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亿推开奶茶店的门，一阵冷风吹来。
冷飕飕的和刚才在店内吹着暖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了最高，双手插兜，快步往校外走去。
刚走出不到五十米。
“来财……来……来财……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曹博亿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写着，饿了妈。
“喂，老妈，有什么指示？”
“儿子！”白秋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急切，“那个……你那个同学，今天有没有叫你帮他买彩票？快没时间买彩票了。”
现在五点出头，离彩票21:15分开奖，还有四个来小时。
曹博亿停住脚步。
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妈，这两天风声紧，先等等。”他捂着话筒低声道：“上次咱们搞了个一等奖，福彩中心那边盯得紧，我同学说了，得先消停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哦哦，对对对，小心驶得万年船。”白秋菊连忙应道，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那就先等等，反正咱们手里也有钱，不急于这一时，让你那同学不要着急，稳妥为住，别出纰漏。”
“嗯，妈我会转告他，你对他的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白秋菊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儿子，又菱那丫头，今天有没有帮你介绍女朋友啊？”
“介绍了介绍了。”曹博亿嘴角抽了抽：“刚见了。”
“真的？！”白秋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怎么样？姑娘长得怎么样？人品好不好？家里是干什么的？多大年纪了？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查户口的问题，像炮弹一样轰过来，炸得曹博亿嘴角直抽抽……
“妈，您能不能一个一个问？”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脑子转不过来。”
“好好好，妈一个一个问，第一个问题——姑娘长得怎么样？”
“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的？具体点！”
“就是……五官端正，看着舒服。”
“那身材呢？”
“呃……”曹博亿脑海里浮现出苏安莲的身影：“一米七左右，穿着羽绒服具体细节看不出，不过感觉有点偏瘦，”
“偏瘦啊？”白秋菊有些惋惜：“不过没关系，以后嫁过来妈给她补补，保证养得白白胖胖的。”
“……”
曹博亿：“妈，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那她叫什么名字？”
“苏安莲。”
“苏安莲……这名字好听！哪儿人？”
“黔省的。”
“黔省？那地方山清水秀，姑娘应该不错。”白秋菊越说越满意，“有照片吗？发给妈看看。”
“没有，今天第一次见面，哪好意思拍照？”
“你会不好意思？！”白秋菊急了，“没事，我叫又菱拍一张给我！”
“妈，您老能不能矜持点？”曹博亿哭笑不得，“我和人家姑娘第一次见面，你就找人要照片，多不礼貌啊。”
“有什么不礼貌的？我看看未来儿媳妇怎么了？”白秋菊理直气壮地说道：“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打电话给又菱。”
“妈！别……”
“嘟嘟嘟——”
电话已经挂了。
曹博亿盯着手机屏幕，一脸生无可恋。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刚走没几步，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饿了妈。
“喂，妈，又怎么了？”
“儿子！”白秋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刚给又菱打了电话，她已经把照片发给我了！”
曹博亿一愣：“这么快？”
“那当然！又菱那丫头办事效率高着呢！”白秋菊美滋滋地说道：“我看了，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大美女，但看着踏实，有福相，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
“哎……烦！”
“妈又怎么了？”
“你知道吗？咱们村那几个微信群，还有咱们家的亲友群，全被封了！要不我就把姑娘的照片发群里让大家都看看，免得他们一个，两个，的天天说你丢人，找不到女朋友！”
曹博亿心里咯噔一下。
“老妈这八字还没一撇来着，咱们低调点。”
“这有什么好低调的，我怀疑，他们知道你很快就能找到女朋友故意这么干的！”
“呵呵，应该不会吧，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我突然发现咱们曹家村的群，全进不去了，显示‘该群已被封禁’。我还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结果一问才知道，不光咱们村的群，还有你大舅家的群、你二姨家的群、你三叔家的群……全被封了！”
曹博亿心里暗道了一声爽，嘴上却说：
“可能是有人举报了吧。”
“谁说不是呢！”白秋菊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在群里发刚才姑娘的照片，让那些说你找不到媳妇的人看看，咱们家博亿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结果群全被封了，气死我了！”
曹博亿：“…………”
妈，您要是知道那些群是我举报的，会不会打死我？
没错，那些群全都是曹博亿举报的。
前几天天在家族群里看到自己的裸照满天飞，他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冷静下来之后，他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举报。
一个群一个群地举报。
一个群一个群地投诉。
理由统一写的是：“传播淫秽色情信息”。
然后，那些群就一个接一个的被封了。
“妈，群封了就封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曹博亿安慰道：“你要是想炫耀，直接给亲戚们打电话不就行了？”
“打电话多麻烦啊，哪有发群里方便？”白秋菊抱怨道：“算了算了，不说了，我得去给你爸做饭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把那姑娘带回来给妈看看？”
“妈，这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想着带回家了？”
“那当然！好姑娘要抓紧，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有机会一定带回去给你仔细看看。”
“好了，挂了，你同学有彩票消息，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问题。”
挂了电话，曹博亿长舒一口气。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老妈的头像，忍不住笑了笑。
老妈这人吧。
虽然有时候唠叨了点，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他好。
嗯，星期天那期双色球，让老妈再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