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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第60章 血脉共鸣与兽语翻译-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0章 血脉共鸣与兽语翻译
    那杂役弟子悄无声息地隐入树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间的风似乎都冷了几分。

    云朵朵抱着那盆百兽丹,领着萌娃往药峰后山自己那间简陋的工棚走去。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之下,天边只余一抹黯淡的橘红,暮色如潮水般从林间各个角落涌出。

    工棚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中央一张坑坑洼洼的木桌。

    云朵朵将陶盆放在桌上,萌娃踮着脚扒着桌沿,好奇地看着那些灰褐色的丸子。

    “娘亲,臭臭。”他捂着小鼻子,瓮声瓮气。

    云朵朵没说话,先取来一只粗陶碗,注入半碗清水。

    然后用一把干净的银制小刀——这是她从药峰废料堆里淘换来的,据说能微量试毒——小心地刮下百兽丹的表层。

    药粉簌簌落入碗中,清水很快变成浑浊的灰褐色,散发出那股混合了草药、谷物和骨粉的气味,底下还隐约透着一丝甜腻。

    她又用刀尖,从丸子内部挑出少许更紧实的芯料,放入另一只小碟。

    接着,她从工棚角落的木架上,取下几个标着“清心草”、“净露花”、“苦根须”的竹筒。

    这些都是她平日做菜时用来去腥提鲜,或者熬制简易提神药汤的辅助材料,没什么灵气,但胜在性质平和。

    她取了一小撮清心草,捻碎,撒入那碗浑浊的水中。

    草叶迅速舒展,吸收水分,水色似乎清亮了一丝,但变化不大。

    “不够。”她蹙眉,又加入少许净露花的干燥花瓣。

    花瓣遇水即化,释放出一种极淡的、类似薄荷的清气,与那甜腻腥气对抗着,但依然无法完全中和。

    她的目光落在那碟从丸子芯部挑出的深色物料上。

    犹豫了一下,她用刀尖挑起一点,凑近鼻尖。

    这次,那股隐藏的甜香更加明显,底下那层铁锈般的腥气也清晰了不少。

    而且,她似乎还闻到了另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潮湿木头腐烂后的霉味?

    “蚀骨藤汁液有腐蚀性,遇水或某些特定物质可能会产生反应……”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推演。

    指尖蘸取少许清水,轻轻触碰刀尖上的深色粉末。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热油滴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刀尖上的粉末接触水滴的瞬间,竟微微冒起一小缕几乎看不见的灰烟,同时,那股甜腥气味骤然变得浓烈刺鼻!

    云朵朵眼神一凛。

    果然不是单纯的蚀骨藤汁!

    里面还掺了别的东西,让毒素更隐蔽,也更持久!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碟深色粉末倒入盛着清水和药草的碗中。

    液体剧烈地翻腾起来,颜色变得愈发污浊暗沉,表面甚至浮起一层细密的、带着油光的泡沫。

    那股混合了甜腻、腥气、霉味的复杂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工棚。

    “呕……”萌娃小脸皱成一团,往后退了两步。

    云朵朵也屏住了呼吸,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仔细观察碗内的变化。

    泡沫翻滚了约莫十几息,才慢慢平息。

    碗底沉淀了一层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渣滓,而上层的水,则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她用银刀轻轻搅动上层的液体,刀身接触那暗红色水面的部分,竟微微泛起一层黯淡的灰色,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

    “果然是蚀骨藤汁,还有别的腐蚀性毒物混合。”她喃喃道,“难怪灵兽吃了会腹痛,灵力滞涩……这是在慢慢毁它们的根基。”

    问题找到了,但解药呢?

    蚀骨藤的毒,寻常解毒草药效果甚微,需要专门的解毒丹或者以毒攻毒。

    可她现在手里没有合适的材料,时间也紧迫。

    她的目光扫过工棚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她做菜剩下的边角料:一小篮新鲜的、散发着清苦香气的“龙须草”(一种口感类似芹菜的低阶灵草),半罐用蜂蜜和几种香料腌渍的“酸梅果”,还有一小包磨好的、气味冲鼻的“辛辣根”粉末。

    灵光一闪。

    毒物多为阴寒腐质,或许可以用性质相反的、具有强烈刺激性和净化作用的食材来尝试中和?

