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咱们给未来的干儿子干女儿准备什么伴手礼合适？
两个小家伙现在三四岁，挑选一点玩具类的礼品总归不会出错。”奥利维雅主动开口抛出问题，手里的钢笔已经放到桌面，红色的眸子从文件上移开，认真地看着洛德。
她的指尖缓慢敲击桌面，在脑海里逐个筛选备选物品又不断剔除不合适的选项，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洛德靠在椅背上，低头认真思索合适的礼品。
他脑海里面瞬间冒出一句流传很久的梗——男孩子的终极浪♂漫永远是开高达。
思路一下就确定下来，帝国制式纳米机甲！
这种机甲核心本体体积小巧可以做成手环或者项链吊坠形态，只需要触发特定动作激活。
纳米单元会从核心涌出像液态金属一样包裹全身，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全套战斗装甲的组装。
甚至可以选择是有棱有角的，还是什么样子的。
他亲眼看过帝国工程兵现场演示这款装备——工程兵直接用的腰带版本，甚至附属模块都是直接插腰带上的。
然后摆出一种超级装逼的动作，再喊上一声：“黑洞扳机！眼镜蛇！骑士系统！嘿嘿嘿……”
白黑色如同黑洞的装甲瞬间覆盖全身，整套流程耗时不到零点一秒。
除了特效比原作拉了一点之外，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毕竟黑洞这玩意儿怎么想也不会在一个工程兵身上ヽ(￣д￣；)ノ。
他自己也特意申请过同款核心收藏，只不过更帅更逼格爆炸。
自己收藏的那个核心，虽然靠着挂载件做不出来黑洞，但是靠着搭载的反物质或者说是微型反粒子武器还是很强的！
丁天策继承丁无痕的优良基因天赋底子摆在那里，未来成长上限极高。
丁无痕大哥丁无天的体质更是离谱到脱离常规人类范畴，丁天策和丁天宁兄妹长大之后注定不会是普通人。
“要不直接送纳米机甲核心吧，定制适配低龄使用者的版本。”
洛德说得一本正经，讨论儿童礼物的氛围里面认真输出军用工程机甲方案，一只手抬手比划核心吊坠的尺寸。
奥利维雅直接送出一个分量十足的白眼。
这个白眼是她和洛德结婚多年积攒的一万个白眼里面极具代表性的一款——
洛德甚至能在脑海里给这个白眼打出具体评分：角度精准，力度充沛，情绪表达充分，大概能排进历史前五。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适合接触这种装备吗？
抛开安全性不谈，你单独给干儿子天策准备机甲，妹妹天宁的礼物要怎么安排？”
“怎么不适合了？我小时候也不是天天搁那喊着什么‘飒，是时候来细数你的罪孽了’，还有什么‘巴啦啦小魔仙～’
还有什么？‘你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那既然两者都如此受到我的喜欢，那么，为什么就不能两者合并一下呢？
呵，机甲马猴烧酒什么的，想想就很可爱！
然后再在右手上挂个打牌棋盘，大喊的什么‘粉碎玉碎大喝彩’这种不是爽到爆了吗？
当然也可以双手持刀大喊一声：‘星爆弃疗斩’！
至于怎么送？这更简单了给天宁定制粉色版本，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洛德应答速度快得离谱，明显早就脑补完全套外观方案——
机甲主体粉色涂装，双肩加装小巧翅膀装饰，头盔正面刻印一朵小花图案。
帝国工程部承接定制订单没有技术门槛，大不了就当给皇帝造玩具，总比皇帝当木匠强点，大不了他直接下发专项定制需求单。
奥利维雅脸上无语的情绪层层递进——从疑惑确认到无法理解最后彻底放弃沟通。
整套情绪变化全程不到两秒，自家老公的中二病这辈子怕是没救了，多种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快到很难捕捉。
唯独洛德熟悉她所有微表情变化，全部看在眼里。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样子是想用茶水压制自己想吐槽的冲动。
洛德看着她摆烂一般的表情忍不住放声笑出来。
他脑子里完整脑补出画面——三四岁的丁天策穿着纳米机甲在丁家祖宅院子里面疯跑。
丁无痕跟在身后气急败坏地追问是谁给他搞的危险装备；
另一边丁天宁穿着粉色小花机甲窝在沙发啃零食，装甲表面沾满饼干碎屑和巧克力手印。
林翊靖从厨房探出头叮嘱不要弄脏装甲。
妈呀，这个画风太他妈抽象了，不光离谱，还他妈十分的鬼畜。
他打定主意回到母星第一时间和丁无痕提出这个礼物方案，就算对方直接拒绝，单纯观赏丁无痕错愕无语的表情就值回票价。
他甚至提前预判丁无痕的反应——短暂沉默几秒之后用一种“你是不是精神失常”的语气吐槽帝国皇帝的思路水平。
