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忙的時候也要好好休息。”
沈硯辭喉結微微滾動了下，胳膊搭在額頭上，漆黑的眼楮帶著點細碎的光，莫名看著有幾分可憐。
他撩了下眼皮，聲音懶倦地上揚，開玩笑的口吻︰“關心我？”
他看不到她的臉，只有熟悉的樹和小路，還有她的腳步聲。
他想換話題的時候，
听到了一聲很輕的嗯。
“關心你。”
沈硯辭臉上的戲謔散了，閡了下眼皮，笑了下︰“釣我呢？”
“……”
秦昭︰“你這麼容易釣嗎？”
沈硯辭挑了下眼皮，嗓音里帶著幾分懶散的啞︰“我有說你釣到了？”
秦昭溫吞道︰“我有說我在釣你嗎？”
“……”
鏡頭晃了晃，沈硯辭的臉出了畫面，咳了一聲。
秦昭︰“你感冒了？”
沈硯辭︰“沒有。”
秦昭往前走著，嗓音帶著點淺淺的氣息︰“你不是魚，我也沒有那麼閑。”
沒有把你當魚釣。
就是關心你。
沈硯辭胸口像是被羽毛拂過，有點癢。
秦昭就是在釣他。
他手指蜷縮著，喉結滾了滾︰“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
秦昭抿了下唇︰“等你老了，賣你保健品。”
“……”
他頓了一下，喉嚨里溢出幾聲低笑︰“行。”
兩邊安靜了一會。
秦昭︰“你還在看嗎？”
沈硯辭嗯了一聲。
秦昭︰“看不到你的臉了。”
沈硯辭︰“你想看我。”
“……”
秦昭︰“視頻里沒人覺得有點奇怪。”
他的臉又重新回到了屏幕里︰“我這邊的視頻也有點奇怪。”
秦昭︰“現在就是沒人啊。”
她屏幕頓了一下，對上遠處樹上修建枝葉的園藝師︰“能看到嗎？”
“……”
沈硯辭氣笑了︰“你就不能開前置嗎？”
鏡頭晃了晃，又對準了前方的路。
“……”
下一秒，鏡頭翻轉，她的臉也出現在了屏幕里。
她抬了下眼皮，對上了他的眼楮。
秦昭頓了下︰“前置的話，好像會擋住鏡頭。”
屏幕里都是她了，把畫面擋住了。
她胳膊往前伸。
“這樣可以。”沈硯辭阻止道。
“玫瑰園里本來就有你。”他嗓音輕緩，“不算擋鏡頭。”
秦昭愣了一下。
沈硯辭閡了下眼皮︰“視頻里沒人太奇怪了。
秦昭眼睫垂了垂，胳膊往前，讓拍攝的視野更大。
維持一個動作有點累，秦昭收回了胳膊，前置鏡頭往後拍，只留了一只耳朵在畫面里︰“馬上到你家了。”
又走了一會，秦昭走到了沈硯辭家的那個路口︰“前面就是了。”
到了沈硯辭家門口，秦昭翻轉了下鏡頭，對著沈硯辭家的別墅︰“到你家——”
沈硯辭趴在枕頭上，眼皮垂了下來，呼吸均勻綿長。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
秦昭呵了一聲，耍她玩呢。
說要看家，到他家了他自己睡著了。
她想出聲嚇他一下。
張嘴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又憋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輕聲罵了一句︰“有毛病。”
國內時間是9點多，英國那邊應該是凌晨2點多。
他漆黑的眼睫垂著，臉上帶著點疲憊。
秦昭看著，屏幕里的人眼皮動了動，掀開，眼皮褶皺有點深，他唇角勾了下，嗓音低啞︰“罵我。”
秦昭移開眼︰“你沒睡著？”
沈硯辭眼皮垂著︰“睡著了。”
“……”
睡著了還能听見。
“怕你罵我又醒了。”
“……”
他翻了個身，喉結隨著呼吸動了動。
秦昭︰“掛了。”
“我晚點給你發視頻。”
“謝謝昭昭。”
他閡著眼皮，嘴角帶著點笑，聲音更像快睡著前的沒有意識的呢喃。
春天樹葉已經全綠了，充滿生機，枝葉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秦昭掛了電話，給他拍了一個他們家別墅的視頻。
沈硯辭的梔子花綠色花蕾泛了一點點白。
秦昭回宿舍換課本的時候，從雙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秦昭︰“怎麼了？”
從雙拉了個椅子坐到她旁邊︰“我跟你說個事情，你千萬不要生氣。”
不要這個詞，有時候仿佛是為了表達一定會的意思。
秦昭垂了垂眼皮，看著她。
從雙試探地問︰“你和你們部長關系怎麼樣？”
秦昭垂了垂眼皮︰“一般。”
她抿了抿唇︰“我就跟你直說了吧。”
“現在有人傳你為了學分和優秀學生會成員玩弄他的感情。”
“……”
從雙看著表情都沒變的秦昭︰“你不生氣嗎？”
“為什麼要因為這種听起來就是假的東西生氣？”秦昭反問。
從雙愣了一下。
學生會的加分是固定的，除非表現特別差，上一級打分的時候會扣一些，基本上評分環節每個人的2分都是打滿的。
先不說秦昭會不會，這個事本身就沒有必要。
她瞬間被說服了，但是又想起她朋友的話︰“但是有人信啊。”
她害了一聲︰“雖然我也覺得有點滑稽，但是傳得挺有鼻子有眼的。”
秦昭抬了下眼皮。
從雙把椅子拉得更近了點︰“你一開始不是休學嘛，是中間進的學生會。然後林嘉樹就帶你。”
“他們說，你為了盡快融入和補學分，對林嘉樹示好。”從雙說的算是委婉的了，有的人說話更難听，“他幫你站穩了位置。”
“……”
從雙︰“後來因為你對他的示好，他覺得你對他有意思，他也對你有好感，也對你示好，然後你就接受了。
他在你的引導下，就給你告白了，你也接受了。”
“他就推選你做了優秀學生會成員。”從雙，“但是你入選了以後，就翻臉了。”
“……”
“你實際上在和別人曖昧。”
“……”
“我沒接受他的告白。”秦昭懶得理，“部門其他人都知道。”
“你知道有個版本怎麼說的嘛？”
“怎麼說的？”
“說他給你告白，你不接受，他以為是他的方式有問題，還給你道歉。”從雙覺得太搞笑了，“道歉完了，發現你跟別的男生曖昧——”
從雙頓了一下，舉手發言︰“對了，這個別的男生好像就是陪你上課的那個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