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亿把钱揣进羽绒服内兜里，回那对乞讨夫妇面前。
那女人还在干嚎，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见曹博亿又回来了，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又回来干什么？”
曹博亿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她：“大姐，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大冬天的，在这儿坐的坐，躺的躺，多冷啊。”
女人没有说话，看了曹博亿一眼后，默默的把乞讨用的不锈钢碗，默默的往自己身边收了收。
那个躺在地上装病的男人，也微微睁开一只眼，小心的提防着曹博亿动手抢钱。
曹博亿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这样吧，我和你们合伙做个生意。”
女人：“你和我们合伙做个生意？”
男人：“你要和我们合伙做什么生意？”
“简单，我入股你们的乞讨生意。”曹博亿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钞票，在手里拍了拍：“这五千块钱，我给你们。”
“什么？！”女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沓钞票。
五千块！
她在这儿蹲一天，运气好也就讨个两，三百块，运气不好可能颗粒无收。
这五千块，抵得上她们大半个月多月的收入。
“你……你究竟什么意思？”
女人咽了口唾沫，贪婪的看着曹博亿手里的那叠钞票，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对，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也不继续躺着装病了，他坐起了身。
“不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入股！”曹博亿把钱递过去：“我就是觉得，你们这行来钱挺快的，想跟着你们一起赚点小钱。”
“你……你没开玩笑吧？”女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给我们五千块，为了……入伙乞讨？”
“对啊。”曹博亿一脸贼真诚：“我出五千块本金，你们出人力，咱们以后……嗯，你们讨到的钱，一百块分我一分钱就行，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女人和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这人怕是个傻逼！
大傻逼！
这年头，还有主动送钱给乞丐的？
而且还是五千块！
只要求自己乞讨一百分他一分钱？
但转念一想，管他傻不傻呢，钱到手了才是真的。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男人生怕曹博亿反悔，一把接过那沓钞票，飞快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以后我们讨到的钱，一定按时分给你！”
女人也连忙跟着喊道：“对对，以后，我们讨到钱，一定一百分你一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曹博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了，你们一般在这儿待到几点？”
“一般……待到晚上九点多吧，商场关门我们就走。”女人赶忙答道。
“行，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们。”曹博亿笑了笑，转身往曹又菱和曹小宝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好好干，别偷懒啊。我可是股东，要查账的。”
“大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男人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等他走远了，女人才低声对男人说道：“老公，咱们今天遇到傻子了！五千块！哈哈哈！够咱们花好一阵子了！”
男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就说吧，这年头，人傻钱多的人多的是，咱们就蹲在这儿，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人送钱来！”
“就是就是！”女人美滋滋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钞票，“今晚咱们早点收工，去吃顿好的！火锅！涮羊肉！”
“好嘞！”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写满了得意。
只是……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从曹博亿离开的那一刻起，周围路过的人，再也没有一个人往他们面前的碗里投过钱。
哪怕是一毛钱。
仿佛他们两个人，连同那块写着求助信息的纸板，都变成了一团空气，被所有人自动忽略了。
……
……
曹博亿走回摇摇车旁边的时候，曹小宝正拿着烤肠，坐在挖掘机造型的摇摇车上，随着音乐的节奏一颠一颠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破涕为笑了。
曹又菱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那杯奶茶，看到他回来，问道：“你去干嘛了？去了那么久。”
“没事，就是随便逛了逛。”曹博亿轻描淡写地说道。
“逛了逛？我看你好像往哪两乞丐那去了，你别冲动，为了一两块钱和那样的人吵架不值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两块钱干这种蠢事，要冲动也是……”
曹博亿视线又向下移到了曹又菱的胸前，舔了舔嘴唇。
曹又菱抿了抿嘴，瞪了他一眼。
……
……
晚上六点四十分。
曹又菱把车停进了自家车库，三人下了车。
曹小宝抱着一堆玩具，兴冲冲地跑进屋里，嘴里喊着：“妈妈！我回来了！小爷爷给我买了好多玩具！”
沈乐巧闻声从沙发站起身，看到三人手里的那一堆玩具，愣了一下：“怎么买了这么多？”
“小爷爷给我买的！”曹小宝献宝似的把玩具举起来，“迪迦！赛罗！泽塔！还有乐高！还有变形金刚！”
沈乐巧看了一眼随后跟进来的曹博亿，无奈地笑了笑：“博亿，你太惯着他了。”
“没事，小孩子嘛，开心就好。”
曹正豪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着。
看到曹博亿进来，他放下文件，冷哼了一声：“舍得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曹博亿大剌剌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我今天给你儿子，买了这么多玩具，你不得请我吃顿饭？”
“你还好意思说？”曹正豪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儿子惯坏了，以后他天天吵着要买玩具，你负责？”
“我负责就我负责。”曹博亿大手一挥，“以后小宝的玩具，我包了。”
“就你？”曹正豪不屑的笑了笑。
“就我……呵，怎么的？狗眼看不起人，小心叔啪啪打肿你的狗脸。”
沈乐巧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掐。博亿，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菜，大家快点洗手吃饭吧……”
曹又菱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曹博亿和自己老爸又在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上楼去，换衣服了。
刚才她的裤子湿了，有点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