当然，也有可能是少年心性没变，来上一句“给哥们也整一个！”
虽然大概率是后者。
“那按照你的想法你来说合适的礼物，我整我的，你整你的。”洛德把选择权交还给奥利维雅，双手重新枕在脑后熟门熟路把脚翘回桌面。
靴尖再次在奥利维雅胳膊旁边轻轻晃动。
奥利维雅连眼神都懒得投放过去，依旧精准滑动座椅拉开安全距离。
她安静思索片刻，指尖沿着茶杯杯口缓慢划动，陶瓷摩擦发出细微沙沙声响。“送书籍。”
洛德嘴角不受控制抽搐一下，追问：“你打算具体送点啥？”。
奥利维雅给出答案：“帝国官方编纂的少儿科普丛书，内容涵盖星门运行原理、黑洞演化机制、多元宇宙基础理论。”
洛德表情很微妙提出质疑：“三四岁的小孩子根本没办法读懂这类硬核科普。
又不是谁小时候都和绿毛蛇一样，是个小怪物！
你还不如送点砍人秘籍。”
奥利维雅回应：“现在读不懂可以妥善收纳留存，等到年纪足够再翻阅。
当然，你提的意见也很有道理。”
洛德顺势对比机甲方案提出疑问：“机甲同样可以留存等到孩子长大解锁权限使用。”
奥利维雅只抛出一句：“机甲具备危险性，书籍不存在安全隐患。”
洛德继续补充：“这款纳米机甲内置多层安全锁，激活需要专属生物识别绑定加上成套授权手势。
虽然核心是为了中二，但是也不影响，不是吗？
三四岁孩童根本没办法完成解锁流程。”
奥利维雅反问：“那两者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洛德理直气壮回复：“机甲更加酷炫。”
奥利维雅不再继续争辩，安静抿一口茶水之后重新拿起文件继续批阅。
窗外的风暴带在暮色之中持续旋转，暗红色光纹一圈圈向外舒展扩散，把整片落地窗渲染上厚重的暗红底色。
洛德静静凝望窗外流动的风暴纹路，想到明天就能够启程返回母星。
想到马上可以见到五月、希雅、顾三秋、江南还有丁无痕一行人。
上次返乡五月拉着他打卡新开的烧烤小摊。
吃到一半天降暴雨两个人挤在简易塑料雨棚里面浑身湿透，但是全程吃得尽兴心情畅快。
丁无痕平日里总是一副负重感满满的苦相——上战场得砍敌人，下战场得改文件，唯独抱着一双儿女的时候神色会柔和下来。
“老婆，我打算明天直接走。”洛德忽然开口。
奥利维雅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维多利亚的通知呢？”
“不等了。
7号宇宙那边就算是半年过去都不一定能打起来，我回家歇几天也没什么事，
我在万象星待着也只是批文件，回母星也是批文件——
那不如回母星批，最起码我能一边炫羊肉串，一边改。”
洛德理直气壮地总结，“反正跃迁航行过程里面照样可以持续批阅文件，帝国的办公终端适配跃迁航行的全部环境。”
“所以你就是为了在母星批文件？”
“我是为了在批文件的时候能看到五月在边上吃烧烤，老姐在边上揉我头发，江南在边上说废话，和三秋激情问候，对方完全不存在的父母。
这区别大了。”
洛德双手枕在脑后，脚在桌沿上轻轻晃着，“这项便利功能的坏处就是皇帝连短暂逃离文书工作的机会都很难拥有。
跃迁路途的空闲时间足够我处理完整一天的文件量，还能挤出一点碎片化时间补觉休息。
我以前从万象星跃迁回母星的航行途中一口气批完三天的积压文件，落地之后海伦告知我刷新了个人批阅记录。
我当时只觉得这个记录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
奥利维雅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暂且不讨论你为什么要被一边揉头发，一边和你的两个怨种兄弟互骂。
说正经的，所以你打算在跃迁返程的航行舱里批文件，在母星家庭聚餐的餐桌边批文件。
在别人的婚礼休息间隙批文件，以后有可能在产房外面等候的时候依旧捧着文件批阅？”
洛德听出她语气里的打趣，顺势接话：“是啊，我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往后漫长的岁月主线就是和纸质文件持续对线。
一直批阅到宇宙走向终点，直到最后一个附庸文明落幕消亡，直到帝国所有星门的光芒全部熄灭。”
他靠着椅背望向窗外持续转动的万象星风暴带，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第七宇宙那边刚刚接触的那个文明，除了维多利亚给那点，还有没有别的？？”
奥利维雅想了想，把手里那份刚批完的文件放到“已批”那一摞上，然后从旁边的数据板里调出一份简短的情报摘要。
“有点过于悲惨了，亲爱的，你要对未来充满想象力，也许是干的这个宇宙灭亡，然后去下一个宇宙干？
维多利亚昨天提交的例行简报里提到了一句。
对方的量子通讯频道仍然处于间歇性关闭状态，我们的探针没有收到任何主动信号。
他们的巡逻舰队在外围活动，但活动范围始终保持在星系内侧，没有接近探针的迹象。”
“他们大概率对虚空寰宇帝国的真实体量没有清晰认知。”
