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后，外卖送到了。
曹博亿接过外卖袋，打开，拿出里面牛肉煲仔饭。
“来，先吃饭。”他把其中一份递给苏安莲：“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盯梢。”
苏安莲接过外卖，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确实饿了。
从早上六点，只吃了两个馒头，就过来发传单了。
一直忙到被曹博亿叫了过去，还好，曹博亿中间让她喝了一杯牛奶。
“谢谢。”她小声说了一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佐料，送进嘴里。
又扒了一口米饭。
酱汁浓郁，配着米饭一起吃，格外香甜。
苏安莲吃得很快。
是以前高中时养成的习惯，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
曹博亿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她。
这丫头，越看越耐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你看什么呢？”苏安莲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看看你。”曹博亿毫不避讳地说道。
苏安莲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曹博亿嘿嘿笑了，也不再逗她，专心对付自己那份煲仔饭。
两人吃完午饭，把垃圾收拾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曹博亿重新坐回长椅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
苏安莲坐回他旁边，目光投向那对夫妻。
她推了推曹博亿：“他们……好像要走了？”
曹博亿连忙抬头看去。
果然，那棵大榕树下，刘大龙正在收拾东西。
他把那块写着得了绝症的纸板折叠起来，塞进蛇皮袋里。
张小芳也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拎起蛇皮袋，朝公园出口走去。
“跟上！”曹博亿立刻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这两货住哪儿。”
两人远远地缀在刘大龙和张小芳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刘大龙和张小芳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妈的，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刘大龙骂骂咧咧地吼道：“一分钱都没要到！老子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我也是。”张小芳附和道，“以前再怎么差，一天也能要到个几十块。今天倒好，一分钱没有！真是邪门了！”
“会不会是那个傻小子搞的鬼？”刘大龙突然想到什么，“昨天他给了咱们五千块之后，好像咱们就再也没要到过钱？”
“不可能吧？”张小芳摇了摇头，“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了，他给咱们钱的时候，也没做什么手脚啊。”
“也是……”刘大龙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可能就是今天运气太差了。”
“老公……咱们……晚上还来吗？”
刘大龙沉默了很久，最终怒道：
“来！必须来！晚上，咱们去步行街那边，老子就不相信，还能总这么邪门下去！晚上要不到，我就明天继续，明天要不到我就后天……妈的……”
两人说着，走出了公园大门，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不长，也就两百多米，穿过去就是一条马路。
刘大龙和张小芳站在路边，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
路边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车灯闪了两下。
曹博亿：“？？？”
苏安莲：“？？？”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刘大龙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张小芳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宝马5系发动，缓缓驶离了路边，汇入主路的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苏安莲转过头，看着曹博亿，眼神里写满了困惑：“他们……是开车？”
曹博亿嘴角抽了抽：“嗯……看样子……乞讨行业……确实挺赚钱的……”
“那……我们还跟吗？”苏安莲问道。
曹博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两点四十分。
他们已经盯了这对乞丐夫妻三四个小时。
确认了他们在这四个小时李，确实一分钱都没要到。
也确认了他们是开宝马的骗子。
至于那个系统到底有没有起作用……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有的。
但还需要更多的验证。
“不跟了。”曹博亿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开车走了，咱们两条腿也追不上四个轮子。”
“那……你的论文怎么办？”
“没事，今天收集到的素材已经够多了。”曹博亿想了想：“改天再找机会观察他们。”
苏安莲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来到公交站台。
“你接下来去哪儿？”曹博亿问道。
“回学校吧。”苏安莲说道，“明天还有课，我回去复习一下。”
“行，那一起回去。”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算多，还有几个空位。
曹博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安莲坐在他旁边。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苏安莲转头趁着看车窗的机会，偷偷看了一眼曹博亿。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想起刚才在公园里，他亲自己脸颊和脖颈时的触感。
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怎么了？”曹博亿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和她四目相对。
“没……没什么……”苏安莲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曹博亿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观察到的情况。
那对乞丐夫妻，在拿到自己的五千块钱之后，貌似再也无法从其他人那里要到一分钱。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的那个“工资系统”，确实能对其他人产生了某种影响。
或者说，诅咒？
只要和自己有了约定，可以帮自己赚钱的，哪怕是口头约定也是如此。
这个发现，让曹博亿既兴奋又困惑。
兴奋的是，这个系统的作用范围，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困惑的是，这个系统的运作机制到底是什么？
是只有针对乞丐有效，还是对所有人都有效？
是需要自己主动给钱才会触发，还是只要与自己产生金钱往来就会触发？
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