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突发心梗，好在抢救及时，目前送到了加护病房。
顾季明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陈辞墨字字句句都没有问题，老爷子的心梗必然和他没有关系。
“陈辞墨的夫人，你爷爷心梗之前，问了陈辞墨的夫人？”顾南江问道。
顾季明点头，“就是前段时间在沙国搞教育基金的李晚，她还有一个名字，叫林姝夏。”
顾南江顿了顿，“林姝夏？哪个林。”
“林政塘的林啊，杭城林家还能是哪里林？”顾季明好奇回道，今天的父亲和爷爷都挺奇怪的。
“有她照片吗？”顾南江快速问道。
顾季明越发疑惑，“我如果有她照片，陈辞墨不得弄死我？”
顾南江直接上网去查，查李晚，查林楠姝，结果都查不到任何照片信息，教育基金会也只有薇薇安的照片。
“你现在要。”顾南江立刻让顾季明要照片。
顾季明捏了捏额角，“爸，那是陈辞墨的夫人，我去要人家照片，你觉得合适吗？”
他爸一向体面，今日这要求，属实算不上体面。
但父亲的神色坚定，顾季明无法，只能发了消息给陈辞墨。
【顾季明：虽然这个要求很离谱，但为了孝道我还是要问一句。
顾季明：你老婆的照片能发一张过来吗？不然你现在能开个视频吗？我爸想见见你老婆。】
顾季明消息发过去，他甚至觉得陈辞墨下一秒可能就会把他拉黑。
结果，下一秒陈辞墨真的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的人坐在梨树下的秋千上，正仰头看着镜头。
顾季明：“……”处处都透着古怪。
陈辞墨竟然一句话不问，就把照片发了过来。
顾季明将手机递到父亲面前，“就是她。”
顾南江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双手明显剧烈地抖了抖。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照片，又问：“你确定你见过的林姝夏是她？”
“当然。”顾季明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就是她，陈辞墨当眼珠子疼的老婆，宝贝的很。”
顾季明说着，一边观察着父亲的反应。
这很不对劲。
不论是父亲还是爷爷，这都不对劲。
陈辞墨也不对劲。
“你真的确定？”顾南江又问了一遍。
“爸，我又不是老年痴呆，自己见过的人还能不认识吗？”顾季明收起了手机，“爸，你们是不是认识陈辞墨的老婆？”
而且看样子，这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你说，她是林政塘的女儿？”顾南江这句话问的颇为咬牙切齿。
顾季明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确认了，父亲和爷爷都认识林姝夏，并且关系匪浅。
但在他的印象中，他们和杭城人没有太多交集。
“爸，你们是不是认识？或者说，您和爷爷，是不是认识林姝夏？”顾季明问道。
而且他脑子转的很快，陈辞墨要和爷爷道谢，最后却偏偏将恰好入境的林姝夏搂住和爷爷打招呼。
说是道谢，结果道谢之后，爷爷就突发心梗。
顾季明脸色沉了几分，陈辞墨这是在算计他吗？
顾南江挥了挥手，一时间神色难辨。
“你先去看着你爷爷，我缓缓。”他说着，倒退了两步，坐在了门外的长椅上。
那张脸，他不会认错。
绝对不会认错。
虽然不是百分百相似，但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相似度。
顾季明多看了父亲两眼，进去的时候给陈辞墨发了一条信息，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现在他爷爷突发心梗，还在医院。
陈辞墨和林姝夏此刻刚接了陈宥年放学，信息是林姝夏拿着陈辞墨的手机看的。
“顾季明发来的消息，顾家老爷子心梗，刚刚抢救过来。”林姝夏看着短信和陈辞墨说道，“刺激这么大？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不怕刺激大，就怕没刺激，刺激越大，越证明顾南姝的身上有我们想要信息碎片。”怕就怕，顾家人毫无反应。
林姝夏：“要回他吗？”
“暂时不用。”反正一时半会顾季明也杀不过来。
林姝夏当年将手机放回陈辞墨口袋中，“还好只是心梗，如果抢救不过来，我们这算杀人吗？”
“不算，算他心虚。”陈辞墨说得理直气壮。
林姝夏如此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对，算他心虚。”
如果不心虚，为什么看到她就被吓到心梗了？
陈辞墨闻言，顿了顿，随后又笑出了声音。
他老婆，就这点可爱。
一点都不会内耗。
“顾家人真的会来吗？”林姝夏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顾家老爷子现在心梗了，顾季明的父亲是个什么状态他们还不知道，但顾季明明显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个姑姑，更不知道临城顾家和杭城林家，曾经是姻亲。
“会来，一定会来。”陈辞墨握了握她的手，“安心等着。”
“妈妈，谁会来？”陈宥年好奇问道，“你和爸爸不是离婚了吗？我们不回公寓吗？”
陈辞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此刻只想打开车窗将儿子丢下去。
“陈宥年，她是你妈，我是你爸。”
“我知道啊，这一点又不会变，但你们离婚了啊。”陈宥年一本正经地说道，小眼神还一直在父母之间来回扫着，“离婚之后不是应该分开吗？”
“那是你见识短，只见过离婚分开的。”
林姝夏一把拧在陈辞墨的手臂上，陈辞墨嘶了一声，闭嘴了。
“陈宥年，有些事情很难解释。”林姝夏说道。
“因为我是小孩子？”
“不，因为这件事就是很难解释。”林姝夏很认真地说道。
陈宥年：“……奥，还是因为我是小孩子。”
林姝夏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了陈辞墨，“你解释。”
陈辞墨看着说车轱辘话的母子俩，结果皮球突然就踢到了他这里。
陈宥年也看向了陈辞墨，等他说话。
陈辞墨：“你妈说的对。”
这句话落下，车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陈辞墨满意地看着母子俩宕机表情，果然，当母子问题上升到家庭层面的时候，爸爸们的统一话术都是：你妈说的对。
陈宥年小眼神一瞥，无情发问：“所以你们算是离婚了，还是没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