洛德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笃定，“他们或许单纯把帝国判定为一个普通宇宙文明。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清晰认知自身判断的偏差。”
“帝国不会优先启动战争选项。”奥利维雅接过他的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份早就背熟的条例
“帝国最不缺少的东西就是耐心。
帝国可以静静等待对方主动稳定通讯、主动提出会面、主动发起合作诉求。
着急的一方永远是他们。
而且我反而更希望如果能不接触的，尽可能不接触。
他们星系的边界地带此刻应该已经能够观测到帝国释放的深空探针——
一枚枚沉默无声的金属探测器静静漂浮在虚空之中，不主动攻击，不干扰当地的天体运转。
只是安静反射遥远恒星的星光，无声传递一条信息。”
“我们已经抵达这里，请你们自行权衡后续选择。
好吧，感觉挺中二的。”洛德和她异口同声地说出最后一句，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洛德咧嘴笑了一下，奥利维雅微微弯了弯嘴角。
“不过在那之前，”洛德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极其认真，“我之前单独提交过一份通讯文稿申请，打算以帝国皇帝的名义直接向那个陌生文明发送通讯。”
奥利维雅把文件推到一边，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洛德注意到她放下了手里的笔，用手背撑着脸颊——这表情真的是太可爱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文稿？”
“目前打算搞的事文稿表面包装上欢迎新文明建立外交接触的客套外壳，内核夹带情绪极强的直白质问。”
洛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极其合理的事，“海伦完整阅读全文之后长久沉默，直接转发给到潘多拉审核。
潘多拉看完只回复简短两个字——驳回，甚至还亲自过来给我驳回的。
我一直自认这份文稿诚意充足，只是措辞直白没有过度修饰，情绪饱满，态度鲜明。
充分表达了我的真实情感。
文稿原文内容大致是——”
“你等一下。”奥利维雅抬手打断他，红色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写了什么，潘多拉好像很少驳回你的文件吧，重点是亲自给你驳回的。”
“你装Nmbd，叼你老m呢，给老子接电话不接，我打爆你的狗头！
你炸我五百九十七个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回一句别过来？
你信不信我让信仰级跃迁到你脸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别过来？
信不信老子直接怼你母星，把你母亲都给你怼成两截！让你装b飞起来！”
洛德一口气背完，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文末我特意补充一行备注——
以上内容仅供内部参考，正式对外发送版本麻烦海伦润色调整。”
奥利维雅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表情从“我听错了什么”到“难道我真的没有听错”再到“我现在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信息”层层递进。
最终定格在一种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复杂神色上。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最后放下茶杯，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开口：“海伦怎么说？”
“海伦在驳回回执里面附带一句备注——陛下，这份文本我没有办法完成润色工作。”
“潘多拉呢？”
“潘多拉写明驳回核心理由也十分简洁——外交正式通讯不适合使用‘打爆你的狗头’这类情绪化表述。
我紧接着询问标准外交话术应该如何撰写，潘多拉直接指定由海伦起草定稿。
虽然我觉得这挺能表达我的情绪啊，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奥利维雅点了点头，那个动作里有一种“这才对”的了然。
