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教学楼门口，曹博亿靠在门框上等了约莫五分钟。
林若溪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裤羽绒服，里面是白色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短款靴子，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
整个人看起来既职业又不失青春气息，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大学老师模板。
“等很久了？”林若溪来到了曹博亿面前问道。
“没多久，也就五分钟。”曹博亿笑嘻嘻地说道，“林老师今天真好看。”
“少贫嘴。”林若溪白了他一眼：“走吧，去食堂。”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往第二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月的临海，中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曹博亿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冷？”林若溪问道。
“有点。”曹博亿老实承认：“估计是哪天冷着了。”
林若溪想起他昨天光着屁股被吊在半空中的画面，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谁让你非要爬栏杆的。”
“我那不是被人坑了。”曹博亿委屈巴巴地说道：“谁知道会闹出那么大动静，对了，林老师，你叫我到底有什么事？”
“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第二食堂。
第二食堂是临海大学最大的食堂，一共有三层。
一楼是大众窗口，二楼是小炒和特色小吃，三楼是教职工餐厅和包厢。
曹博亿跟着林若溪上了三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么？”林若溪问。
“林老师请客？”曹博亿眼睛一亮。
“你不是拿着我的饭卡吗？”林若溪反问道，“昨天给你的那张，里面充了五百块，够你吃一阵子了。”
曹博亿这才想起来，昨天林若溪塞给他的那张饭卡还在自己兜里揣着呢。
“林老师，你对我也太好了吧？”他掏出饭卡，在手里掂了掂，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要不你多考虑考虑，让我以身相许？”
“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收回我的饭卡了。”
林若溪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说要给我做女朋友……”发现，林若溪眼神不对，曹博亿赶紧认怂：“别别别，我错了，我去打菜，林老师你吃什么？”
反正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林若溪报出菜名：“谢谢。”
“得嘞！”
曹博亿拿着饭卡，屁颠屁颠地跑到窗口去打菜。
三楼的教职工餐厅菜品比一楼精致不少，不过价格也贵一些。
曹博亿给自己点了份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蒜蓉西兰花，再加两碗米饭，刷了林若溪的饭卡，总共花了三十八块。
“啧，教职工餐厅就是不一样。”曹博亿端着托盘回到座位，“比一楼那些大锅菜好吃多了。”
“那你以后可以常来。”林若溪接过自己的那份饭菜：“反正饭卡在你手里。”
“那可不行。”曹博亿摇头，“我不能老蹭林老师的饭，吃软饭传出去多不好听。”
“你还知道要脸？”林若溪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是不是晚了点？”
曹博亿脸一黑：“林老师，咱能不提这事儿了吗？”
“好好好，不提了。”林若溪笑着摆手，“说正事，明天的公开检讨，稿子修改好了没有？”
“还在修改。”曹博亿扒了一大口饭，“等改好再告诉你？”
“行吧，不过，明天下午两点，年级大会，你要当着全院师生的面做检讨。要是讲得太敷衍，院长那里过不了关，到时候就不是检讨那么简单了。”
“这么严重？”曹博亿苦着脸，“那我能申请改成线上进行吗？我怕现场发挥不好。”
林若溪秒回：“不行。院长点名要你当面检讨。”
曹博亿：“……”
妹的，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
“别愁眉苦脸的。”林若溪安慰道：“只要你态度诚恳，同学们也不会太难为你。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是因为炒股亏了钱才一时想不开，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可我确实不是想跳楼啊……”曹博亿无力地辩解。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林若溪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你跳都跳了，照片也传遍了，就当是给大家提供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曹博亿欲哭无泪。
这种谈资，自己不想要啊！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对了，林老师。”曹博亿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买了天域科技没有？”
林若溪表情一滞，今天曹博亿他们在教室闹的事，有同学偷偷私发给她了。
她研究了一下，感觉走势什么的和周子豪说的差不多，就买了。
当然，现在她也亏了。
只是她不好意思像同学们那样，去找周子豪赔。
见她不说话，曹博亿心中也猜到了结果：“我听同学说你也跟着周子豪买了天域科技？”
林若溪一脸好奇：“你听谁说的？”
她是自己一个人偷偷买的，谁都没说，不可能有人知道。
“周子豪那动静闹得那么大，全系都知道了。”
林若溪叹了口气，知道是自己被曹博亿诈了：“说实话，我也买了。”
“买了多少？”
“不多，就五万块。”林若溪苦笑：“本来想跟着赚点零花钱的，结果……”
“呵呵。”
“你还笑？信不信，这顿我让你出钱。”林若溪对着曹博亿一阵咬牙切齿。
“不笑，亏了多少？”
“上午收盘的时候跌了将近九个点，我浮亏四千多。”
“林老师，那么高你还有勇气杀进去……你……你买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曹博亿试探着问。
“看它走势不错，再加上周子豪说得信誓旦旦的，就想着跟一把。”林若溪自嘲地笑了笑，“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这种韭菜，永远都是被收割的那个，所以，我才对你说，亏了没什么。”
曹博亿咂了咂嘴，想解释自己是真的没想过跳楼。
可这话，他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没人相信。
自己总不能告诉她：“林老师，其实是我把天域科技搞崩的，就是为了弄死小茶壶吧？”
那是纯属自己找不痛快。
“那个……林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一把回本，博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