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杰城里，甦冉也不是沒見過正經紈褲長什麼樣，比如那師連，天天打賭逗小貓，窮得衣服都快沒了，不只是沒有錢，連最基礎的物質基礎都沒有。
再看方長老，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連身上的袍子都帶著七彩的光澤，這哪里是會憑空出現在褚杰城里的杰作，就算被當成哪里的仙人下凡都不夸張。
“方公子這袍子所用的料子為何如此光彩奪目，是織金了？”
“好眼光，不瞞你說，我這料子不僅織了金，這金線里還包著靈石捻成的絲。”
甦冉一听很是好奇，借機摸了一下那件袍子的外擺，“這工藝不是凡品吧？”
那布料的手感倒是可以以假亂真，柔軟光滑又具有金屬的韌性，但是系統沒什麼反應，煉不了丹，大概也是方長老用什麼東西仿制出來的。
甦冉覺得不可思議，雖說是仿制品，不過穿著這樣一件袍子上街還是會引人注目，這城里人都不簡單，居然沒有人覺得奇怪。
她拿出小師兄的情報名冊，翻了幾遍都沒找到方公子這個人物，只有詳情不明的方長老和盜火犯。
甦冉不由得稱贊，小師兄還是有點真本事的，之前他所留下的吃貨印象也稍微改觀了一些。
盡管方長老這新身份如此說不過去，甦冉還是沒有半點猶豫，配合，當然是繼續配合，一個打掃院子的紈褲她有什麼理由不配合呢。
離開之前，甦冉打算順手擦擦供桌，手剛摸到桌子，方公子突然放下掃帚，大驚失色，急呼道︰“你別踫！我來！”
甦冉心想，這方長老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怕她動了什麼機關像昨天一樣又鬧一次烏龍？
本來甦冉也沒打算在這院子里面做掃除，不過由于方長老的極力反對，喚起了她那無聊的叛逆心，反而更來勁了。
行吧，不讓她踫供桌，那她擦擦香爐總可以了吧，香爐總沒有什麼機關了吧。
這次方公子的動作比剛才更迅速，還沒等甦冉踫到香爐，已經一個健步擋到她和香爐中間。
“等等！我來！”
甦冉一頭霧水，呆愣地看著方公子，問道︰“方公子在家也是這樣勤快，搶著干活？”
“這里的東西，人不能踫。”
甦冉更疑惑了，“為什麼？”
“因為是人。”
是人？甦冉自認為千奇百怪的理由她也見識過不少，但因為她是個人所以不能踫這種，她還是第一次見，根本無法理解。
“方公子不也是個人？”
“不要把我和那些背信棄義的小人相提並論。”
方長老這句話一出口，甦冉立刻明白了，方長老還在因為人們拋棄了信仰這件事心存介懷。
“雖然我是個人，但是我還沒背信棄義啊。”
“你們確實是比他們強點，一開始就沒信過。”
一針見血，方長老說的甦冉無話可說，不僅是從沒見過的朱雀，所謂的信仰對她來說都很陌生，這兩個詞語在她的腦海里根本無法和具體的感情或者是行為聯系到一起，“原來您都知道。”
方長老苦笑了一聲，道︰“論存在感，你也是不輸旁人。”
甦冉沒有嘴軟，反擊回去，“您也是不遑多讓，我才來這第一天就丟東西。”
方長老身形一頓，問甦冉︰“你說你是剛到這里的？”
“是啊。”
似是覺察到了什麼，方長老掐指一算，“有趣，有趣，竟然是如此有趣的命數。”
甦冉听得莫名其妙，心想這方長老說話總是不說明白，到底是什麼這麼有趣她也想知道，“是什麼命數？這麼有趣。”
不過方長老還是沒有告訴甦冉，只是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經此一番折騰，甦冉也不打算繼續和方長老搶著打掃院子了。
“行吧，這里還有什麼事情是要我做的，難道除了燒香就沒有其他事情了？”
方長老撿起地上的掃帚繼續打掃起院子，“這里沒有其他事情了，做自己的事去吧。”
“那好，我自己出去玩去了……我是說我要把朱雀大人的偉大頌揚到褚杰城的每個角落。”
“你……”方長老每每听甦冉提到朱雀大人就心慌，總擔心這個小崽子以朱雀的名義拆了褚杰城，不要看她現在一臉人畜無害天真模樣，惹事拆城可是一點都不手軟，“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隨緣就好。”
“好 ，我有分寸。”
走出祭禮部後，正好戶觀也去其他地方巡邏了，四下無人。
甦冉神情一轉，朝小巷陰暗角落厲聲說道︰“別藏了，我知道你們在。”
其實從昨天晚上開始，甦冉已經有所察覺，因為業務部的人出現在她周圍過于頻繁，她懷疑自己是被跟蹤了，不過自己也不是很確定，需要做一下試探。
現在她的身後就是祭禮部，剛好是在自己有把握的地方，要試探正好選在現在。
她的猜測沒有錯，喊出那句話後，小巷中便走出一個人，一個業務部的弟子。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人之後又陸續走出更多的人，不只是小巷，身後的樹上草叢，甚至是土地里也藏著很多人，跟蹤她的人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陣仗，甦冉強裝鎮靜，問道︰“他派你們來干什麼？”
……
那些業務部的弟子全都沉默不語，無一人回話。
“昨天那些人怎麼樣，你們也都看過了，有話直說也許能避免那樣的結局。”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又沉默了一會，才有人站出來說道︰“其實我們也沒想做什麼，就是打听些你的消息。”
“只是打听我的消息？沒有其他的？”
“沒有了。”
“怎麼不早說，不就是我的消息嘛，直接問我啊，我全都知道。”
要說穿越哪里好，就是這方面了，穿越之前的事情應有盡有而且不怕被人知道，他們想知道什麼，她都可以事無巨細一一整理出來，“當然，不是無償的。”
“啊，這。”業務部的弟子一听，這不就是花錢買情報嗎，心里一合計不劃算啊，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找我問，我的消息，想知道多少就有多少，而且一點風險都沒有，就是要收點錢。不找我問，看看昨天那些人，不但消息沒問到，人還變成了那樣的下場。哪種更好不用我多說了吧。”