她重新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平稳的语调开口：“是挺能表达情绪，表达的有点过于严重。
所以海伦最后写了什么？”
“海伦最终打磨完成的版本措辞规整克制。”
洛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模仿海伦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背了出来。
“帝国已收到贵方的回复。帝国尊重贵方的意愿，将在贵方星系边缘保持观察状态。
帝国期待与贵方建立和平友好的交流关系。
帝国的探针不会进入贵方领地，请贵方放心。
如有任何需要，请通过量子通讯频道联系帝国。”
奥利维雅听完之后，把笔搁在桌面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给出了评价：“这不就是把‘爷就在这片星域边上待着，我就瞅着你，你能怎么地吧？’这句话包装成文明体面的官方话术吗？”
“我读完定稿之后也是一眼就看穿了本质，哎呦，老婆，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通俗了？”
洛德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的坦荡，“海伦平静告知我，外交辞令本身的核心功能就是把同一个核心诉求更换情绪和表达方式。
我听完直接敲定后续流程——对外官方通讯统一使用海伦润色完成的规范版本。”
“我话一直都很通俗，如果你想让我说古阿普利亚语言我也会一些……
te vogghie bbène, core miie.”
“妈呀，老婆，你这说的什么玩意？”
“跟我一起学口音……‘特 沃杰 贝内’‘科雷 米耶’，这是我家族那里的一种很古老的方言。
在如今时间的流逝下和前文明的覆灭中，基本上被遗忘了，整个阿普利亚区域会用这种语言的，也不过几千人罢了。
我的母亲正是会这种语言。”
“算了……”洛德正准备摆烂呢，看着自己亲爱的老婆摆出了一副央求的表情，直接心一横念了出来：“特……我杰……贝内……科……科雷……米耶？”
“念对了，亲爱的。夸夸你。
还有关于你上面那一段……我经常会怀疑当年帝国的那帮使徒到底脑子抽什么风，让你当皇帝？”
奥利维雅重新翻开文件，笔尖在纸面上落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那丝极淡的弧度，但她的语气已经恢复到了那种平淡而精确的调子，“所以你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跃迁航线确认了没有？哪怕是纯个人航线，也是要提前预定一下的。除非你打算走特权。”
“还没。我打算让海伦安排，这种事就没必要走特权。话说那段语言是啥意思？”
“有时间你可以去问一下凯撒叔叔，他也会这种语言，只是没我这么熟练罢了。
就给他重复一下，我刚才说过的话，然后问他这句话在‘barese’语言是什么含义？”
洛德把脚从桌沿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对了，给干儿子干女儿的礼物——你确定不让我送机甲？
我觉得又帅又屌，没有一个少年不会喜欢高达，除非他喜欢的是魔法少女……其实马猴烧酒什么的我也很喜欢，亲爱的，要不cos一下？”
“我觉得能当场把你打死。”
“算了算了——那你的科普丛书打算送哪一套？
帝国标准少儿科普有七个版本，从三岁到十二岁按年龄段分级。
你打算送三岁的还是直接送十二岁的？”
奥利维雅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拍。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语气依旧平稳，但洛德听出了里面那一丝极其微弱的、被他的问题将了一军之后的迟疑：“……三岁的。”
“那不就得了。”洛德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送三岁的科普丛书，我送能穿一辈子的纳米机甲。
等他们俩长大了，一个能跟你讨论黑洞演化机制，一个能穿着机甲在丁家祖院院子里翻跟头。
你说哪个更实用？”
奥利维雅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然后继续低头批文件。
但洛德注意到她翻页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那是一个被成功绕开话题的读者在用行动表达“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信号。
窗外的风暴带还在缓缓转动，暗红色的光纹一圈一圈地荡开，把半扇落地窗染成一片暗红。