    不一定能彻底解毒,但至少能暂时压制毒性,减轻痛苦?

    说干就干。

    她取来一个干净的小石臼,放入几片龙须草,捣出碧绿的草汁。

    又舀了一小勺酸梅果的蜜渍,酸甜的香气立刻冲淡了些许恶臭。

    最后,她指尖沾起一丁点辛辣根粉末——这玩意儿极辣,她平日做烤肉只敢放一粒米大小的量。

    三者在石臼中混合,再加入少许清水,捣成一份颜色古怪、气味更是复杂难言(清苦、酸甜、辛辣混杂)的糊状物。

    “娘亲,这个能吃吗?”萌娃捂着鼻子,但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还偷偷咽了口口水。

    “不能乱吃!”云朵朵赶紧把石臼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是给大黄它们试的,可能……大概……也许能起点作用?”

    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纯粹是瞎猫碰死耗子的尝试,基于一点可怜的食物相克常识和对食材特性的了解。

    她取来一根干净的细竹签,蘸取了一点那翠绿与暗红交织的糊状物,小心翼翼地靠近碗中那沉淀的、沥青般的黑色毒渣。

    竹签尖端刚刚触碰到毒渣——

    嗤啦!

    一阵比刚才更剧烈的反应出现,黑色毒渣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收缩,表面冒出更多细密的气泡,那股甜腥霉味中,陡然掺入了一丝极其尖锐的、类似薄荷却又更加霸道的清凉气息!

    有效果!

    虽然不能彻底分解,但确实引发了反应,似乎中和掉了一部分?

    云朵朵精神一振,正要再取一点尝试,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石臼边。

    “宝宝你——!”

    阻止的话还没喊完,萌娃已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飞快地从石臼边缘蘸了一点点那混合药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嘟起的小嘴里!

    “!!!”

    云朵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魂飞魄散!

    “吐出来!快吐出来!”她扔下竹签,冲过去就要掰开萌娃的嘴。

    那玩意儿是随便乱吃的吗?!

    万一和百兽丹里残存的毒素反应怎么办?!

    万一有毒怎么办?!

    然而,萌娃非但没吐,还砸吧砸吧嘴,小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像是困惑,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然后,云朵朵呆住了。

    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清晰地看到,萌娃那双总是水汪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瞳孔深处,猛地亮起了一抹纯粹的、不容错辨的金色!

    那金色并不刺眼,反而温润流转,如同液态的黄金在眸中荡漾,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与此同时,萌娃露在衣服外的白嫩小手手背上,以及脖颈侧面,竟然隐隐浮现出几道极其复杂、玄奥的淡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随着萌娃眨眼的动作,微微明灭,流淌着神秘的光华。

    “宝宝?!”云朵朵声音发颤,不敢轻举妄动。

    萌娃仿佛没听见她的呼唤,他转过头,金色的眸子直直望向工棚角落——那里放着一只临时用来安置大黄的、由粗大灵木打造的笼子。

    虚弱的黄金狮子正趴在笼中,闭着眼,呼吸沉重。

    萌娃张开嘴,发出几个古怪而稚嫩的音节:

    “嗷……呜……哇……”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含糊,但音调起伏奇特,仿佛蕴含着某种原始的韵律。

    就在他发声的瞬间,笼子里原本奄奄一息的大黄,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金色眸子,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死死盯住萌娃。

    它挣扎着昂起巨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急切的吼声,不再是痛苦的呜咽,而是带着某种回应和倾诉意味的连贯“呜嗷”声。

    云朵朵彻底愣住了。

    因为她突然“听懂”了。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具体的词句,而是一种奇异的、直觉般的感知。

    仿佛萌娃那几个古怪的音节,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扇沟通的门,而大黄的吼声,则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直接传递到了她的脑海里,虽然模糊,但那核心的感觉清晰无比:

    痛苦。

    恶心。

    对某种东西(食物?)深深的恐惧和排斥。

    还有……想要倾诉的急切。

    血脉共鸣?兽语沟通?

