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穹顶之上，噬渊源尊静静凝视着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
良久，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双吞噬一切的眼瞳，落向身侧恭敬而立的夜燎，淡漠道：“夜燎，你说此方维度母域的超然霸权，不过是一群固守一隅、内耗深重的土着。”
“可如今看来，此方维度母域深处所藏的那股气息，却远非寻常土着所能比拟。”
“你身为先锋统帅，率大军在此苦战千年，难道便从未感知到这股气息的存在？”
夜燎闻言，心神一凛，连忙跪伏禀报：“回禀统帅，末将苦攻此关千年，始终将全部心神倾注于破关破阵之上，确实未曾感知到这股气息的存在。”
“是末将疏忽大意，未能察觉此方维度母域深处潜藏的变数，还请统帅责罚！”
噬渊源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责罚，只是缓缓道。
“也罢！这股气息古老本源，蛰伏极深！”
“若非它主动显露，莫说是你，即便是本帅，也未必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你倒也不必过分自责！”
“起来吧。你率领先遣大军苦战千年，虽然未能破关，却也为本帅探明了此方维度母域的虚实，功不可没。”
“待此番征伐落幕，本帅自会为你向族群请功。”
“谢统帅开恩！”夜燎闻言，恭敬应道，然后缓缓起身，退至一侧。
他望着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心底亦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率大军苦攻千年、折损二十亿将士都未能撼动的鸿蒙混沌母域。
其深处竟还藏着这般连永源境统帅都为之警觉的古老存在。
这一刻，他才深深明白。
万古之前那场征伐的失败，或许并不完全是他领军无方。
而是此方维度母域，本就藏着远超他想象的底蕴。
噬渊源尊不再理会夜燎，那双吞噬一切的眼瞳，静静凝望鸿蒙混沌母域深处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鸿蒙混沌母域深处的存在，本帅不管你是何方神圣。”
“今日，我黑暗诡族主族主力大军既已降临，便绝不会空手而归。”
“你若识相，便速速退避，莫要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你若执意要插手我黑暗诡族征伐之事，那便休怪本帅，连你一同碾碎！”
话音落下，噬渊源尊周身那浓郁的混沌寂灭本源再度暴涨。
一股足以让整片鸿蒙混沌母域本源都为之颤栗的无上威压，轰然爆发，铺天盖地地朝着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镇压而去！
然而，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面对噬渊源尊这足以碾碎一方下等维度母域的无上威压。
却依旧温润流转，如渊如海，纹丝不动。
仿佛那扑面而来的灭世威压，于它而言，不过是一缕拂面清风，不值一提。
混沌穹顶之上，三尊永源境统帅见此一幕，眼底尽数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玄冥源皇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噬渊，那股气息竟能如此轻松地承受住你的威压镇压，且纹丝不动……”
“此方维度母域深处那位存在，恐怕远非我等所能轻易撼动！”
归墟源主亦是沉声道：“噬渊，眼下强攻此关，恐怕并非明智之举。”
“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不除，我黑暗诡族大军即便强行碾碎寂灭之堤，保不准会被突然袭杀，陷入被动。”
“不如暂且收兵，摸清那股气息的虚实，再做定夺。”
噬渊源尊闻言，那双吞噬一切的眼瞳微微一凝。
须臾之后，他渐渐收敛了周身那暴涨的威压，沉声道：“也好！”
“传本帅军令，三军就地扎营，封锁整片战场，暂缓强攻！”
“本帅倒要看看，这鸿蒙混沌母域深处的存在，究竟能撑到几时！”
一声令下，三千亿黑暗诡族主族大军缓缓收敛攻势，就地列阵。
化作一片黑压压的军阵，死死封锁着寂灭之堤前方的整片虚空。
三尊永源境统帅并肩立于混沌穹顶，目光尽数投向鸿蒙混沌母域深处。
静待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做出下一步动作。
而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依旧温润流转，如渊如海，既未显露真身，亦未做出任何回应。
仿佛只是静静矗立，俯瞰着这场万古浩劫的演变。
神关之上，时序元尊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庆幸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牵制住了黑暗诡族，为我鸿蒙混沌母域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
又隐隐担忧，那股气息若真是某种不受超然掌控的古老存在。
待它真正现世之时，对我鸿蒙混沌母域而言，究竟是福是祸，怕是尚未可知。
但他终究没有过多思虑。
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全力加固法阵，蓄养本源，做好应对黑暗诡族下一次攻势的准备。
至于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背后，究竟藏着何等真相。
或许，待这场浩劫落幕，一切便会水落石出。
混沌穹顶之上，那股古老本源的气息依旧温润流转，如渊如海，将整片寂灭之堤战场笼罩得严严实实。
三千亿黑暗诡族主力大军列阵对峙，漫天黑暗神潮沉沉压着苍穹。
却因这一缕道韵的悄然笼罩，迟迟没有再度发起灭世攻势。
噬渊源尊静立混沌之巅，那双吞噬一切的眼瞳，透过层层黑暗神潮，死死凝望鸿蒙混沌母域深处。
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周身那股沉凝厚重的杀伐气息悄然收敛，转而化作一缕深沉的思索。
“玄冥，归墟，你们如何看？”
噬渊源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那股气息，温润浩瀚，古老本源，竟连我等三尊永源境存在，都为之心神一悸。”
“此事，恐非寻常！” 玄冥源皇那双幽深的眼瞳微微一凝，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之色。
“我方才也说过了，那股气息古老到近乎极致本源，似乎比此方鸿蒙混沌母域诞生的时间还要更加久远。”
“若非此方维度母域之中真的藏着一尊连我等都无法撼动的巨擘，便是那股气息背后，另有玄机。”
“噬渊，我总觉得此事透着诡异。”归墟源主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周身那团缓缓旋转的归墟黑洞微微吞吐。
“若此方鸿蒙混沌母域当真藏着一尊连我等三人都为之忌惮的存在，那以我等黑暗诡族征伐混沌宇宙海无尽岁月的经验，早该有所察觉才是。”
“可我等跨界而来，感知此方维度母域，却从未察觉到半分这般层级的至强气息。”
“除非……那股气息，本就是某种虚张声势的手段！”
归墟源主此言一出，噬渊源尊与玄冥源皇的眸光，几乎同时一亮。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捕捉到了一抹若有所思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