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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 番外 宋小瑶修仙记 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番外 宋小瑶修仙记 九
    第三件,是睡觉。

    宋瑶认床,头几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跑到刘靖洞府门口蹲着。

    守门弟子看见她来,刚想开口问,宋瑶把手指竖在嘴前,小小声“嘘”了一下,然后蹲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仰起小脖子——

    “嗷呜~”

    守门弟子愣住。

    “嗷呜呜~”

    宋瑶喊了两声,侧耳听了听门里,没动静。

    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又鼓了鼓腮帮子,运足了气:“嗷——呜——!”

    守门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也没拦着。

    这娃娃怕是不知道,仙君的洞府布着隔音禁制,别说学狼叫,就是在门口敲锣打鼓,里头也听不见一星半点。

    宋瑶喊了一阵,嗓子都喊哑了,门还是没开。

    她蹲在那儿,有点委屈,又有点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大灰狼...来吃你了......开门......”

    刘靖打坐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他推开洞府门,低头一看,门口蹲着个小家伙,裹着件拖地长的外袍,缩成一团,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还在那“嗷呜、嗷呜”地哼唧,哼两声打个哈欠,哼两声打个哈欠。

    他站了半天,弯腰把人拎了起来。

    宋瑶被拎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哑着嗓子说:“大灰狼来了。”

    “嗯。”刘靖面无表情,“大灰狼让你进屋睡。”

    宋瑶被他拎进屋,在榻边铺了个小铺。

    她往铺上一躺,被子一裹,几乎是沾枕就着,小呼噜打得匀匀的。

    从此赖着不走,刘靖的静室里头多出个打地铺的小娃娃。

    这事传出去,圣地上上下下都当笑话讲。

    弟子们私底下议论:“仙君那是养孩子吗?那是供了个小祖宗。”

    “我看仙君自己都没养过孩子,净瞎养。”

    “可不是,前儿我瞧见仙君拎着她在崖坪上晒太阳,晒完了翻面,说‘晒匀了’,跟晒灵草似的。”

    “哈哈哈,这也太........”

    笑归笑,说归说。

    可弟子们心里头,还是觉得新鲜。一个凡人小孩,能得仙君这样对待,简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也有人不以为然,觉着仙君兴许就是闲了,养个玩意儿解闷。

    凡人么,寿数摆在那儿,筋骨没开,灵根没有,养得再金贵也修不成仙,到头来不过一捧土。

    犯不着当真。

    “要我说,仙君就是一时新鲜。”一个弟子蹲在崖坪下头,压着声音说,“过个一年半载,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撂开手了。”

    “那这孩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养大了放出去呗。仙君仁厚,总不会亏待她。”

    “那也是白搭。凡人就那么几十年,放出去嫁人生子,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说嘛,凡人就是凡人,养得再好,也成不了仙。”

    几个人正说着,崖坪上宋瑶吹了一声玉哨,清亮得很。

    这玉哨不是那弟子给她的,而是刘靖给的,说是能引起百鸟朝凤,宋瑶没是就爱吹来玩。

    刘靖站在旁边,看她吹完了,抬手把她脑袋上沾的一根草叶子摘了,又顺手把她歪掉的领口理正。

    几个弟子赶紧噤声,缩了缩脖子。

    刘靖其实听见了。

    他修为摆在那儿,崖坪底下那几句私话,一个字没漏。

    他也没恼,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凡人寿数短,修不成仙,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他也确实没打算把宋瑶往修仙的路上引,这娃娃没灵根,没底子,硬塞进仙门里也是受罪。

    养着就养着,给口饭吃,给张床睡,等养大了,放出去就是了。

    刘靖这么想着,低头看了一眼宋瑶。

    宋瑶正仰着脸,拿玉哨对着太阳看,想看看里头是不是有东西,看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嘴微微张着,一脸认真。

    刘靖看了她一会儿,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句:“进屋,该吃饭了。”

    宋瑶立刻把玉哨一收,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今天有灵薯吗?”

    “有。”

    “烤的还是蒸的?”

    “都行。”

    宋瑶欢呼一声,跑前头去了。

    刘靖跟在后头,步子不紧不慢,眼睛却一直看着她跑到洞府门口,没磕着绊着,才收回视线。

    崖坪底下,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一人小声说:“仙君方才......是不是看了咱们一眼?”

    “好像不是看,是瞪。”

    “我怎么觉得后背有点凉。”

    “别说了别说了,散了散了。”

    ...

    就这么养着,转眼间到了第二年。

    这一日是宋瑶的生辰。

    她拥有了第一场属于自己的生辰宴。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修仙界上上下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玄珩仙君,那个几百年不办一回宴、连自家老祖飞升都只淡淡“嗯”一声的玄珩仙君,要为一个凡人小娃娃办生辰宴?

    “真的假的?”

    “请帖都发下去了,各大宗门都递了话。”

    “就为个生辰闹这么大的场面?而且那娃娃才四岁吧,又不是四百岁,四岁生辰有什么好办的?”

    “仙君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猜不明白归猜不明白,该准备的还得准备。

    圣地广场上,白玉长案从殿门一路铺到广场尽头,足有千桌。

    案上灵果堆成小山,百年雪魄酿开了三缸,酒香漫了半座山。

    广场中央搭起彩棚,灵藤缠柱,白花开得纷纷扬扬。

    香案上供着宋瑶的生辰牌,仙君亲手挂的,还拨了拨铃铛。

    各宗贺礼堆了半间殿,弟子们脚不沾地,私下嘀咕:“当年仙君晋位大典都没这排场。”

    各宗门来的人陆续到了。

    青冥宗来了一位副宗主,带着两个亲传弟子。昆仑那边派了位长老,驾着祥云马车,排场摆得十足。

    其余大小仙门也各遣了人来,贺礼堆了半间屋子。

    来的人面上都挂着笑,嘴里说着“恭喜仙君”“小娃娃有福气”,心里头却各有各的算盘。

    仙君忽然对一个凡人娃娃这般上心,这娃娃到底什么来头?

    是仙君流落在外的血脉,还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