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亿拍了拍周子豪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绕过他，径直往教室走去。
周子豪站在原地，望着曹博亿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贼想对他来个雷奥飞踢。
不过，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跟曹博亿较劲的时候。
他如今最担心的，是天域科技今天的走势。
昨晚他爸用七匹狼好好疼爱了他一番后，扔给他三百万的同时，也扔下一句话。
“你是不是傻？这种赌约也和别人去赌？这种稳赚不赔的事，别人一听，那还不全仓压上，我是真不知道，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读书读傻了，你说你究竟图什么？我告诉你！明天要是再跌，你就自己想办法还钱！老子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得到三百万资助的周子豪只能期待，今天千万别再跌停了。
否则……
再亏上三百多万……
他上哪儿去再去弄三百多万？
想到这，周子豪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教室。
……
……
第一节课是《宏观经济学》。
讲台上的教授讲得唾沫横飞，台下的学生们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所有人的手机都摆在桌下，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同一个页面——
股票行情软件的页面。
“天域科技”四个字，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
同学们不时刷新着关于它的资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九点三十分开盘，还有……
一个来小时。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教授单调的讲课声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曹博亿坐在靠窗的位置，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举着书，低头打着瞌睡。
他旁边的刘开诚，嘴里念念有词：“涨……涨……一定要涨……”
见曹博亿在打瞌睡，忍不住推了推：“老四，别睡了，你说今天能涨吗？”
“不知道。”曹博亿如实回答。
“你昨天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
“那是昨天，你要知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就像人不可能跨过同一条河。”曹博亿偷偷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师：“何况，股市这东西，谁能说得准？”
刘开诚：“……”
他觉得曹博亿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坐在前排的秦惜雪，倒是比其他人淡定许多。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着。
但她不停转动的笔，也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一千万啊……
虽然她家境殷实，但一千万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要是今天再来一个跌停，她就得亏将近两百五十万。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二百五，昨天自己怎么会一时想不开，全梭哈的？
两百五十万，够她买好几只限量款包包了。
想到这里，秦惜雪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而坐在最后一排的周子豪，状态就差多了。
他瘫在椅子上，围巾和墨镜已经摘了，露出左脸颊上那块青紫色淤青现在还能隐隐看出是一个巴掌印。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用谁也听不清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老天爷……各路神仙……佛祖保佑……耶稣基督……求求你们了……今天一定要涨……一定要涨……”
……
……
“叮铃铃——”
8:45。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教授还没走出教室，后排就已经炸开了锅。
“周子豪！还有四十五分钟就开盘了！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就是！昨天你说三天之内赔钱，今天要是再跌停，你赔得起吗？”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必须见到钱！不然我就去找院长！”
七八个买了天域科技的同学“呼啦”一吧围住了周子豪，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把他堵在墙角。
周子豪被围在中间，不过，今天他没有慌。
手握三百万的他，还是有些底气的。
“大家都别冲动，听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向众人……
“看到了吗？！”
屏幕上，一串数字赫然在目：
3,268,547.23元
“三百万，我爸昨晚就打给我了！不就是赔你们钱吗？老子赔得起！”
围着他的同学们，看着账户余额里那个让人安心的数字。
火爆的脾气也柔顺下来。
“切，你有钱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就是！也不在群里说一句，害我们担心了一晚上，觉都没睡好！”
“少废话！赶紧把钱转给我！我要止损！”
“对！现在就转！”
“等等……万一今天涨停呢？”周子豪问道。
“可是……万一再跌停呢？”
“要不等开盘再说？”有人小声提议。
自从看到了三百万，众人的脾气也好了很多。
曹博亿慢悠悠地走到人群中央一副老父亲的样子，对周子豪笑道：
“儿砸啊，不错啊，终于弄到钱了，还是三百万，不过你可要小心，要是再亏，你这三百万怕是不够赔的……”
周子豪一把拍开他的手，怒道：“曹博亿！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你以为你是谁？股神吗？”
“我不是股神。”曹博亿耸耸肩，“但你爹我，至少没让让同学们亏钱。”
“你……”
“行了行了。”曹博亿摆摆手，转向其他同学，“各位，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开盘之后，不管红绿，直接卖。亏多少，找我儿子赔。要是贪心想多赚点，那亏了可别怪我儿子不认账。”
“凭什么听你的？”有人不服气地喊道。
“就是！你说卖就卖？你算老几？”
想到昨天，有些人，心里就来火。
曹博亿也不生气：“我算老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昨天要是听我的，不买这只票，会亏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