    这个认知让云朵朵心脏狂跳。

    她儿子……这小祖宗,到底是什么血脉?

    竟然有这种能力?

    “宝宝,”她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神奇的连接,“你……你能听懂它说什么?问问它,具体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开始的?”

    萌娃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专注。

    他又看向笼子里激动的大黄,发出更长一串“嗷呜”音节。

    大黄立刻回应,低吼声持续不断,眼神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恐惧。

    这一次,那股“共鸣感”更强烈了。

    云朵朵不仅能感受到情绪,一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碎片,也断断续续地涌进她脑海:

    画面:昏暗的兽舍,食盆里灰褐色的丸子。

    感觉:抗拒,勉强吞下。

    画面:不久后,腹部剧烈绞痛,仿佛内脏在被撕扯。

    感觉:灵力运转滞涩,身体沉重,昏昏欲睡。

    画面:鼻尖嗅到百兽丹的气味,立刻引发强烈的恶心呕吐感。

    感觉:害怕,不想再吃任何东西。

    “它说,”萌娃转过头,用软糯的声音进行“实时翻译”,虽然词汇简单,但意思明确,“大概……三四天前?吃了饭饭……就开始肚子痛痛,绞着痛。身体里的……嗯,气,跑不动了。后来,闻到饭饭的味道,就想吐。别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都这样。”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指的是其他灵兽吧?

    “其他灵兽呢?具体症状呢?”云朵朵急切追问,手里不知何时已摸出了记录用的炭笔和粗纸。

    萌娃又与大黄“交流”了片刻,断断续续翻译:“飞飞的鸟鸟,翅膀没力气,飞不高,会掉下来。水水里的鱼鱼,鳞片掉了,痒痒,水变脏……”

    翅膀无力?鳞片脱落?

    云朵朵下笔如飞,快速记录。

    这些症状叠加在一起,绝对不是单一毒素!

    蚀骨藤汁腐蚀根基,可能还混有导致肌肉无力(翅膀无力)、皮肤脆弱(鳞片脱落)、精神萎靡(昏沉)的其他成分!

    这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

    这是针对灵兽,尤其是灵兽园这些有潜力、有价值的灵兽,进行的一场缓慢而隐蔽的“基础瓦解”!

    目的是损耗它们的潜力和健康,不易被立刻察觉,等发现时可能已经造成永久性损伤!

    是谁?为什么?

    就在云朵朵心神剧震,飞速记录分析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工棚门口传来。

    “你儿子这能力……”

    云朵朵笔尖一顿,抬头。

    夜星河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玄色长袍的衣角被晚风微微拂动。

    他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不少,眸光沉静地看着萌娃身上已经逐渐隐去的金色纹路,以及笼子里正与萌娃“对话”的大黄。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透过萌娃,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

    “……有点意思。”他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意味。

    云朵朵没接话,也无暇去琢磨他话里的深意。

    她正沉浸在快速梳理信息和记录中。

    夜星河似乎也不介意,就那么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和萌娃,以及笼子里精神明显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的大黄,若有所思。

    工棚里只有炭笔划过粗纸的沙沙声,萌娃偶尔发出的“嗷呜”音节,以及大黄低沉的回应。

    夜星河的存在感很强,却又奇异地没有干扰这奇异的沟通场景。

    云朵朵记录下最后一条信息:“所有症状呈渐进式,初期仅为食欲不振,后期出现器官功能衰退迹象。” 她搁下笔,眉头紧锁。

    混合毒素,隐蔽投毒,目标明确……这绝非偶然。

    灵兽园内部,或者能接触到灵兽饲料的人,出了问题。

    她看向夜星河,正想说什么——

    “哒哒哒哒——!”

    一阵极其慌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冲向工棚!

    紧接着,一个惊恐变调的声音撕裂了傍晚药峰后山的寂静,带着哭腔,炸响在门口:

    “不好了!云师姐!夜长老!寻宝鼠小灵……小灵它突然抽搐,口吐白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