友也跟着点头。
“怕什么，又不找你们借钱。”曹博亿拿起外套就往身上一套：“哥出去一趟，办点大事。”
“什么大事？你可别又整一次全国性的轰动事件！你可千万别跳楼。”
“切！怎么可能……这次是拯救我那波澜壮阔，精彩万分，而荡气回肠的人生。”
曹博亿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其他三人……
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
……
刚一出宿舍。
一阵冷风呼啸着吹过。
曹博亿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兜，快步走在校园里。
路上遇到好些同学，只要是认出他来，全都窃窃私语。
“哎，那不是跳楼那个吗？”
“对对对，光屁股那个！红裤大坤哥！”
“听说是因为炒股爆仓了。”
“还听说，他被女朋友踹了。”
“这么帅也踹？”
“帅能当饭吃？”
“啧啧，真惨。”
“你们有不有他光屁股的照片？”有个长的有点漂亮的小姐姐，小声问道。
曹博亿听到声音，朝她们笑了笑。
“各位，想看高清无码的可以加我微信，一张十块，量大优惠！绝对管饱！360°无死角拍摄……”
那几个女生没想到曹博亿竟然对他们耍流氓，抿了抿嘴，笑骂了一句：“流氓”跑了。
曹博亿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先赚一大笔钱，做保证金，然后去期货市场厮杀。
靠系统里那一秒一块想要存够一大笔钱，速度有点慢。
而一个普通人想要快速弄到一大笔钱的方法很少。
先前他们已经研究过了，赌博，抢银行。
还有就是……
找一家彩票店。
刚才在浴室里，他把系统的限制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系统说，他不能通过“任何方式”获取金钱。
炒股不行，投资不行，收红包不行，继承遗产也特么的不行。
彩票呢？
不用想，肯定也不行。
当然，想靠彩票赚钱本来也难。
可曹博亿恰恰可以利用系统来操控这个概率。
怎么操控？
很简单。
他买什么跌什么，那他买彩票呢？
如果他买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肯定不会中。
但如果他把所有的号码都买一遍，单独留一组号不买呢？
那么不用想，剩下的号码肯定100%必中。
只不过，双色球有1700多万种组合，全买下来要三千多万，他没那个钱。
至少现在他没这钱。
可作为投资学学霸的曹博亿，怎么可能被这点小问题难倒？
没钱也有没钱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