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光幕在四周靜靜流轉，將內外空間徹底隔絕。那些規則觸須在光幕外躁動不安地盤旋，卻無法突破防火牆的隔離。實驗室內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每個人都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標記在變亮。”沈心怡盯著自己手背上的清道夫印記，聲音微微發顫。那個被利劍貫穿的眼楮標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清晰，仿佛正在從皮膚深處浮上來。
甦晚的左眼銀光流轉，她能看到標記中流動的規則能量正在增強。“他們在加強追蹤信號。防火牆能屏蔽規則波動，但擋不住這種直接印在我們規則結構上的標記。”
王猛焦躁地捶了一下牆壁︰“那不就是說，我們走到哪兒他們都知道？”
“理論上是的。”甦晚的聲音依然冷靜，“但標記的傳輸需要時間，而且距離越遠，信號越弱。只要我們能在他們追來之前找到對抗方法...”
她的話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打斷。藍色光幕開始劇烈閃爍，那些規則觸須突然變得更加狂暴，開始瘋狂撞擊防火牆。
“他們在試圖突破防火牆！”李昂盯著控制面板上飆升的數據，“規則波動強度已經超過了安全閾值！”
林北辰臉色慘白︰“如果防火牆被突破，整個實驗室都會被規則污染吞噬！”
甦晚的左眼緊盯著光幕外的規則觸須，她能看見那些觸須中流動的惡意規則正在試圖改寫防火牆的基礎代碼。但更讓她注意的是王猛——在規則波動增強的環境中，他身上的規則硬化能力正在自發激活。
“王猛，你能感覺到什麼嗎？”甦晚突然問道。
王猛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很奇怪...我感覺身體變得很...堅硬？就像整個人都變成了石頭。”
“那是你的規則硬化能力在對增強的規則波動做出反應。”甦晚的左眼銀光閃爍，“如果我的判斷正確，你的能力或許能對抗這些規則屏障。”
沈心怡擔憂地看著王猛︰“但他才剛剛覺醒能力，還不會控制...”
“現在就是學習控制的最好時機。”甦晚打斷她，“王猛，集中注意力，感受你體內的那種‘堅硬’感，試著把它引導到你的雙手上。”
王猛閉上眼楮，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秒鐘後，他的雙手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屬光澤。
“很好。”甦晚鼓勵道，“現在，走向那道屏障，用你的手觸踫它。”
王猛依言走向藍色光幕，金屬化的手指緩緩伸向流動的屏障。就在他的手指觸踫到光幕的瞬間，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光幕在他觸踫的位置開始波動，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泛起漣漪。
“有用！”李昂驚喜地說。
但甦晚的表情依然凝重︰“還不夠。這只是防火牆，真正的難題是清道夫的規則屏障。”
她的目光轉向光幕外那些躁動的規則觸須。在銀光的視野中，她能看見觸須後方若隱若現的規則屏障——那是比防火牆更加復雜、更加堅固的規則結構。
“我們需要同時行動。”甦晚快速部署計劃，“王猛用硬化能力撞擊規則屏障，沈心怡制造認知干擾掩護，李昂趁機拷貝核心數據庫。”
沈心怡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我該怎麼做認知干擾？”
甦晚的左眼看向她︰“你的醫學知識會幫到你。想象你在手術室中，需要讓病人保持穩定，但又要屏蔽外界的干擾。把你的這種意念投射出去，它可以暫時混淆規則的感知。”
李昂已經準備好了設備︰“數據庫拷貝需要三分鐘左右，這段時間我不能受到任何干擾。”
“那就給你三分鐘。”甦晚點頭，然後轉向王猛，“準備好了嗎？”
王猛深吸一口氣，全身都開始泛起金屬光澤︰“來吧！”
甦晚的左眼銀光暴漲，她開始快速解析規則屏障的結構。“屏障最薄弱點在右上方，那里有一條規則邏輯回路存在微小矛盾。瞄準那里！”
王猛怒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向甦晚指示的位置。在硬化能力的加持下，他的身體變成了最強大的武器，與規則屏障猛烈踫撞。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回蕩在整個空間。規則屏障在王猛的撞擊處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但並沒有完全破碎。
“還不夠！”甦晚喊道，“再來一次！”
王猛後退幾步，再次沖刺。這次撞擊更加猛烈，裂痕迅速蔓延開來。
就在此時，沈心怡閉上眼楮，雙手在胸前交疊。一種奇異的波動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規則觸須突然變得混亂，仿佛失去了目標一樣在原地打轉。
“認知干擾起作用了！”李昂驚喜地說，同時飛快地操作著電腦，“數據庫開始下載！”
但好景不長。規則屏障雖然布滿了裂痕，卻依然頑強地維持著完整。而王猛已經氣喘吁吁，硬化能力正在快速消耗他的體力。
“我...我可能撐不住了...”王猛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金屬光澤開始閃爍不定。
甦晚咬牙，左眼的銀光變得更加刺眼。她能看見規則屏障的自我修復機制已經啟動，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沒有時間了。”她輕聲說，然後做出了決定。
甦晚走向規則屏障，左眼緊緊盯著那些流動的符文。“王猛，跟著我一起。沈心怡，加強干擾。李昂，還有多久？”
“還需要一分鐘！”李昂回答，額頭上全是汗水。
“那就堅持住這一分鐘。”甦晚將手按在規則屏障上，左眼的銀光如同實質般滲入屏障的裂痕中。
她在直接對抗清道夫的規則代碼！
劇痛從左眼傳來，甦晚幾乎站立不穩。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銀光不斷注入屏障，阻止它的自我修復。
王猛掙扎著站起來，用盡最後的力量再次撞擊屏障。這一次，在甦晚的輔助下，屏障終于發出了徹底的碎裂聲。
一個大洞出現在規則屏障上！
“走！”甦晚喊道，左眼因過度使用而流下一行血淚。
沈心怡扶起幾乎虛脫的王猛，李昂抱著電腦緊跟其後。四人快速穿過屏障的破洞，回到了實驗室的主通道。
但就在他們以為成功逃脫時，整個實驗室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然後被詭異的紅光取代。牆壁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規則文字，每一個都在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他們啟動了最終防御系統。”林北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不知何時也跟了上來，“實驗室要自毀了！”
甦晚的左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堅定的銀光︰“不，這不是自毀。這是清道夫的清除程序——他們要抹去這里的一切證據，包括我們。”
她看向同伴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映著詭異的紅光。
“但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