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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姝色- 第64章 心真的可以疼到让人窒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4章 心真的可以疼到让人窒息
    “我设想过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和你过正常日子的样子;也设想过我如果真的死了,就那样将你困在陈家一辈子也挺好,至少你能活着。”

    陈辞墨说着,将手臂收得更紧。

    这力道裹住的是林姝夏的身体,但却好似箍住了她的心脏。

    酸涩,窒息。

    “我总想着,你安静些,再安静些,那些人就寻不到你。”

    “后来,你真的安静了,可你的安静让我害怕,你的沉默让我不敢靠近。”

    过去七年,陈辞墨只要在杭城都会回家。

    回家也是沉默的陪着更沉默的林姝夏。

    后来,他们能说几句话了。

    陈辞墨是开心的,但开心过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林姝夏愿意和他说话了,是因为她把自己划出了她的圈子。

    那是对朋友,对陌生人的客气。

    彼时是对付坎登的关键时刻,他自欺欺人,觉得只要解决了坎登,他和林姝夏就有未来。

    “你说的对,是我为了李晚,害死了林姝夏。”陈辞墨埋在林姝夏肩头。

    林姝夏脖颈处突然有温热液体流下。

    她身子微微僵硬。

    紧握拳头。

    心真的可以疼到让人窒息。

    林姝夏猛然转身,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陈辞墨的脸上。

    “你凭什么觉得你知道自己错了,我就应该原谅你?”

    “你凭什么觉得你流几滴眼泪,我就应该心疼你?”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为我做决定?”

    心中最后的理智是卧室里睡觉的孩子。

    她的低吼压制着音调。

    陈辞墨不闪不躲的被她打了一巴掌。

    此刻被她掐着脖子也没有丝毫反击。

    林姝夏心中有气,那股气看似平静,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横冲直撞。

    攀咬着陈辞墨过往对她不闻不问的罪行。

    攀咬过后,陈辞墨那一身的伤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安静地彰显着他这些年为自己做过什么。

    这种撕扯的情绪,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她。

    林姝夏突然埋在他脖颈间,用力咬了下去。

    陈辞墨吃痛蹙眉,掌心带着安抚的温热落在她的后背上。

    与贝齿扎破皮肤的尖锐不同,他的安抚带着轻柔的珍视。

    贝齿间传来铁锈般的血腥味。

    味道刺鼻,刺激了林姝夏紧绷的神经。

    她缓缓松口。

    陈辞墨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清晰的血珠牙印。

    陈辞墨不为所动,端过桌上的杯子,送到她唇边,“漱口。”

    一阵情绪发泄后,林姝夏长久紧绷扭曲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

    她胸口起伏厉害,却还是用陈辞墨递来的水漱了口。

    陈辞墨一手勾过一边的垃圾桶,方便她将漱口水吐掉。

    林姝夏漱口两次,口中的血腥味堪堪减轻了一些。

    她稳了稳情绪。

    她将要为自己擦拭眼泪的那只好看的手拍开。

    “你碰过垃圾桶还想碰我的脸!”林姝夏怒视陈辞墨。

    陈辞墨一顿,看向自己还停在半空的手,似乎刚刚反应过来。

    他抽过桌上的纸巾插手,“失误。”

    林姝夏吸了吸鼻子,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不堪。

    不过不重要了。

    她更狼狈的样子陈辞墨都见过。

    “陈辞墨,我不否认你依旧有让我心动的资本,但我还不想原谅你。”

    陈辞墨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头,与居高临下的她对视。

    真庆幸,他还有资本。

    “好。”只要还有资本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不是吗?

    林姝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唇边,她又咽了回去。

    转身回去洗漱。

    “以后不要自以为是地为我好。”这一声,她拔高了声音。

    陈辞墨看着被关上的房间门,坐在地上脱了力,靠在沙发上抹了一把脖子,手指上染了血。

    他低笑,“狼崽子还真是长了一口獠牙。”

    林姝夏洗漱完出来,除了眼睛还有些肿,其他并无异样。

    厨房里陈辞墨刚刚热好牛奶,见人出来才将牛奶端了出来。

    林姝夏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脖子上。

    最后不情不愿地将药箱拿了出来,帮他处理已经止了血的牙印。

    然后贴上了一个卡通创可贴。

    林姝夏看着皮卡丘的创可贴,再看陈辞墨,很好,很不搭配。

    但她很满意。

    陈辞墨看到了。

    能怎么办?

    宠着呗。

    “周通的身份有些复杂,他现在跟着你是最合适的。”陈辞墨回到了他们最初的话题。

    和她讲周通的故事。

    林姝夏闻言,从欣赏创可贴,到看向陈辞墨。

    陈辞墨将牛奶递给她。

    “周通是中沙混血,他母亲是被老乡骗到沙国务工的,结果务工时间结束,那人卷钱跑了,她母亲和其他被骗来的女人没有身份证,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会寻求外交司帮助,被迫留在这里。”

    “他父亲是叛军,他母亲算是被他父亲抢走的。”

    “后来他父亲阵地迁徙,周通和他母亲就被丢在了贫民区,也因为他父亲是叛军,周围的人对他们母子恨之入骨,周通那一身能打的本领,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想要不被打死,就要能打别人。

    “后来他父亲所在的叛军被坎登消灭,他父亲又逃了回来,让他母亲养着,动辄还对他们母子打骂。”

    林姝夏只是听着,拳头就硬了。

    “这是什么畜生东西?”林姝夏怒声道。

    “后来有一天晚上,周通发现他父亲用他母亲和村里的男人换酒,他一怒之下要和那些人拼命,但双拳难敌四手,他母亲为了保护他,被他父亲一斧子劈死了。”

    林姝夏听着,“外交司没有接到过求救。”

    “因为她们不识字,也不懂。”陈辞墨说道,“后来周通识了字,路过外交司的时候站了很久,他说他很多次都路过过那里,但他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人可以救他的母亲。”

    林姝夏心口堵得厉害。

    “后来呢?”

    “周通被打成重伤,大概是他父亲觉得他能打,还能卖个好价钱,所以给他留了一口气,也恰恰是这一口气,给了他机会。”

    林姝夏:“他说坎登屠村是为了挑衅翰墨政权?”

    陈辞墨啧了一声,“他倒是怕吓到你,坎登屠村是他引过去的,他没想过自己也能活,更没想到会遇到我。”

    林姝夏这次真的目瞪口呆了。

    周通,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