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這算是偷偷進城，打槍的不要？”林姝夏明顯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陳辭墨點頭︰“算是，所以快點起床洗漱，把你家太子殿下送去學校我們就走。”
這麼一說，林姝夏立刻來了精神。
這興奮的精神一直延續到陳宥年要去上學，他小眼神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總覺得他們兩個要背著自己做壞事去了。
所以一直到進校門的時候，陳宥年還一直向後看。
結果就是媽媽和他揮手拜拜，然後走得毫不留情。
陳宥年小臉一沉，果然，只有他們背著自己做壞事的時候，才會跑得這麼快。
“陳宥年，你爸爸媽媽都來送你啊，你好幸福哦。”同學跑來，羨慕道。
不像他們，都是保姆來送。
陳宥年老成地嗯了一聲，背著書包進去。
不過小小的嘴角，是上揚的。
開車到臨城，上了高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
林姝夏抱著平板看關系圖，結果被陳辭墨單手塞了一包零食。
“一會頭暈。”陳辭墨說著，已經收回了她手中的平板。
林姝夏嘖了一聲，拆開零食袋子，尋找自己心儀的零食。
“顧程那邊能查到翰墨先生，翰墨先生必然也有察覺，現在就看他會不會找顧程了。”林姝夏選了一包薯片。
陳辭墨只看了一眼。
林姝夏︰“陳總買這樣的零食，就不怕你的車遭殃？”
“洗車和廢車，還是有區別的。”陳辭墨慢悠悠地說道。
林姝夏︰“……”突然就想到那兩輛報廢的車。
確實，跟著陳總的車都是見過大世面的。
一點點薯片渣渣而已，洗洗就干淨了。
“顧程現在還是外交司的在職人員，而且他負責的部分本就是國內人員的非法引渡問題，從原則上來講，沙國不敢動他，就算要動，也要有合理理由。”
林姝夏抱著薯片邊吃邊點頭，她現在屬于個人，但顧程屬于公家。
“那錢大壯會和翰墨先生聊什麼？”林姝夏又問道。
陳辭墨思考片刻，看向正等著自己答案的林姝夏，只看一眼。
“翰墨先生見過錢大壯，錢大壯失蹤後，她的妻子第一時間去找了外交司，顧程又查到錢大壯失蹤前見過翰墨先生，像是一個閉環，但這里面有個問題，錢大壯失蹤前，有沒有和自己妻子透漏過風聲？”
林姝夏 嚓 嚓地吃著薯片，思考著陳辭墨的話。
“有什麼區別嗎？”思考不明白，林姝夏直接問道。
“如果有，錢夫人去外交司，目的就是要將錢大壯和翰墨先生有關系這條線告訴顧程；如果沒有，那就是她安全意識強，知道在國外出事找國家。”
林姝夏︰“……錢夫人那個人，看著像後者。”
這個結論陳辭墨不做評價。
到了臨城，兩人先去了顧家所在區的小學，中學，去問關于顧南姝的事情。
結果所有的地方都好像被封了口，全都不曾听過這個人名。
出了高中，外面是一排梧桐樹街道。
林姝夏倒退著走在梧桐樹街道上，屬實想不明白一個人為什麼會憑空消失。
陳辭墨一直注意著她的腳下，听她說出不解。
“還是顧家在臨城已經一手遮天到這個地步了？可以讓那麼多人同時閉嘴。”林姝夏好奇問道，“你在杭城也能這麼一手遮天嗎？”
陳辭墨︰“我是杭城首富，不是杭城首霸。”
如果他真的這麼厲害，當初又怎麼會讓她在陳家內宅一呆就是七年。
旁邊有自行車飛速而過，陳辭墨一把握住林姝夏的手臂，將人帶到自己懷中。
“看路。”陳辭墨低聲斥了一聲。
林姝夏撞入他懷中，揉了揉被撞到的下巴，“年輕真好，橫沖直撞的。”
陳辭墨聞言，牽住她的手讓她好好走路，一個二十多歲的人，怎麼好意思說出這句話的？
“這里沒有顧南姝的生活痕跡，還有一種可能，她沒有在這里生活過。”陳辭墨說道。
痕跡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的東西，沒有絲毫的生活痕跡，那就證明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在這里生存過。
“那林政塘是怎麼和她認識，和她結婚的？”林姝夏問出疑問，“林政塘沒和我們說實話？”
“說了，只是沒有說全部，或許是我們籌碼還不夠。”
林姝夏暗自罵了林政塘兩句，這人可真雞賊。
果然沒腦子都是他演出來的。
“那現在怎麼辦？什麼都查不到。”林姝夏額頭抵在陳辭墨胸口，“陳辭墨，要麼我去攤牌吧，這些人到底要干啥，直接抬到桌面上，大家面對面的聊不行嗎？”
陳辭墨垂眸揉了揉她的腦袋，“雙方坐下聊的前提是，他們都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籌碼和對方聊，如今誰都不敢輕舉妄動，那就證明他們到目前為止，誰都沒有完勝對方的把握。”
林姝夏仰頭看陳辭墨，“所以等他們一方有把握的時候，就是決定我生死的時候是嗎？”
陳辭墨心尖一顫，眼中不乏心疼。
林姝夏看得出來他的心疼，就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等著利用她，陳辭墨也是那個唯一只會心疼她的人。
“其實也還好，萬一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那一方先贏了，說不定我還能……”
林姝夏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陳辭墨緊緊擁入了懷中。
“我在，我在呢。”陳辭墨緊緊抱著她，說出口的話卻很溫柔。
像是一針強心劑，在這棵梧桐樹下，清晰地注入她的心髒，讓她的心髒在荊棘叢生的困境中依舊蓬勃跳動。
“小顧？”
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是個年過半百的阿姨。
林姝夏急忙從陳辭墨懷中起身，看向叫她的阿姨。
“阿姨，您認識我？”林姝夏問道。
阿姨看清楚林姝夏，又仔細看了看，“你是小顧的女兒？小顧女兒都長這麼大了？”
林姝夏帶著激動看了陳辭墨一眼，這就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姝夏立刻點頭，“對，我是顧南姝的女兒，阿姨認識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