洛德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熟悉的光纹，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的视线从窗外转回来，落在奥利维雅批文件的侧影上。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每一笔都利落精准，像是在战场上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刀锋。
“对了，”洛德忽然又开口，“明天回去的时候要不要给老丁他们也带点万象星的特产？
上次带的那个什么水晶松果，五月说好吃，但我觉得那玩意长得太诡异了。
紫色的，还会发光，嚼起来跟橡胶一样。”
“……你上次带的是帝国工程部用来测试新材料耐久度的样本，只是长的比较像坚果，不是食物。”奥利维雅头也不抬：“当时的塔维尔还问我东西呢，虽然这东西没有毒性。
且会溶解于生物消化系统，但是终究是会拉肚子的……”
“难怪五月拉了两天肚子，三秋和江南俩怨种感觉都快死厕所里了。”
“她拉了两天是因为她吃了十几个，而后面的那两位……你的好基友，听说是你带来的，直接脸都不要的，一个人炫了几十个，俩人炫了快200个了。”
“那不能怪我，她问我好不好吃，我说不知道，她就自己尝了。
尝完之后她说味道还行，三秋和江南，一听屁颠屁颠的过来了，我想着让他俩吃呗，我也不感兴趣。
怎么说呢，我的善良又救了一次我的肚子。”洛德理直气壮地辩解，“后来我才知道这帮货那两天蹲在厕所里一边拉一边骂我。”
奥利维雅放下笔，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你当时在隔壁会议室跟维多利亚开了两个小时的会，
五月在走廊里喊了你不下十次。你一次都没听见。”
“我开会的时候很专注。”
“你在开会的时候睡着了，签字签的迷迷瞪瞪，那字抽象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了，联系上下文都看不懂那种。”
“……你当时怎么不叫我？”
“我想看看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签了什么的表情，很明显，某个笨蛋对于自己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可名状的字体一点心里数都没有。”
奥利维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浅，但洛德认识——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在笑的时刻。
她说完之后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对了，回家要不要一起去飙个车呀？
我托凯撒帮我定制的V16，32.8L的引擎已经制造完毕。
矢量喷气控制系统，3d编织碳钛合金一体式骨架，碳纤维和钛金属丝混编。
中间掺杂石墨烯纳米管增强，抗拉强度5800兆帕往上，密度每立方厘米才1.8克
气缸外部用等离子体电解镀层处理。
七速磁流体变速器，换挡时间快到仪器都难以测量，齿轮组用淡化硼陶瓷，传动轴是碳化钨材质，能硬扛牛·米扭矩
八阶氮气加速，八罐液态氧与硝基甲烷混合燃料，全功率持续30秒额外爆发近4000匹马力。
非晶态金属整流罩、自修复轮胎系统、基于冷原子干涉仪的惯性导航单元、预测性驾驶AI、变相冷却装甲、喷口可调式氦气射流散热助推装置……
算了，反正是直接买的丁家的材料，就是跟你当年和卡尔一起飙报废的那辆摩托车同等材料。
虽然以帝国的科技，这些东西很便宜，但是在自己老家，你还是知道的，帝国的科技还没有完全入侵……
所以这玩意的价格你也懂的，凯撒怕是要哭了……”
洛德沉默了半秒：“可怜的凯撒叔啊……所以你是怎么威胁成功的？还有，大姐，我能不上天不？”
“没威胁啊，只是我开口开撒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不可以哦～除非你不愿意当我的老公。”
然后仰头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
窗外万象星的风暴带依旧在缓缓转动，暗红色的光纹一圈一圈地荡开，把半扇落地窗染成一片暗红。
他拿起搁在桌角的茶杯——茶早就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凉茶的苦味从舌尖滑下去，像某种提醒：“行吧，有时间再说吧……说不定哪天就有人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