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亿靠在安全通道外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看着陆续跟过来的染家众人。
刘姨走在最前面，脸上全是愤怒：“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曹博亿笑了：“刘姨，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要你赔偿！”染耀祖抢先大喊道：“我姐被打成这样，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些都得你们出！还有，以后的治疗费用，你们也得全包！”
“还有！”刘姨补充道：“周世明必须公开道歉！承认他打老婆！还有你，也必须道歉！承认你挑拨离间！”
“对！必须道歉！”
“还要赔偿！”
“不然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染家众人围着曹博亿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曹博亿等他们吵够了，竖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等他们不说话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赔偿？道歉？报警？”
他摇了摇头，笑了：“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搞错了？我们搞错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忘了，嫂子为什么会同意打这场比赛？”
染家众人愣了一下后，有人问道：“为什么？”
曹博亿笑道：“嫂子之所以同意，是因为这场比赛，能帮她和她老公还清一个亿的债务，还能让她自己赚到一千万。这些，她应该跟你们说过吧？”
刘姨的脸色变了变，染莹莹没和她说能赚这么多：“莹莹是跟我们说过，但她说的是假打！不是真打！你们把她打成这样，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假打？真打？”
曹博亿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嘲讽，虽说白馨荷她们在网上让水军，假假真真的放了不少谣言，可大部分却是真的，周世明这么惨，很大一部分的确是被这一家人吸血的原因。
“刘姨，你觉得，如果只是假打，网友们会买账吗？如果不真打，直播能有那么高的热度吗？如果没有热度，能赚到那么多钱吗？”
“我不管！反正你们把她打成这样，就是不对！”
“对！你必须负责！”
“好，既然你们要负责，那我就跟你们算一笔账。”
“今天晚上这场直播，全平台在线峰值三千九百万人，礼物总收入两亿三千万。扣除平台分成，到手一亿一千五百万。嫂子和周哥欠的债务，是一个亿。也就是说，就一场直播，已经把他们的债务还清了。”
这话一出，安全通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染家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一亿一千五百万？真的假的？”
“一场直播就赚了一个多亿？”
“这……这怎么可能？”
曹博亿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继续说道：“按照合同约定，嫂子可以从这笔收入里分到一千万，也就是说，她被打了一顿，换来了一亿一千五百万的收入，把债务还了，还赚了一千万，我问你们，什么样的伤值这么多钱？要不你们给我这么多钱，安排我和周哥打一场，打的更惨都行。”
安全通道里再次陷入沉默，染家人，全都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的表情：有震惊，有贪婪，有犹豫，也有不甘和羡慕。
曹博亿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心里冷笑一声。
这群人，说到底，不就是想要钱吗？
刚才叫得那么凶，不过是觉得利益受损了。
现在听说能赚这么多钱，态度立刻就变了。
“呵呵，当然，这只是第一场。”曹博亿继续笑道：“按照我们的计划，后续还有其他比赛。一场是周哥对战染耀祖，另一场是周哥对战染叔和刘姨，二对一。如果这几场比赛都能达到今晚的热度，总收入突破两，三个亿，都不是问题。”
“两，三个亿？”
染耀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染温茂和刘姨对视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动。
“所以，各位，你们现在还想要我赔偿吗？还想要周哥道歉吗？还想要报警吗？”
曹博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染耀祖赶忙对自家老爸，老妈狂使眼色：“不了，不了，曹总，刚才都是误会。”
染温茂：“对对对，误会，曹总，你别放心上。”
刘姨小心问道：“那个……曹总，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有骗我们吧？”
“千真万确。”曹博亿拿出合同在众人面前抖了抖：“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直播数据后台我也给你们，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那后续的比赛……”
“后续的比赛，我们当然会继续办。”曹博亿说道：“不过，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把嫂子打得太狠了，那后续的比赛，我们也可以调整一下方案。比如，让周哥下手轻一点，打得没那么惨。但是，相应的，热度肯定没那么高，收入也会大打折扣。”
“别别别！”染耀祖第一个跳了出来：“曹总，别调整！该怎么打还怎么打！我姐都不怕，我怕什么？只要能赚到钱，挨几下打算什么。”
“你闭嘴！”刘姨瞪了他一眼，之后转头看着曹博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曹总，那个……后续比赛的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当然可以。”曹博亿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嫂子的伤势。等她醒了，我们再详谈，毕竟合同，联系什么的我一直都是和她对接的？”
“好好好，我们一切都听曹总的。”
刘姨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就在这时，周世明快步小跑了过来：“爸，妈，曹总，莹莹醒了！她让你们过去！”
“好，我们这就过去，各位，染嫂子醒了，要商量就一起过去吧。”
“对对，趁莹莹那丫头醒了，咱们把事情商量好。”
曹博亿带头向病房走去。
染家众人连忙跟上。
曹博亿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染莹莹正靠在床头。
她的两只眼睛都肿着，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嘴角也破了，贴着纱布，整张脸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她的精神似乎还不错，看到曹博亿进来，还冲他用力挤出一个微笑。
可惜，那个笑容因为脸上的伤，看起来有些扭曲。
“曹总，你来了。”
“嫂子，感觉怎么样？”曹博亿走到床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还行，就是有点疼，医生说了，都是皮外伤，休养上一段日子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嫂子，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染莹莹微微点头，然后问道：“曹总，直播……后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曹博亿掏出手机，打开后台数据，递到她面前：“嫂子你自己看。”
染莹莹接过手机，用那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费力地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